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說中了痛處的清兒,懊惱地離開了他的病房,拖著疲憊地雙腳,慢悠悠的回到了安理的病床前。
又已在胡言亂語中的安理讓她看著十分厭煩,徑直窩到一旁的病床里,傷心地瞪著頭頂上的天花板。
已回到了家中的楚初疲憊地扔下行李,撲進了房間。
一覺醒來時,夜幕已降臨了這一片大地,黑漆漆的四周,仿佛是無邊的黑洞,讓他的心里升起了些許的恐懼。
顫抖地打開了室內的燈光,兩眼朝著窗外瞄去,正在閃爍著的霓虹燈看起來分外的刺眼,從山里的寧靜中忽然又回到了都市,落差下的景色讓他很不適應。
扯起了窗簾,掩去了屋外的亮光,把自己又拋回了床上,無法睡去的心緒不時地在記憶中沉浮著。
阿坦的面容忽然間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那清晰得連一根眉毛都看得見的模樣讓他嚇得逃出了房間。
從冰箱里拿出幾罐啤酒,倒入了酒杯,看著上面飄浮著的氣泡,思緒又再次回到了和初裙相遇的時刻。
手中的酒不由自主的拿起,十幾分鐘的時間,放在桌上的酒便已全數進入了他的口中,帶著些許的醉意,搖搖晃晃地回了房間。
再次醒來時,屋外已傳來了陣陣地敲門聲,楚初皺著眉頭,起身走到大門處,透過貓眼望向屋外,術士的身影正出現在他的視線里。
門在他的又一陣急拍中打開了,看著楚初疑惑的樣子,術士的臉上堆起了笑容。
楚初的視線隨之移到了他的身後,小容的模樣頓時映入眼簾,剛從山里逃月兌出來的他驚恐的關上大門,轉身回了房間。
屋外的敲門聲繼續傳來,但卻已無法把楚初喚出,在左鄰右舍的怒罵聲音中,他們悻悻地離開。
回到術士簡陋的居室里,小容又已是淚流滿面。
習慣了她的哭相,術士毫無同情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間,隨著房門緊閉的聲音,小容哀傷地問道︰「你今天又打算讓我睡客廳嗎?」
屋內的聲音卻已不見傳來,小容無奈的起身拍打著房門。
傳入耳邊的是一陣的怒吼,「別來煩我,讓我好好休息一下三更半夜的吼叫頓時驚起了一群好奇心極強的鄰居,再次把術士的家門口圍得滿滿的,竊竊私語的聲音就這麼傳入了小容的耳朵里。
煩悶的心情讓小容再也無法假裝禮貌,怒氣沖沖的走到大門處,門砰地一聲便打開了,擠在屋外的鄰居們一個個飛快地逃走。
怒火中燒的小容站在大門處破口大罵,聲聲難听的話語從她的嘴里傳出,一個很微弱的聲音忽然從房間里傳來,「還在那里發什麼瘋,這樣的形象要是讓楚初看見,就更不要你了
小容硬生生的停住了還要往下罵的話語,輕輕地關上大門,走到了緊閉的房門前,嗲聲嗲氣的問道︰「好人,今晚讓我睡房間吧
門內的聲音再次停止,躺在床上的術士懊惱地拍拍自己的腦袋,哀傷地祈求著上蒼的憐憫,希望有人能夠替他接手眼前這個讓他已受不了的女人。
房間里的楚初耳邊已听不見大門處的敲門聲,起身走到了廳里,打開電視,直瞪著那一台台無聊的節目。
角落里突然間傳來了聲響,楚初關掉電視,望向了角落的位置,聲音卻在他的凝視中忽然間靜止。
楚初嚇得毛骨悚然,顫抖地從口袋里掏出從術士手中買來的符,拿在了手中,朝著角落走去。
不再有聲響的傳出,也不見有鬼魅的身形飄出,楚初急急回了房間,跪在床上大聲地禱告。
已飄出窗外的小梁惡狠狠地看著這個手中帶有符咒的家伙,已伸長了的手只好又縮了回來。
床上的楚初拿著手中的符還在大聲地禱告,無從下手的小梁氣得兩眼發青,靈體不斷的在半空中變幻著位置,但卻還是找不到下手的方法。
圍繞在楚初頭上的黑氣經由女廟祝的手已完全散去,想起了自己的死,小梁的內心一直覺得這個家伙要負主要的責任。
再也止不住內心的怨恨,小梁再次飄入屋中,朝著楚初抓去。
一道不知從哪出現的靈光把他的靈體掃出了屋外,靈體的疼痛感讓他發出了幾聲的慘叫,便逃也似的飄回了家中。
躺在床上的視珊已經入睡,想起了她對自己的背叛,小梁傷心的落淚,心想,這女人,沒一個好東西,明著跟你來一套,暗地里又不知在搞什麼勾當,自己才剛死,就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在那幾個姘頭中穿梭。
睡夢中的祝珊似乎夢到了自己,嘴里發出了昵昵濃濃的聲音,「小梁,別離開我
兩滴鬼淚隨之滴下,靈體瞬間飄到了她的身旁,兩只眼楮直勾勾地看著,「如果還想著我,就不要再做對不起我的事了床上的祝珊絲毫沒有感應到他的存在,依舊在睡夢中說著夢話。
放在枕邊的手機忽然間響起,嚇了一跳的小梁連忙飄回了廳里,從睡夢中驚醒的祝珊手一伸,接起了電話。
不等她回應,電話那頭已傳來了老王的聲音,「祝珊,我在你家門口,快出來開門吧
還在睡夢的狀態下,祝珊詫異地揉揉眼楮,直勾勾地看著手機。
老王的聲音已再度傳來,「祝珊,你有听到我在講話嗎,我現在就在你家門口祝珊的動作不再遲疑,急速地沖到大門口,透過貓眼望向屋外。
門吱呀一聲開啟了一道縫隙,祝珊的臉從縫隙里探出,「老王,這麼晚了,你還沒回家嗎?」「別說了,家里那婆娘,在發神經想起了家中婆娘的嘴臉,老王一臉的不悅,推開大門,擠了進來。
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又開始了不規矩的動手動腳,躲在角落里的小梁兩眼再次發青,恨意讓他恨不得把眼前這個正在撫模著祝珊的家伙扯進地獄。
突然間感到的口渴讓祝珊起身倒來了一杯溫水,遞到了老王的手中。輕酌了幾口,放回了茶幾,手輕輕地撫過懷中的祝珊,「女人為什麼總是這麼喜歡鬧脾氣?」
祝珊連連搖頭,「我也不清楚,我們家小梁在世的時候,我們之間從來不鬧脾氣的
暗處里的小梁已經有了快要發瘋的感覺,心想,你這死女人,要不是表面功夫做得好,竟然偷男人偷到我不知道,你以為我會傻到不和你發脾氣嗎?
