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酒的甘甜讓楚初暫時忘記了內心的哀傷,沉浸在些許的醉意里。
一杯接著一杯的猛灌,讓楚初的腦海開始有了些許的迷惘。
生怕他會抵受不住酒精的刺激,術士伸手扯住了他還要繼續喝下的酒,「別這樣,很傷身體的
甩開了他的手,楚初惡狠狠的問道︰「在這樣的時候,你不讓我喝酒,難不成還讓我坐著一直發呆到天亮?」
內心原本就帶著的煩燥,頓時因楚初的話更加的心傷,術士默默的拿起擺放在桌上的紅酒,學著楚初的樣子,一飲而入。
借著酒醉的狂燥,兩個人瘋狂的吼叫著。
一陣門鈴聲在他們的吼叫里響起,已經醉得連走路都跌跌撞撞的楚初剛要走去,身體卻已經沒有辦法支撐,跌坐在沙發上無法站起。
听著門鈴聲還在繼續響著,術士皺著眉頭,走到大門處,透過貓眼,往走廊上一看,一大群的陌生人正站在他們的門口,怒氣沖沖的樣子,讓術士嚇得不敢打開房門。
奔到楚初的身旁,看著眼皮已在打架的他,糾結的問道︰「這些天,你得罪過什麼人,竟然天還沒亮,就跑到你的家門口圍堵了?」
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楚初還是強忍下了體內不斷傳來的困意,在術士的攙扶下走到了門口。
陣陣的鈴聲還在繼續傳來,楚初把眼楮靠在貓眼往外瞄的時候,眼前卻已經是一片模糊。
甩甩頭,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被術士扶著的身體卻突然間重心不穩,軟軟的摔在了地上。
當術士蹲下時,卻見他已經入睡。
無可奈何的他只好背著楚初回了房間。
有些困了的他不再理會還在繼續傳來的門鈴聲,關上房間,躺在床上讓自己香甜的進入了夢鄉。
一覺醒來時,身旁的楚初還在酣睡。
想起了凌晨時的境遇,術士連忙起身奔出房間。
透過貓眼,再次瞄向屋外的走廊,此時已空無一人,術士的心頓時放下,喜滋滋的走回客廳。
一地的凌亂讓他嚇了一跳,目光往四周掃過,終于在牆角邊找到了清掃房間的工具。
雖然因為昨天的醉酒,術士感覺到有些頭痛,但還是盡著自己的義務,先幫楚初整理著此時已是一片狼藉的客廳。
從睡夢中醒來的楚初走出房間,看到的竟然是一個正在忙碌著的術士,驚訝的他連忙道謝。
在楚初的眼里,術士看到了驚訝的神情,頓時苦笑他,輕嘆,「昨天我們把客廳搞得亂七八糟的,醒來的時候,看著簡直是沒法見人,我才動手整理的
窩心的讓自己坐回了沙發,拿起一杯水,往口里送的時候,目光瞬間掃過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巫和小宋。
「這兩個家伙真能睡,現在都快黃昏了,他們竟然還在睡覺
一听到楚初說起的時間,術士的心頓時有了些許的不安,放下手里的掃把,走到了床前,對著他們的臉龐細細的端詳著。
不見有被鬼魅上身的痕跡,術士松了口氣,拿起被自己放到一旁的掃把,飛快的整理著。
月復中的饑餓讓楚初顧不上已隱隱作痛了的太陽穴,起身走進了廚房。
當術士把客廳整理干淨的時候,楚初從廚房里端出了幾樣美味,放到了餐桌上。
聞著飄入鼻子的香氣,術士連忙沖進浴室,快速的洗漱著。
當他奔再次奔到餐桌上的時候,楚初已在開動。
拉過一把椅子,術士讓自己坐了下來,拿起筷子,朝著自己最愛吃的食物夾去。
岩泰的家里,看著又漸漸暗下的天色,阿坦的目光頓時聚焦在大門外的山路上。
雖然知道岩泰應該還要更晚一些才會回家,但阿坦的雙眼卻還是忍不住往外瞄,看在眼里,初裙輕嘆,「阿坦,你要是想岩泰的話,我帶你一起去教觀里轉轉,興許我們還能幫上忙也說不定的
被窺破了的心事,讓阿坦顯得有些羞澀,把目光急急收回的她,連忙搖頭,「不用了,我們還是在家里等他的吧
驚訝的看著已低下頭,正在臉紅著的阿坦,初裙有些意外。
不想讓初裙用著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阿坦連忙起身走進廚房。
一會兒功夫,幾盤美味已經端到了他們的跟前,「本想等岩泰回來,再一起吃,但我們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就只好先煮些吃了
香噴噴的美味就這麼放在石桌上,一群人頓時欣喜的拿起擺放在桌上的筷子,開心的開動著。
當夜色籠罩了整片山林時,岩泰才拖著疲憊的腳步,走回了家門。
桌上的菜已所剩不多,生怕他會餓著的阿坦連忙奔進廚房,又是一陣忙碌。
飯菜再次端出來的時候,岩泰已進了浴室。
阿坦的好心情頓時被一陣洗漱的聲音帶走,糾結的她坐在位置上,呆滯著的眼神讓初裙看了有些害怕。
「阿坦,你家岩泰回來了,你怎麼反而更不高興了?」
