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快樂頓時被減去了不少,楚初頓時皺起了眉頭。
小峰頓時急了,悄悄走到小淡的身旁,扯了扯她的手,「別叫得這麼難听,小心把我好不容易請來的貴客給得罪了
嚇了一跳的小淡連忙低下頭,不再讓自己發出高分貝的尖叫。
陪著楚初再次飲酒的時候,楚初已沒了剛才的熱情。
小淡只好用盡了渾身的解數,希望能夠再次博得楚初的好感。
一張熟悉的臉孔突然間出現在舞池里,兩只眼楮直朝著楚初的方位瞄來。
還在狂飲著的楚初並沒有注意到這個答應過幫自己找初裙的鬼魅,依舊沉浸在眼前的狂熱里。
目光移回舞池的時候,人群似乎已入了瘋狂的境界,一個個搖頭亂晃的腦袋在鬼魅看來,就象是得了癲癇。
帶著好奇的心靠近了他們,但這些家伙正處于狂熱之中,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出現在自己跟前的鬼魅。
氣惱的離開了舞池,走到了離楚初不遠的一個位置上坐下。
一個服務生飛快的奔來,殷勤的為他介紹著這里的酒品。
隨手點了一樣,服務生已經開始說起了價格。
口袋里壓根兒就沒有錢的鬼魅氣惱的把目光移到了他的臉上,瞬間被催眠了的服務生不再等待,飛快的奔向了遠處的櫃台,拿來了一瓶開了蓋的酒,拎到了他的桌上。
接過服務生倒在杯子上的酒,鬼魅飲了一口。
做鬼這麼多年,從不知道自己還有喝酒的功能,鬼魅嘆了口氣,「這酒味道不夠純正
還沒能從催眠狀態中清醒的服務生一臉的迷惘。
不想再看到他這張呆滯了的臉龐,鬼魅張開嘴,朝著他送了一口鬼氣。
服務生瞬間離去。
坐在沙發上的術士雖然還在熱鬧里尋找著自身的快樂,但當這股寒氣入侵的時候,他連忙抬頭。
外頭的一個位置里,有一只鬼魅正悠閑地坐著。
術士驚訝的站起身,朝著他飛快的走來。
感覺到了危險的靠近,鬼魅飛快的隱去。
術士的目光在夜場里來回掃瞄,卻沒能找到他的身影,只好默默的回了自己的坐位。
身旁的氣氛依然熱烈,但術士已沒有心情嬉鬧,目光不斷的往剛才的位置瞄來,但除了桌上的酒依然還在,鬼魅的身影早就已不知去向。
感覺到了術士臉上的異樣,楚初有些驚詫,「你今天晚上怎麼了,看起來怪怪的?」
不想驚動其他人,術士扯著楚初走到了一旁,「剛才夜場里出現了一只鬼,我奔過去的時候,卻已不見了他的身影
「不會是你喝酒過量,一時眼花了吧?」
術士心中的怒火頓時燃燒,對于楚初的不信任發出了一聲冷笑,「你也太看不起人了,雖然我以前一向鮮少逛夜店,但酒量還是不錯的,怎麼可能看花眼了呢?」
嘆了口氣,楚初不再作聲。
剛要走回位置,術士的雙眼突然間透出了些許的驚喜,「他又過來了
目光隨著術士奔去的方位瞄著,熟悉的鬼魅瞬間出現在視線里。
生怕他會吃虧的楚初,飛快的奔到了他的身旁,向他大聲的打著招呼。
已拿出了靈符的術士一臉的驚詫,本想揮動著的靈符,就這麼被捏在手上,不知是要收回來還是要往前揮。
「術士,我前天晚上踫到的就是他
心知今天自己要是想驅趕這只鬼魅,楚初一定會和自己翻臉,術士只好把手里的靈符放回了口袋。
「楚初,無論怎樣,這家伙終究還是一只鬼魅
雖然明白他的話語里帶著的是關懷,但想要尋找初裙的心讓楚初縱容自己坐到了鬼魅的跟前。
「你竟然也有飲酒的習慣,那就讓我陪你喝一杯吧
有些意外的鬼魅頓時輕笑,「你不怕我嗎?」
「都有了一次的聊天經歷,你怎麼還會問我這種問題呢?」
想起了前天晚上,自己對他的承諾,鬼魅大笑,「你說得對,我們之間已經不存在害怕還是不害怕的字眼了
坐在楚初的身旁,術士不敢放松自己的心緒,生怕一個不小心,鬼魅就會對他們發起攻擊。
看著楚初飲入口中的酒,鬼魅也一口飲入手里的酒。
「這家夜場里的舞女長相雖然還算不錯,但生意似乎有些冷清
想起了小峰向自己訴過的苦,楚初輕嘆,「現在走到哪都不景氣
「能告訴我,你是做什麼的嗎?」
在口袋里一陣模索,卻沒有找到名片,楚初有些尷尬,只好對著他歉意的笑了幾聲。
「我家是開公司的,父親這些天因病在醫院里治療,就由我暫時替他管理公司的業務
目光在他的身上仔細的掃瞄了一遍,映入眼里的除了名牌還是名牌。
「看樣子,你的日子過得不錯
「哪呀,現在的境況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在金融危機的多米諾骨牌效應里,哪都沒能有舒心的日子過
做為鬼魅,他已多年不曾去了解也不需要去了解這些年來的金融危機,畢竟鬼是不需要食物,不需要形形色色的買與賣。
「我對這些一向都不太關心
雖然已有了醉意,但一提起這些煩心事,楚初忍不住一陣苦笑。