沙發上的兩個人已開始了前奏,看在眼里的小梁嘴里呼出了一口陰氣,朝著二人撲去。
一陣涼意讓沙發上的兩個人急急奔回了房間,躲在被窩里發抖。
廳里的小梁靈體一穿,已飄進了房間,看著這對依然摟在一起的狗男女,怒火迅速地燃燒,嘴巴輕輕一張,陰氣再次送去。
寒意的越來越濃,老王嘴角發黑,打起了冷顫,兩只眼楮迷惘的望著屋內,心想,現在已是春天的時節,為何會如此的寒冷?
想起了路人嘴邊津津樂道的小道消息,內心禁不住犯起了嘀咕,小梁不會是回家來了吧?驚恐讓老王嚇得跪在被窩里大聲地求饒,「小梁,都是我不好,還請你原諒我的過失,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來了
一旁的祝珊強忍住體內的寒意,氣憤的問道︰「老王,你這是做什麼?難道說是要和我絕交嗎?」
體內的寒氣漸漸散去,老王動彈了一體的每一個部分,不見有任何的異樣,驚喜地從床上爬起,沖到沙發上,拾起了衣物,胡亂地套在身上,轉身告別了祝珊,慌張地離開。
祝珊光著身子跌坐在沙發上,兩只眼楮痛苦的瞪著掛在牆壁上的相片,「小梁,真是你嗎,為什麼要這樣折騰我?」
躲在角落里的小梁氣得渾身發抖,心想,自己怎麼會找了一個這樣的老婆,在世的時候便背著自己出去偷人了,自己才剛死幾天,便已是男人一群群的往家里帶了回來。
嘴微微開啟,一口陰風又送了出去,寒冷的感覺讓祝珊急急跑回房間,躲在被窩里打著哆嗦。
當天剛矇矇亮的時候,不再感覺到寒冷的祝珊悄悄地從床上爬起,拿起手機撥打著術士的電話。
還在睡夢中的術士被手機鈴聲給吵醒,伸出手,接起了電話,「誰啊,這麼一大早的打來擾人清夢的?」
「術士,我是祝珊,你快過來,我家里好象鬧鬼了話筒里傳出了祝珊著急的話語。
想起了這一個在自己懷中的性感女人,術士的睡意立刻散去,起身快速地穿上衣服,急急地奔出了家門。
門在他的急促按動下,打開了一條縫隙,祝珊驚恐的樣子,讓他看了很是心疼,拉著她便進了屋子。
整個客廳此時已被一股濃濃的陰氣所包圍,術士眉頭頓時緊皺,掐紙一算,兩眼朝著角落望去。被識破了藏身的小梁冷默地飄到了他們的跟前,「狗男女
祝珊嚇得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叫聲,驚慌地把自己躲在術士的懷中,「我們家小梁真的回來了,你快幫幫我術士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朝著小梁的鬼魅撲去,嘴里迅速地念起了收鬼咒。
被靈光閃到的小梁靈體感覺到了陣陣的疼痛,驚惶失措的逃出了房子。
四周的陰氣隨著他的逃離已漸漸飄散,術士手輕拍著懷中的祝珊,「沒事了,他逃跑了
祝珊抬起頭,四處望去,已不見了小梁的身影,嘴里發出了一聲嬌嗔的聲音,「你怎麼這麼久才來?」術士輕笑的把她抱在懷中,便往屋內走去。
忽然,一個小男孩子有如幽靈一般地竄到他的視線中,兩只眼楮惡狠狠地朝著他射來。
術士的腳步一緩,低下頭,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的孩子嗎?」被術士抱在懷中的祝珊此時已按耐不住內心的渴望,並不理會小波的出現和術士的疑惑,抬起頭,印在了他那微啟著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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