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不忍頓時涌起,因楚方的病,眼神這個本是十分帥氣的兒子才幾天的工夫已是憔悴不堪,嘴邊的胡子連到了鬢角的兩旁,看上去竟似老了許多。
手輕輕地伸到兒子的臉上磨著一臉的胡子,「阿初,你幾天都沒合眼了,這樣下去會把身體累垮的
楚初搖搖頭,伸出雙手,輕撫著母親的手臂,強自笑道︰「媽咪,我沒事的,為了爸爸的病,你也是幾天不見休息了,兒子的身體強壯,耐得住,但你這樣繼續下去的話,我真怕爸爸還未醒來,你就累倒了,到時傷心的將不止兒子一人,媽咪,你還是先回家休息吧
眼神中的疲憊因楚初的話語而迷漫了整個身軀,在楚初的安排下,司機小黃開著車把林秀接回了別墅。
看著母親離開了醫院,楚初疲憊的回了特護病房,躺在床上的父親依然不見醒來,帶著些許蒼老的樣子讓楚初不忍再看,獨自坐到了角落里的沙發上。
當陣陣睡意襲來之時,擔心著父親安危的他強迫自己起身運動了一體,暫時驅走了體內的磕睡蟲。
站在特護病房的窗前,楚初扯開窗簾,望向了正在過道口行走著的人群。
一個熟悉的身影在他的視線中走過,楚初詫異的打開窗戶,但卻已不見了術士的蹤影。
驚訝讓他轉身走出特護病房,一個護士匆匆來到父親的病房前,對著他露出了一張精心打扮過的嬌顏。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朝他媚笑著的護士,楚初不以為然的走回了病房,「護士小姐,我父親什麼時候能夠醒來呢?」
本帶著媚笑的臉龐瞬間變成了一臉的疑惑,「楚先生,真是對不起,這種問題我想你還是問一下醫生會比較清楚
不再理會眼前的護士,楚初叮囑了一下,便獨自走出了特護病房。
急沖沖地進了電梯,朝著剛才視線里所處的位置奔去,敞大的過道已不見了術士這個家伙,楚初在附近轉悠了一圈,依然找不著這熟悉的身影。
悻悻的回了特護病房,正在病床前幫自己守護著的護士欣喜的站起身,「楚先生,你回來了
楚初點點頭,疲憊地坐到了沙發上,微閉著雙眼的臉龐看起來顯得十分的憔悴,護士看著很是心疼,便不敢對他多做打擾,靜靜地又坐回了床前,替他守護著還在昏迷著的楚方。
站在病床前,術士的眼楮緊緊的盯著掛在一旁的點滴。
整個病房除非了另一張床上的病人偶而翻了一,便再無任何的聲響發出。
當掛在病床上的點滴快要滴完的時候,一個護士推開了房門,對著里面的人大聲喊道︰「誰是沈小容的家屬,快去收費處交錢
術士的臉色頓時慘白,扯著嗓子問道︰「早上不是才剛交了三百元嗎,怎麼現在又要交錢了?」
站在病房的門口,護士輕蔑地看了一眼這個身著窮酸的家伙,「你的老婆已經病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指望三百元就能讓她恢復嗎?快去交錢,如果不去交的話,我們沒辦法幫她拿藥
又被眼前的護士看賤了自己,術士強忍下內心的憤怒,模了模口袋里僅剩下的四百元錢,頓時一陣傷感,低下頭,郁悶地說道︰「小容,要不我帶你回去吧,你也知道,我口袋里並沒有什麼錢,再給你治病的話,這個月的生活費用就全泡湯了,我們兩個到家里就都要喝西北風了
小容眼眶中的淚水滴滴落下,嘴里發出了陣陣的抽泣,站在病房門口的護士錯愕的望了他們一眼,心想,這兩個窮貨連交醫藥費的錢都沒有,竟然還敢來住院,真是天大的笑話。
看著小容的樣子,術士有些不忍,顫抖地從口袋里掏出僅剩下的四百元錢,往病房外走去。
原本短短的一段距離,卻讓他整整走了半個鐘頭,站在收費處的外面,看著眼前已排得長長的隊伍,術士想了想,把四百元錢揣回了口袋,急急奔回了病房。
在小容的疑惑下郁悶地說道︰「對不起,我窮,付不起你的醫藥費,如果你還想繼續呆著的話,那我只好自己回家了
疲憊地躺在病床上,小容不依的說道︰「術士,你這家伙真沒良心,我知道你口袋里還有四百元錢,竟然還是對我見死不救
被小容說得有些心虛,術士低下頭,不敢直視她的雙眼。
念叨了半晌,卻不見術士前去替自己交醫藥費,小容非常傷心,聲聲的抽泣隨之傳入了他的耳朵。
想起了自己口袋里僅剩下的四百元,本已心軟的術士再次硬起心腸不去理會小容的哭泣,轉身走出病房。
一旁的病人松了口氣,輕笑道︰「小容,你就別再哭了,他這不是去替你付醫藥費了嗎?」
欣喜從小容一臉的悲戚中浮起,放松了一下心情,把自己躺到了病床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前行著,眼看著天色又已暗了下來,卻還是不見術士回到病房,小容恐慌的起身,跌跌撞撞的奔出了病房,在收費處焦急的尋找著。
已是冷清了的收費處外,人影已十分稀少,但卻不見術士的身影,傷心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不同于往常的抽泣,嚎啕的大哭的聲音把收費處的人群引到了她的身旁。
