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內心有些得意,但小峰卻不敢表露出來,開心的坐到一旁的他,拿著桌上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把玩著。
「東西放在桌上本是用來喝的,但你卻用來觀賞,太難得了
尷尬的放下手里的飲品,小峰一臉的懊惱,「也許是職業習慣,沒事的時候,就拿樣東西放在手里轉轉
楚初嘆了口氣,起身走到冰箱處,拿了幾瓶飲品,扔到了他的手上,「喝點東西,解解渴,我有一件事情,想要問你
看著他臉上掛著的凝重,小峰有些意外,「是關于酒店的事情嗎?」
楚初點點頭,打開一瓶飲品,猛喝了一口。
也許是因為自己想要問起的事情,對小峰來說屬于酒店的機密,不一定會願意跟自己說起,楚初顯得有些緊張。
越看就越覺得奇怪的小峰,看了看房門關閉著的里間,疑惑的問道,「房間里頭的女人多嘴說出的嗎?」
「房間里沒有女人,你不用擔心我們在這里談話會被別人听去
小峰雖然連連點頭,兩只眼楮還是朝著緊閉著的房門里關注著。
站起身,楚初走向了緊閉的房門,手一推,門瞬間被打開,「小峰,你要是不相信的話,就自個兒看看吧,在酒店里做事的舞女,又有幾個願意把酒店的內幕告訴客人的,不想混了,也不會用這種垃圾式的方式來害自己
頭探進房間一看,卻實不見有人的身影,小峰緊繃著的心瞬間放松,「看我,都有了職業病,一到哪,先看的就是人家房間里都有些什麼人
楚初連忙擺出不太介意的表情,帶著他坐回了沙發。
「小峰,幾年前,你們這里曾經出過一樁命案,你還記得嗎?」
這樣單刀直入的問題,讓小峰嚇了一跳,「誰告訴你的?」
「有些事情,酒店的人不說出來,並不代表著消息就不會被泄露,我也是從一個朋友嘴里得知的,他很想知道關于殺人犯的一些情況,就拜托我問問你了
小峰的腦海在楚初接觸過的人身上一一掃瞄,但卻不知道是哪個人這般的多嘴,竟然把這件讓他們至今一想起來就害怕的事情抖出來。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驚懼,楚初更是疑惑,「這件事情,有這麼可怕嗎?」
「你的朋友是哪里人,又是做什麼的?」
自己瞎掰的一個虛擬人物,竟然讓他這樣的刨根問底,楚初更是覺得可疑。
「這件事情和我朋友的身份有關系嗎?小峰,也許是我一廂情願的把你當成了自己的朋友,當時他一問起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對來我說,是件很簡單的事情,才會應允的,但你要是不把我當成你的朋友,我也只好打電話向他道歉了
不想讓楚初難做人,也不想讓自己就這麼得罪了好不容易攏到手里的大客戶,小峰嘆了口氣,「楚先生,你誤會我了,我只是好奇,幾年前就已經結案了的案件,為什麼你竟然會知道?既然是你的朋友問起,我當然得把自己所知道的內幕都告訴你,才不枉費我們朋友一場
驚喜的謝過,楚初舉起手里的飲品,又喝了一口。
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緊張,小峰想了想,還是決定在他的房間里搜索一番。
「我上一下你的洗手間
不等楚初反應,小峰已走進了房間,奔向了里頭的浴室,目光飛快的掃過,但卻沒有發現可疑的身影,小峰疑惑的在房間里又一陣模索,還是沒有發現。
驚訝的他走出房間,楚初正對著自己瞪大了雙眼。
雖然有些尷尬,但小峰還是往著外頭的浴室走了進去,映入眼簾的依然是空蕩蕩的一片。
心終于定下的小峰,走回了位置,「楚先生,這件事情,十分的隱密,你的朋友會知道,我有些奇怪,才會這般的小心,還請你不要見怪
「隱密,」對于他用這個名詞,楚初的心頓時有些恐懼,「這件事情很可怕嗎?」
「連人都被打死了,還在我們的酒店被抓走,到最後竟然還能夠逍遙法外,你說可怕不可怕?」
沒能听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楚初只好次追問。
「楚先生,雖然我們這些在酒店里混的人,每天經歷的打打殺殺,是普通人所沒辦法想象的,死人的事情其實也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但這樣慘無人道的事情卻是頭一次發生
看著楚初仍然是一臉的驚詫,小峰輕嘆,「當時,這個家伙也許是發酒瘋了,竟然把一個送餐到房間里的服務生給活活掐死了,等我們接到消息趕到的時候,這個家伙正在房間毀尸滅跡
一想起當時的情景,小峰就嚇得渾身發抖,連忙拿起手里的飲品,在嘴里猛灌了幾口。
從他的表情里,楚初已經能夠推算出當時的房間里一定相當的恐怖。
讓自己的心稍稍定下,小峰繼續回憶,「當時,我和一大幫兄弟奔到房門口,按響門鈴,卻不見這家伙開門,只好叫來服務生,打開了房門,但里頭卻被反鎖了,直到一個同伴拿了一把工具撬開,我們才沖進房間
