「沒開燈,這個家伙頭腦有病啊?」
「大概是知道我們在監視他,才不敢開燈的,剛才只見他直接沖到了浴室里的一道晃過的人影,就沒再見他出來
生恐小峰是出了狀況,保安經理連忙撥打著酒店的內線電話。
當電話鈴聲響起的時候,小峰依然把自己泡在熱水里發呆,鈴聲的傳來,頓時把他嚇得不輕,心知一定是保安經理打電話來催自己開燈的他飛快的扯過浴巾,胡亂的擦了幾下,把藏著錢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帶進了被窩。
一連響了好幾聲,不見小峰接起,保安經理急了,咒罵了幾聲。
顯示器里的圖像突然間出現,看著只裹著浴巾的小峰,保安經理一陣驚詫,但電話就在這個時候被接起。
「你變態啊,一個大男人洗個澡被偷窺有什麼好怕的,還不敢開燈,也不怕讓這些大哥誤會你有什麼私情?」
小峰有些尷尬,對著電話連聲道歉,但站在保安身邊的一群人已發出了陣陣的笑聲,似乎在嘲笑著他的這種行為。
連忙把自己的擔心全都掛到了害臊的字眼里,听著電話里頭繼續傳來的笑聲。
這樣的理由讓保安經理,想著也忍不住笑出聲。
「小峰,你都幾歲了,混過的場也不知道有多少個了,怎麼一被偷窺,連洗澡都害怕讓別人看見,今天這幾位大哥是知道你的心思,要是踫上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搞鬼,就不太好了
隨口應了幾句,听著保安經理還在繼續念叨,小峰的心里把他咒罵了不知幾遍,但臉上卻還是一直掛著尷尬著的笑容。
當電話被掛掉的時候,小凡的電話已經打到了保安經理的手機里。
听著她要找的人是小峰時,保安經理有些氣憤,「你自己不會打他的手機嗎?」
「我打他的手機一直處于關機的狀態,剛好今天我有急事找他,但又見不著人,只好打電話問問你了
突然間想起小峰手機丟了的事情,保安經理連忙把他現在的房間號碼說出。
電話瞬間掛斷,保安經理收起了手機,對著一幫還在窺視的人群苦笑道︰「各位大哥,我看小峰所說的應該不會有假,他的手機要是沒丟的話,怎麼會直到今天都還打不通呢?」
「你蠢啊,要是手機丟了的話,他不會再去買一把嗎?都幾天了,還不見他願意去再買一把
「我們酒店這幾個月的福利很差,這個家伙一向又很愛玩,應該是手頭沒錢了,才沒再去買的
一群人頓時把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對于他的解釋,都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眼神。
尷尬的笑了幾聲,保安經理,從口袋里模出了一個錢包,遞到這些人的跟前,「這個月,又已超過了發工資的日子,我的錢包里已經只剩下兩三張百元大鈔,老板要是再不發工資,我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一把手機再便宜也要千把塊,你讓小峰上哪找錢呢?」
「媽的,別人在混黑社會,你們也在混黑社會,這種話說出來,你們不覺得丟臉嗎?」
「幾位老大,你們的工資應該很高吧?」
一群人頓時閉上嘴巴,不敢作聲,對視了彼此一眼,才一個個尷尬的笑了幾聲。
從他們的表情,保安經理也看出了些許的端倪,不想讓自己因為這樣的事情,得罪了他們,便不再詢問。
目光再次凝視在小峰的身上時,卻見他拿著電話的樣子,似乎很不開心。
很想知道小凡到底和他說的是什麼事情,保安經理連忙擰開了聲音。
但小峰卻已經把電話掛掉。
只好再次把聲音擰到最小聲的狀態,但一群打手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飛快的把聲音擰到了最大的音量。
但小峰已經關掉了燈,讓自己窩進了被窩。
顯示器再次陷入一片漆黑的狀態,雖然小峰翻身的聲音不斷的傳來,但一群人卻已經沒了竊听的興致,啪的一聲,關掉了顯示器。
「去問問打電話給他的舞女,他們之間談的究竟是什麼話題?」
「小凡和你們也很熟的,這一次就是你們的一個兄弟來找他,結果給踫了小衛,還被嚇得被抬進了醫院,應該不會是楚先生用來的人
想起了這一件事情的始末,一群人不再作聲。
打開了酒店里房間里的一個個監控,偷窺著房間里的人。
楚初的家里,已經和阿昭混熟了的他們不再有害怕的感覺。
聲聲的歡笑不斷的從客廳里傳出。
在小區里游蕩著的一群鬼魅被他們的歡樂所感染,一只只從窗外飄了進來。
阿昭剛要起身,已被小衛扯住,「讓他們進來吧,今天要不是他們,你也許就沒有辦法認識我們了
雖然不知道在他們這群人里究竟發生過什麼事情,但阿昭還是把自己靠回了沙發的靠背上。
熱鬧了的客廳里到處是鬼影憧憧,但卻還是歡笑連連。
