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一直在尋思著要怎麼樣讓顏草知道自己和程于的狀態,而又不讓她嚇到。
但想來起去,腦海里的思緒卻像是被一根繩索緊緊的纏繞,想要解開,卻又找不到線頭,只好甩甩頭,不再讓自己沉浸在迷惘里。
起身走向廚房,看著擺放得整整齊齊的各種食物,初裙頓時輕嘆,「阿坦真歷害,一個人就能整出這麼多好吃的食物
歡笑聲突然間傳入耳朵,嚇了一跳的初裙,抬起頭,阿坦已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你起床了
點著頭的阿坦走到一盤盤的食物前,隨手拿起幾樣,送到了灶台上。
麻利的坐到灶台前的椅子上,往里頭添了些柴火。
看著火苗在她的手里被點燃了,初裙輕嘆,「山里的生活雖然比不上城時的現代化,但卻也別有一種自得其樂的滋味
「你生前也是在城時生活的嗎?」
「我以前是個醫生,因為男友的背棄,竟然連我的命他都暗算,」想起了與安理之間的恩怨,雖然已經過了這麼多年,但初裙的心里還是免不了有些哀傷。
原本只是閑扯著,沒想到,竟然牽出了她的傷心往事,阿坦氣惱的咬了咬自己的舌頭,不再作聲。
沉浸在往日的記憶里的初裙此時臉上掛著的都是憂愁,雖然自己已經把安理整成了植物人,但一想起當年的仇恨,初裙還是有一種想要把他千刀萬剮的沖動。
升好火,站起身的阿坦,此時正在洗手,並沒有看到初裙臉上掛著的恨意。
當她轉過身時,初裙已經恢復了原有的平靜,「往事是這般的傷心,總讓我一想起,就有不堪回首的感覺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看著她臉上掛著的愁緒,阿坦輕嘆,「不應該提起你的過去
糾結的搖搖頭,初裙走到灶前,「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心知她不想再提起自己的過去,阿坦指了指自己炒好的了菜品,「你要是願意的話,把它們端到石桌上吧
捧起灶台前的食物,初裙走出了廚房。
顏草已不知何時,坐在了石桌上,默默的等待著。
有些意外的初裙急急走到她的身旁,「這麼快就醒來了?」
「做了一個惡夢,突然間就醒來了,」打了一個寒顫的顏草腦海里再次出現了夢中的影像,「好可怕,原本想要在房間里多休息一會兒,但卻感覺到有些害怕,只好到院子里透透氣
把手里的菜品放到了石桌上,初裙一臉的糾結,「什麼樣的夢境,竟然能夠讓你這般的害怕?」
「我夢到你和程于了,」對于夢境里可怕的場景,顏草依然有些驚恐,「好多好多的鬼魅把我們團團包圍著,一驚嚇,就醒來了
「雖然夢由心生,但這樣的場景要是真出現的話,你會有什麼感覺呢?」
「你就別嚇我了,在夢境里我看到了很多的鬼魅朝著我們撲了過來,接著我就被嚇醒了
看著她臉上依然掛著的恐懼,初裙一陣哀傷,「鬼魅在你眼里,就這麼的可怕嗎?」
「我是個膽子很大的女人,但在以前,我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個世界竟然還存靈力一說,自從跟著你們,一只只的鬼魅就這樣突然間出現,就象是一眨眼的時間,原本對我來說壓根兒就不存在的東西就這麼的出現了,說不恐懼是騙人的
「也對,」做過醫生的自己何嘗不是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默默的坐回了石桌前,初裙的腦海里浮現的都是當年的在醫院里的場景。
悲慘的遭遇讓她再一次淚水直流。
原本只是想要向初裙訴說心情的驚懼,卻引來了她傷心而又痛苦的回憶,嚇呆了的顏草,手忙腳亂的拿出了一疊紙巾,想要替初裙擦去臉上的淚水。
生怕她會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初裙伸手扯過顏草手上的紙巾,快速的擦去了臉上的眼淚。
當情緒稍稍定下時,看著身旁已帶著憂慮的兩人,初裙苦笑道︰「想起了以往的傷心事,止不住掉眼淚了
松了口氣的兩個人,不敢再提及剛才的話題,顧左而言他的把話題移到了山林里的趣事。
一群鬼魅突然間再次飄飛到山路上,對著院子里的三人發出了陣陣的鬼叫。
被吵得有些煩燥的初裙起身往大門口走去。
當她的身影往鬼魅堆撲去的時候,顏草已經出現在自己的身旁,被她扯住的身體硬生生的停在了原來的位置。
「別去,這麼多的鬼魅,你就是法術再高,也不一定會贏的
很想很想告訴她,自己體內的靈力遠勝于這些家伙,但卻還是強自忍住。
本想和初裙再大戰一場的鬼魅們看著還在拖拖拉拉的兩個人,頓時發出了聲聲的鬼叫,身影快速的撲來。