看著眼前這個正在傷心著的女子,一個個關心的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親人出事了?」
小容搖搖頭,哽咽地對著身旁的人群訴說著自己被術士丟棄在醫院里的傷心事。
听得身旁的人群一個個火起,你一句我一句的破口大罵著,「天底下竟然有這般沒良心的家伙,放著女朋友的病不肯治療,竟然扔下獨自跑掉了
听著人們的怒罵,小容有些得意,心想,人們還是站在我這一邊的,看術士你這個家伙以後還敢不敢為了一點小錢把我拋棄在醫院里。
隨著人群的漸漸圍來,一個醫生從遠處走來,好奇地詢問起。
听完了人群的敘述,醫生同情地看了一眼小容這個當事人,「醫藥費如果沒能交上,醫院是不會讓護士拿點滴出來的,要不讓大家都掏點錢替你墊上吧,這樣也好早點把你的病治好
身旁的人群听著醫生的建議頓時一個個快速的散去,本把過道擠得滿滿的人群瞬間散了個精光,醫生急了,伸手扯住其中一個,「大哥,都幫幫忙吧
被扯住的家伙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看了看已離去了的人群,傷感的說道︰「醫生,不是我不肯幫忙,只是我老婆現在也在醫院里,我忙著替老婆治病已經是焦頭爛額了,哪還有錢幫這位小姐呢?」
淚水又從小容的眼楮中滴落,聲聲的抽泣讓醫生有些感傷,放開了雙手,郁悶的看著快速從身邊逃離的家伙,「人情冷暖在這一個時刻最能體現出來
身旁的小容一聲聲的哭泣時不時的撞擊著他的心靈,不忍心一走了之的他只好帶著小容回了病房。
叫來護士詢問了一下小容的身體狀況,頓時皺起了眉頭,「他的男朋友怎麼會這麼自私,竟然連幫她ct都嫌費用太高?」
護士的腦海中頓時浮現了那個窮酸當時說話的模樣,干笑了幾聲,「羅醫生,她那個男朋友看樣子就知道挺窮的,可能是口袋里壓根兒就拿不出錢來了
羅解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錢包,正要讓護士替他到收費處交了小容的醫藥費,一個身影突然間從一旁竄出,「小容,這次可讓我逮著你了,看你還想往哪逃?」
正慶幸自己遇上這麼帥氣心腸又好的男人,小容的腦海剛在思索著自己要如何把他勾到手的時候,竟然冤家路窄地遇到了這討債的家伙。
內心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沖過來的身影打破,不想被他抓住的小容顧不上理會羅解詫異的目光,快速地奔出了病房。
在一前一後的奔跑中,小容的身影再次轉向了一個過道,便不再出現。
眼前又不見了小容的身影,清池氣急敗壞地沖向了過道,怒氣沖沖的打開了每一扇關閉著的房門。
忽然身後幾個保安匆匆奔來,對著他大聲的喝問︰「快停下,不然的話我們就報警了
清池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住,轉過身惡狠狠地盯了他們一眼,便悻悻地離開。
靠在一扇房門後,小容驚恐地閉上眼楮,听著耳邊傳來的一次又一次的開門聲,本就十分虛弱的身軀再也承受不住,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站在急救室里,看著依然躺在床上不曾動彈的小迷,晨熙無奈的離開。
站在大門外的朵兒急急迎來,焦急的問話讓晨熙本就疑惑著的思緒再次泛起,「朵醫生,你認識這個昏迷不醒的女子嗎?」
驚覺到自己的失態,朵兒生怕她和小迷之間的協議會被晨熙窺破,只好搖搖頭,悠悠的退到了一旁。
想起了這個曾經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私自闖入自己家門的女子,晨熙的臉色突然間有些陰沉。
一旁的朵兒害怕的離開了過道,急沖沖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從病房里避開了幾個嗦的病人,小麗伸了伸懶腰,走向藥房。
坐在外面的椅子上隔著窗戶和著里面的小護士閑聊了許久,正要起身,卻見朵兒從遠處走來,一雙玉手扯著一張紙巾在眼眶處擦拭著。
小麗頓時驚住,心想,朵醫生不會是又因為晨醫生結交了新女友的事情而傷心流淚吧?
藥房里的小護士對著她又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但小麗已無心繼續听下去,隨意的敷衍了幾句,但起身迎向了朵兒。
不想讓小麗看到自己傷心的樣子,朵兒吸了口氣,瞪大了雙眼,止住了還要繼續滴落的淚水,勉強的擠出了些許的笑容,「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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