坐在術士家的沙發上,小容直到現在還不敢相信,這一群允諾過自己的鬼魅竟然出爾反爾,硬是把自己從楚初家的大門外扯了回來。
已經連續哭了好幾小時的她不太甘心,「你們答應過我的,怎麼可以說話不算數呢?」
一群鬼魅紛紛嘆氣,你一言我一語的向她訴說著內心的為難。
壓根兒就沒想到,連鬼魅都會有這樣私底下的事情,小容頓時大怒,「你們要顧著他們,卻不肯考慮我的感受,要知道,這些天,你們修煉的靈魂來源都是我去替你們找來的,但你們卻對才剛剛認識的同伴這般的委屈自己,不覺得這樣做,對我太過分了嗎?」
對于小容,雖然一直都把她當成一棵棋子,但無論怎樣,都為他們做出很大的貢獻。
一群鬼魅頓時被小容攪得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件事,只好一只只的飄出了術士的家。
坐在沙發上哭泣的小容急了,連忙沖到窗前,大聲的叫喚著。
一群鬼魅瞬間回頭,異口同聲的說道︰「不是要上楚初家嗎?還在廳里磨嘰什麼呢?」
驚喜的沖出家門,小容奔出了小區,攔了一輛車直往楚初的小區奔去。
到了一個紅綠燈口,司機突然間停車,「小姐,我的車子壞了,你另外叫一輛吧
雖然還沒有付過車錢,但小容卻急得不知應該怎麼辦才好。
在車上磨蹭了好一會兒,小容下了車,急沖沖的奔向了不遠處的公交亭。
也許是正踫到上下班的高峰期,擠滿了一車的公交,人群隨著車的速度不斷的晃動著。
一陣急煞的時候,站在過道的人群摔倒了不少。
被擠在人肉堆里,雖然也在摔倒的隊列里,但小容還是趕緊爬起,瞄向了兩旁的坐位。
沒有一個人肯起身讓座,小容嘆了口氣,把自己挪到了一個比較安全的地方,雙手緊扯著車里的鐵架子。
到了楚初的小區外,小容下了車。
一群保安的目光再次接觸到小容熟悉的身影時,一個個搖頭嘆息。
這般的執著,雖然讓人心生不忍,但卻也覺得她太滑稽了,感情的事情本就是雙方都要有心,但小容卻一味的認為,只要她堅持不懈,楚初就會回心轉意。
私底下也勸說了幾次,卻沒能讓這個固執的姑娘有所醒悟。
雖然也知道楚初的電話號碼,但是沒有一個人敢打電話過去,生怕會讓楚初誤會他們的意圖。
沖到楚初的家門口,小容再次按起了門鈴。
客廳里的一群人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一個個沖到了大門口,楚初透過貓眼一看,竟然是小容的身影。
雖然心稍稍放寬,但怒火卻瞬間燃起,「小容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怎麼又到這里騷擾我們了?」
老陳有些意外,身影瞬間飄出大門。
對著一群鬼魅再次交涉,但卻見他們一個個飄出了這棟大樓,在小區里尋找著目標。
停下飄蕩著的身影,站到了小容的跟前。
但小容並沒有回過頭,手依然按在門鈴處。
「你為什麼要到這里騷擾我們呢?」
看著眼前的這一只鬼魅,小容一臉的怒火,「我按門鈴也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這般的無理,讓老陳一陣苦笑,「你按別人家的門鈴,我不會干涉,但你現在按的是我家的門鈴,我當然就要干涉
驚訝的看了一眼房門處的門牌號,是楚初家的號碼,小容頓時冷笑,「你的家在這里,你騙誰啊?」
老陳嘆了口氣,伸手一推,門已經被打開。
看著他的手再次把門關上時,小容急了,「快告訴我楚初搬哪去了?」
「我也不清楚,但你要是再繼續到我家騷擾,我一定會報警的
傷心的離開了這一棟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樓,小容流著眼淚往外走。
一群鬼魅再次圍來時,她已經走到了小區的大門口。
當她眼角的余光里接觸到保安晃動的身影時,人不假思索的沖到了保安亭外,「幾位大哥,你們知道楚初搬到哪去了嗎?」
原本還在奇怪她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一听這話,一群保安頓時會意,一個個連連搖頭。
當小容沮喪的離去時,一群人紛紛大笑。
「楚先生這次的招術還算管用,竟然瞞過了這個讓人討厭的小容
「天天被她騷擾,楚先生也太倒霉了,早就應該用這個辦法來阻止她這種無休止的騷擾了
也許是听到笑聲,也許是听到了他們的談話,小容突然間折回保安亭的時候,一群人頓時嚇壞了,硬生生的止住了還要繼續發出的聲音。
「你們真的不知道楚初搬哪了嗎?」
一個個連連搖頭。
小容傷心的靠在保安亭處,對著他們嚎啕大哭。
傻了的一群保安,不知所措,雖然嘴里不斷的說著安慰的話,但卻還是止不住她奔流不止的眼淚。
窩回客廳里的一群人,一個個對著老陳露出了開心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