眼看著就要把顏草和初裙籠罩,嚇了一跳的初裙正要推開顏草,卻見別在衣服上的天聖教胸章發出了些許的亮光,瞬間已把這些家伙彈到了遠處。
迅速逃走的一群鬼魅轉眼間已消失在山林里。
松了口氣的顏草開心的輕撫著掛在胸前的靈物,「原本程于說的沒錯,女神仙送給我的胸章,有保護我不受鬼魅侵蝕的作用
驚訝于這一次顏草不再恐慌的樣子,初裙輕笑,「現在的你已經開始不再害怕鬼魅了
「有了靈物的保護,我怎麼還會害怕這些讓人討厭的鬼魅呢?」
心情本因她的不再驚懼而好轉,听著此時又多出了的另一種說法,初裙的臉上再次露出些許的哀傷。
「其實鬼魅和人類一樣,都有好壞之分,有些鬼魅甚至會比人類好上很多倍
雖然不曉得她為什麼要對這些鬼魅分辨,但顏草並不作聲,拉著她走進了院子。
阿坦的兩只眼楮此時在她們的身上瞄過,似乎有什麼話想要對她們說,但卻沒有說出。
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詢問的阿坦糾結的站起身,「外頭現在應該安靜了吧?」
「當然,有了天聖教的胸章,他們壓根兒沒機會撲向我們
驚訝的看了初裙一眼,阿坦頓時醒悟,顏草剛才依然沒有看到初裙飄起身形的樣子,無可奈何的她只好搖搖頭,苦笑道︰「初裙,有些事情還是需要時間的
壓根兒沒弄明白,阿坦此時話里的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顏草一臉的疑惑,「初裙,你們之間有什麼約定嗎?」
「我們正在準備一樣東西,卻沒有辦法立刻做出來,只能用時間等待
雖然還是沒能弄清楚,初裙話里所說的東西指是是什麼,但顏草也識相的不再詢問,默默的坐回位置的她,解開了掛在衣服上的天聖教胸章,拿在手上,仔細的端詳著。
「靈物你一定要收好,」生怕顏草迷糊的性格會讓她隨意把胸章放到一旁,而忘記了珍藏,初裙連忙大聲的提醒。
窩心的把胸章別在了衣服上,顏草開心的對著阿坦訴說著剛才的場景。
想起了岩泰送給自己的靈物,阿坦起身進了房間,在櫃子里一陣模索,終于找到了被自己放在里頭的天聖教聖物。
奔出房間,坐在院子里的兩個人已經在談天說地,開心著的樣子讓阿坦有些驚奇。
「顏草,頭一次看到你見到鬼魅還能像現在這般的開心,難道你不再害怕鬼魅了嗎?」
「有了靈物的保護,我哪還需要再害怕呢?」起身走到阿坦的身旁,看著她拿在手里的天聖教聖物,顏草有些驚奇,「你怎麼不別在衣服上呢?它真的很靈,剛才的一大群鬼魅,就這麼給靈物震飛了,壓根兒沒敢再飄來
連忙把聖物別在衣服上,阿坦才放心的坐回了院子。
「幸好有靈物的保護,要不這一次山林里來了這麼一大堆的鬼魅,我們的族人一定會出事的
想起了前幾次的事情,初裙輕嘆,「這些家伙簡直沒有人性,竟然隨意找了些村民附體,也不想想,這麼做,壓根兒就沒能夠增加他們的靈力,只不過是讓他們變態的思緒里多些開心的成份
「你很了解鬼魅的各種作惡方式嗎?」雖然一直以來,自己對于鬼魅害怕的程度遠超過自己所能夠想象的,但在剛才的時刻,顏草卻已對鬼魅的產生有了濃厚的興趣。
听在初裙的耳朵里,卻成了一種探詢。
生怕顏草會有所懷疑的她只好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但已產生了興趣的顏草卻還在不斷的追問著,初裙頓時有些惱火,「你知道這麼多鬼魅的事情做什麼?」
原本以為她會很開心自己願意了解鬼魅,但看著初裙此時的樣子,顏草有些驚恐,「你不是一直想讓我不要再對鬼魅驚懼嗎,我還以為,你會肯交我一些符術,讓我有機會和鬼魅對抗
尷尬了的初裙臉色緋紅,「對不起,我誤會你的意思了
「沒關系,你要是願意的話,就教我一些基本的符術吧,也許我會用得著
被顏草的請求嚇到,初裙十分為難,自己身體里的靈力是怎麼樣產生出來的,到現在,她都還不太清楚,和鬼魅們對抗,也是用著先天產生出來的靈力。
但顏草竟然想讓自己教她,初裙想了想,沒能想到解決的辦法,只好苦笑道︰「你真想學的話,去拜女神仙為師吧,她的符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境界,把你教成捉鬼高手,應該沒有問題
一想起教觀里的女神仙,顏草的心里有著說不出的敬畏。
「她肯教我嗎?」
「連天聖教的靈物都肯送一份給你,找她學符術應該不會有難題
心里的疑惑因初裙的話而消失,顏草開心的拉著初裙就要往外奔。
石桌前的阿坦頓時急了,「你們等等我,不要把我獨自留在家里
連忙停下正要往外跨去的腳,兩人回過頭,對著她尷尬的笑了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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