苦悶的阿坦,並不回答初裙的疑惑,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當岩泰一身清爽的從浴室里走出的時候,石桌上擺著的飯菜並沒有被收回廚房。
月復中的饑餓讓他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口,卻發現菜都冷了,目光在院子里一陣瞄動,並沒有看到阿坦的身影。
岩泰只好帶著這幾盤菜,走進了廚房。
在鍋里重新炒過的菜色雖然比不上阿坦做的那般的香噴噴,但卻也還能見人。
坐回石桌前,詢問了身旁的人群,一個個快速的回應著他,已經吃過了。
餓得咕咕直叫的肚子,讓岩泰不再與他們客套,拿起筷子飛快的開動著。
當桌上的飯菜都進了他的肚子時,不再發出叫聲的肚子,顯得有些脹。
拾起桌上的殘羹,岩泰走回了廚房,剛把盤子槽里,一個奇怪的聲音突然間傳入了他的耳朵,停住了手中的動作,讓自己靜靜的聆听著。
似乎感覺到了岩泰的意念,聲音不再傳來。
岩泰手中的動作再次持續的時候,奇怪的聲響突然間又傳入耳朵。
想起了女廟祝所教的符術,岩泰嘴里快速的念起了幾句咒語,身體飛快的朝著聲音傳來的地方撲去。
還沒有走出廚房,聲音已再次消失。
不想讓自己被聲音左右,岩泰不再理會,徑直走回了石桌前。
看著他臉上掛著的糾結,初裙有些疑惑,嘴巴張了張,卻沒能說出內心的疑問。
岩泰的目光在院子里不斷的搜索著,但卻沒有找到線索,只好起身走到阿坦在院子里種的一片菜地里。
透過菜地,岩泰的視線快速的瞄向了遠處。
偶而傳來的聲音並不是自己剛才听到的響動,岩泰的心緒頓時帶上了些許的驚懼。
對于程于和初裙,雖然一開始,岩泰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一想起初裙和晨熙竟然還讓女廟祝和諧的對待著,內心再也沒了原本的不協調感。
做為一個學符術之人,岩泰今天晚上,在山路上已看到了一大群的鬼魅在山林里飄飛,雖然不清楚他們究竟是從哪來的,但這些不帶著善意的家伙,岩泰采取了敬而遠之的方法來對待他們。
房子里因有了女廟祝給的靈物,幾個月的時間里,岩泰壓根兒就沒能在自己的家里發現鬼魅的身影。
心知這都是因為有了女廟祝的幫忙,才讓自己的家里不至于有鬼魅侵蝕。
但今天連續幾次傳入耳朵的聲音,竟然象是鬼在叫喚著什麼的聲音。
「初裙,你剛才有听到奇怪的聲響在院子里傳出嗎?」
「沒有,在你的家里,怎麼可能會有奇怪的聲響傳出呢?應該是你听錯了吧
想來想去,岩泰也覺得只有這種可能。
收回還在四處觀望著的目光,岩泰放松了剛才緊繃著的心情。
起身走回房間,床上的阿坦此時正冷著一張臉。
不曉得為什麼她會突然間生起氣,岩泰窩到床里,伸出手,本想摟著她,卻被阿坦伸手拍開。
糾結的收回雙手,身體的疲憊讓岩泰連動彈一下都覺得麻煩,目光在阿坦的身上稍稍掠過,便沉沉的進入了夢鄉。
當阿坦轉過身時,見到的已經是睡著了的岩泰。
氣惱的搖晃著他的身軀,卻不見他從睡夢中醒來,阿坦只好放棄,睜大眼楮,直勾勾的瞪著天花板發呆。
院子里的初裙突然間有了心神不寧的感覺,連忙起身走向大門。
晚上的山林,雖然十分的幽靜,但卻比白天多出了些許的陰森。
走到她的身旁,晨熙的目光隨之凝視著大門外的山路,靜悄悄的一片里並沒有人在此時經過,伸出手,晨熙緊緊的把初裙摟在了懷里。
「不用擔心,有女廟祝在山里,她不會讓我們出事的
窩心的初裙隨著他走回了院子,剛要坐下,卻見程于的臉上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驚恐。
「程于,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話還沒有說完,程于的眼里已看到了顏草驚懼著的樣子,連忙把話咽了回去。
心知他是怕會被顏草知道自己的狀況,初裙不再追問,隨著晨熙回了房間。
院子里頓時只剩下了程于和顏草還坐在石桌前。
兩雙眼楮對著彼此行起了注目禮,雖然沒有听到程于把想要告訴初裙的話說出來,顏草卻也沒有心情去問。
被夜色籠罩著的山林,在此時顯得分外的陰森。
看得毛骨悚然的顏草,不敢再繼續呆在院子里的她,站起身,「程于,院子里怎麼看都讓我害怕,我們回房間吧
窩心的程于拉著她正要往房間走,一聲聲的鬼叫卻突然間傳入了他的耳朵。
疑惑著的目光頓時凝視在顏草的身上,此時的顏草仿佛也听到了,一張驚恐著的臉往院子里不斷的瞄過。
但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陰森森的院子,並沒有看到可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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