手再次抖動,似乎一想起來,還處于極度害怕的狀態。
楚初有些不忍,連忙起身為他倒來了一杯熱水。
但小峰卻擺擺手,「當時的情景,要是讓你看到,也許你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也無法去擺月兌這可怕的惡夢。一攤攤的血就這麼從浴室里流了出來,人還沒奔到浴室,一個滿身是血的家伙拿著一把西瓜刀朝著我們揮來
「但瞬間被我們制服,我當時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竟然跑進了浴室,一塊塊的人體器官和著血就這麼呈現在我的眼前,嚇得我都一懵,當場就昏倒了
「醒來的時候,一群兄弟已經把我帶到沙發上躺著,而殺人的家伙卻被警察帶走了,接下去的事情,就更加離譜了,警察封鎖了現場,但這個家伙卻讓朋友打電話請來了幾個大頭目,這些家伙像我們這種小酒店,是壓根兒就不可能有機會踫上的貨色,但他的一通電話,和朋友的叫喚,竟然一下子,就叫齊了
「雖然這個家伙還是讓警察給帶走了,但接下去發生的事情,就讓人覺得超級惡心,搞來搞去,搞了好幾個月,這家伙竟然還是被釋放的,說是凶手另有其人,媽的,還另有其人了,我都親眼看到他在切尸體,但這種話,已經被我們的老板下了命令,不可以對外頭透露半個字,要是違令,就得直接走人
「在江湖里混,走哪還不都一個樣,既然這里有飯吃,有酒喝,有美女相陪,我們就只能守住秘密了
這般的慘狀,讓楚初一陣毛骨悚然。
「服務生的鬼魅出來騷擾過人嗎?」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有幾
個值夜班的服務生看過他的靈魂出沒,當時嚇得沒有一個肯值夜班,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竟然被上頭的給知道了,就請了個巫師到酒店里做法,把他的靈魂給鎮在房間里。當時,我們都覺得他是做了虧心事,才會怕成這樣,但沒想到,在這個世界里,竟然還真的有鬼魂出現
一提到鬼,小峰頓時嚇得把目光移向了空蕩蕩的周圍,「楚初,不會是小衛的鬼魂讓你看見了吧?」
「你說呢?」
小峰的雙腿瞬間跪在地上,「小衛,當時我們已經盡力了,但等我們知道的時候,這個變態的家伙已經把你給殺了,警察也幫你叫來了,但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了,還請你原諒我們,不要跟我們多做計較
不見小衛和老陳的鬼影現出,心知他們兩個不想和小峰相見,楚初嘆了口氣,「你就別害怕了,快告訴我,這個家伙的來歷,我也好幫忙查查看
「楚先生,有些人惹不起的時候,我們還是繞道走,力所能及的事情,我們才去做,辦不到的事情,你去做了只會傷害到自己
雖然听他說得十分的在理,但楚初還是繼續詢問。
小峰奔到房門口,透過貓眼,看著外頭的走廊,眼里一片寂靜的樣子讓他的心稍稍放松。
再次走回廳里的時候,小峰一臉的糾結,「這件事情,原本也不是什麼難題,但上頭一直封鎖,這個家伙又很會隱藏,我們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應該去問問那一天把他帶走的警察,不過,我相信,他們是不會告訴你的
「說了等于白說,」楚初有些惱火,「你就不會告訴我一些相關的信息,我也好幫幫忙,至于結果會怎麼樣,就不是我們應該去考慮的,自有想要復仇的鬼魂去解決,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有本事替他翻案嗎?」
連連點頭的小峰連忙附在他的耳邊,「這個家伙叫什麼,我確實不清楚,不過他的幾個手下,都叫他達哥,也有些和他有過接觸的人叫他匡董,據說,這個家伙的家世十分的顯赫,當時我們這里有幾個舞女長得相當的水靈,才會攬到這個恐怖的家伙,他一走,這幾個舞女也就跟著他走了,直到現在,想要再找幾個能見人的,都很找到,太讓人傷心了
「當時登記在酒店里的身份證叫黃軒的家伙是他的什麼人?」
「應該是他的手下吧,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件恐怖的碎尸案,就這樣被不了了之了,至今沒有人敢再提起
問了這麼久,除了打听到殺人的家伙的綽號,其他的卻是一無所知,楚初有些郁悶,把自己靠在了沙發上,不再動彈。
小衛的身影稍稍晃過,似乎想要驚嚇小峰,但卻又因剛才的跪地求饒而不太忍心,瞬間又再次消失。
當楚初的手機鈴聲響起時,坐在一旁的小峰還在狂飲著手里的飲品,似乎剛才的回憶已讓他陷入了原本的恐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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