「你當然不用關心,已經不是人類了,哪會有人類所具有的煩惱的憂傷呢?」
有些羞愧,鬼魅拿在手里的酒放回了桌上,兩只鬼眼卻還是聚焦在楚初的身上。
雖然自己被他們這般的漠視,但術士卻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位置上的女伴突然間撲到了他的身旁,當她把身軀送到了術士的懷抱時,嬌嗔的話語也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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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本想甩開她,楚初已在身旁鼓吹。
心知他想要和這只鬼魅單獨聊聊,術士只好摟著女伴走回了原來的位置。
懷里的女伴開始熱烈的時候,術士的雙眼依然還聚焦在楚初的身上。
「你在酒店里呆了幾年了?」
「應該沒多久,前些天剛飄到這里,看著感覺到還算冷清,我住著還算舒服
「鬼魅不是一向都喜歡成群結隊的嗎?」
「誰告訴你的?」驚訝于楚初的怪論調,鬼魅張口結舌。
「這些日子,我看到的鬼魅都是一堆堆的扎著,很少看到獨自一人的
「鬼魅的心性其實和人一樣,有愛熱鬧的,有愛清靜的,只是人類沒有辦法像鬼魅一樣隨處飄飛
連連點頭的楚初不再作聲,拿過桌上的酒,正要往杯子倒,卻見酒已被他們喝完。
伸手叫過一個服務生,示意他弄來了幾瓶紅酒。
當自己手里的酒杯被服務生倒滿的時候,鬼魅嘆了口氣,「看樣子,你很能喝
「還行,天天混跡在生色場所里,再不會喝,都會變得很能喝
拿起酒再次飲入口中,看著隨著自己狂飲的楚初,鬼魅依然一臉的驚奇,「做為鬼魅,這些酒里的酒精壓根兒影響不到我們的靈體,但人類不一樣,酒精的一次又一次的沉澱,難免會有有害的物質出現,你這樣的糟蹋自己的身體,不怕有一天身體會承受不住嗎?」
在歡場里喝了這麼多年的酒,關心著自己的竟然是一只鬼魅,楚初十分的感動。
「習慣了這樣的日子,但你說得對,身體是我自己的,應該自己愛惜
鬼魅點點頭,再次把手里的酒飲入了口中。
「今天有你陪我聊天,我很開心,但你的朋友和女伴似乎還在等你
「無礙,天天見,再說了,在這樣的場所,為的就是讓自己放松心情,不再讓現實生活里存在的一大堆壓力煩惱著自己
嘆了口氣,鬼魅放下了還要繼續喝到嘴里的酒,對著舞池一陣觀望。
「現在的人,生活壓力太大了,總喜歡用這樣的方式來發泄內心無處排解的煩惱
「在人類社會里,存在著太多太多讓人無法承受的壓力,不找個方法排泄,會讓自己的身心的崩潰的
收回視線,鬼魅不再讓目光飄移,拿起桌上的酒再次飲入,「現在已經很晚了,今天就看在你的份上,不糟蹋這些家伙了,明天你要是還在夜場里,我再過來和你喝上幾杯
楚初剛要舉杯,鬼魅的身影已經隱去。
看了看手表上所指的時間,竟然已經凌晨三點多,嚇了一跳的楚初連忙回了位置。
沙發上靠著的一群哥們和舞女們還在瘋狂,原本應該是自己今天相擁著的女伴小淡已靠在了小巫的懷里。
「看己今天又要寂寞了
帶著惆悵的心,楚初離開了夜場,獨自回了房間。
剛讓自己躺在床上,一陣敲門聲已經傳來。
氣惱的他只好穿上衣服,奔到了房門口,一個服務生正站在門口等待。
楚初有些疑惑,自己並沒有叫東西到房間來,怎麼會有服務生出現呢?手稍做遲疑,思緒稍稍打轉。
還是決定打開問個究竟,一個聲音突然間幽幽的傳來,「楚先生,外頭的人,你還是不要讓他進來
受到驚嚇的他連忙轉過頭,和自己坐在一起喝酒的鬼魅不知何時,已站到自己的身旁。
楚初臉上的驚懼瞬間變幻成了疑惑。
鬼魅嘆了口氣,「你沒有注意到這名服務生眼神很怪嗎?」
「被鬼上身了嗎?」
鬼魅搖搖頭,苦笑道︰「知道為什麼這家酒店會招鬼嗎?」
在很多家酒店見過鬼魅,雖然有一些,他們也曾經找到原因,但大多數都不曾去詢問。
「這家酒店曾經死過一個服務生,是讓一個客人在發酒瘋的時候害死的,但這名客人似乎有些勢力,竟然被他逃月兌了被判死刑的懲罰
「外頭的服務生難道就是……」
鬼魅連連點頭,「我剛從這里經過,看到有些鬼氣籠罩,自然就飄進來看看,沒曾想,竟然把他的陰魂給放了出來
雖然沒搞懂他在說些什麼,但楚初還是放棄了要打開房門的念頭,任由這名服務生一直按響著他房間里的門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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