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熙迅速地擦去臉上的淚水,把手中的相片塞到抽屜里,起身隨著她走進了安理的病房。
全身顫抖的安理嘴里還在大聲地尖叫,「鬼,有鬼
晨熙喚過護士,在他的吊瓶里打入了鎮定劑,病床上的安理在藥劑的作用下,安理沉沉地睡去,一張本是英俊而又俊朗的臉龐在此刻顯得有些陰森可怕。
晨熙打了一個寒顫,迅速地離開了這一間看著已十分陰森的病房。那貌似初裙的女子忽然從身旁經過,朝著電梯迅速地走去。
想起了上次的失之交臂,晨熙追進了電梯,對著女子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著這個深愛著自己的男子,初裙內心的傷痛再次涌起,轉過頭去,不敢直視他那純真的笑臉。
踫了一鼻灰的晨熙傷心地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樣子讓初裙心中有些不忍,轉過頭,微微一笑,「又踫到你了
驚喜頓時掛在了晨熙的臉上,激動的情緒讓他有些失態,拉起初裙的手輕拍了幾下,電梯的門忽然間開啟,初裙看著門外一樓的大廳,縮回了還在他手中的雙手,微笑地走出了醫院。
等到晨熙回過神時,又已不見了初裙的身影,懊惱的他跺了跺腳,暗罵自己的愚笨。
醫院外的陰影里,初裙回過頭,傷心地望著站在大門外的晨熙,嘴中直念叨著,「對不起,晨熙,忘記我吧,找一個能讓你開心的女人過日子吧
老頭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她的身旁,「看不出,你還有這麼出色的追求者初裙的嘴里發出了一聲冷笑,「是嗎,已經是過去式的事情了,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呢?」
從她的話語中听出了一絲的不悅,老頭大笑,「你那個叫安理的男朋友被你折騰得也差不多了,何不直接讓他追隨我們進入這另一個次元之中呢?」
一聲冷哼從初裙的嘴里發出,「這樣做太便宜他了
「最毒婦人心,這話听來不假,看你現在的這種狀態,已經不能以常人的心態衡量了老頭嘻嘻哈哈地回應著。
並不理會老頭的瘋言瘋語,初裙徑直飄向了遠方。
緊隨而來的老頭,嬉皮笑臉地賴在她的身旁,「我叫程于,別人都叫我老程初裙翻著白眼飄到了另一個方位,腳步還不曾落下,老頭的靈體已出現在她的身旁,甩不掉這個有如跟屁蟲的家伙。
初裙索性坐在地上,納悶地問道︰「老程,你跟著我做什麼?」程于的身形隨之坐在了她的身旁,「不知道,不過和你在一起,感覺非常的快樂
初裙點點頭,起身說道︰「但我不覺得和你在一起很快樂,這個理由應該可以讓你不要一直這麼跟著我?」程于放聲大笑,手輕輕地拍著她那一雙美的肩膀,「你說得對,所以我會找機會證明和我在一起會讓你更覺得快樂,這樣就解決了我們之間的問題
踫上這麼一個無厘頭的老頭,初裙郁悶地跌坐在地上,兩眼翻白地直瞪著他。
一道身影忽然從他們的身旁飄過,嘴里發出的鬼叫似乎打擾了他們的情緒,初裙和程于齊齊站起,大聲地怒罵著。
回過頭來的鬼魅望著這兩個神情有如活人的家伙,「你們是人還是鬼?」
四目對望,不見各自臉上有寫著鬼魅的標志,被這家伙提起的糗事頓時記他們心頭的怒火再次發出,兩股陰風齊齊掃向了這一只不知死活的鬼魅。
靈體的疼痛讓鬼魅鬼叫地逃向了遠處,氣呼呼的初裙捏著自己臉上那帶著些許人氣的長相,「這家伙竟然說到我的痛處了
程于收回了體內的靈氣,兩眼望向了遠處,思緒中再次飄飛到那一場車禍里。
感應到程于內心的思緒,初裙驚訝地問道︰「你這老家伙也是死于車禍嗎?」
程于搖搖頭,卻又點了點頭,「不是當場死亡,在醫院住了幾天,被家里那一群可惡的孩子拔去了氧氣罩窒息死亡的
初裙頓時愣住,類似的經歷讓他對程于忽然有了些許的好感,拉起他飄向了楚初居住的小區。
已出門去的楚初並不在家中,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因初裙的離去而顯得十分的冷清。初裙的心頓時有如刀割,手輕拂過每一個角落,思緒在回憶中不停地打轉。
身旁的程于拉著她的另一只手輕飄飄地移動著,大門上的一道符,突然閃起了亮光,二人的靈體迅速移到廳里,緊張地注視著。
亮光慢慢地消失,心中的大石落了下來,一陣陰風從程于的口中吹出,門上的符突然間掉落在地上,轉眼便已飛出了這一棟樓房。
初裙驚奇地轉過身,納悶地望著他。
得意洋洋的程于再次展現了自己的靈力,屋內的東西無風自動,快速地在每個角落里轉著圈圈。
初裙傷心的情緒頓時因眼前的景象有所忘懷,嘴里發出的笑聲讓程于感到了欣慰,伸手拉著她飄出了楚初的房子。
在四處飄蕩著的他們俯視著身下的人群,看著那人生百態的模樣,初裙長嘆道︰「做人有時候還不如做鬼來得舒服
程于點點頭,拉著她隨意飄蕩。
一個奇怪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小容正在路邊和一個男人拉拉扯扯,好似發生了口角。
初裙的靈體拉著程于飄到了他們的身旁,男子手中的推搡讓小容跌倒在地上,淚水頓時從她的眼里流出。
見不得她眼中的淚水,男子破口大罵,「你這女人每次就只會用這一招,難道就不能換點別的招式?」
地上的小容臉上的淚水卻不曾因為他的話語而停止,徑直滴落了一地。
男子無可奈何的轉身離去,嘴里的叫罵聲直到遠處都還能夠鑽進他們的耳朵。
看著身影漸漸的消失,小容連忙從地上爬起,擦去了臉上的淚滴,小聲地嘀咕著,「對你不用這招是傻瓜飄在她身旁的初裙頓時驚住,心想還真看不出這個女人的私生活竟然如此的豐富。
小容在初裙的思索中樂嗔嗔的離去,腦海中還在想著剛才那被省下來的五千元錢,開心地在街道中轉起了圓圈。
從她的腦海中竊取的思緒,程于翻著白眼直勾勾地盯著她那還是燦爛著的笑臉,手指輕輕一動,街邊的一塊石頭突然移到了她的腳下。
被石頭絆倒的小容撫著摔在地上的腦袋,上面起地大包讓她疼得大呼小叫。
氣呼呼地神情讓初裙禁不住搖頭,拉著程于離開了這條街道。
窩在家中的術士拿著錢包里那幾張紅色的百元大鈔仔細地端詳著,內心已興奮了多日的心情依然沒能消退。
忽然大門處傳來了敲門聲,術士起身打開了房門,望著已站在門前的小容,「你怎麼還上我這來?」
小容臉上的淚水立刻滴落,看著她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要,術士嘆了口氣,心里暗罵,真倒霉,怎麼會攤上這愛哭鬼?
不見術士的身體移開,小容徑直擠進了廳時,蹲下麻利地收拾著又凌亂了的大廳。
身後的術士關上大門,納悶地問道︰「你沒上楚初家去嗎?」
小容手中的活計忽然停止,放在茶幾上的雙手隨著身體移到了沙發上,「那家伙也許是去旅游了,我已經好幾天沒見他回家了
術士這才恍然大悟,心想,楚初這家伙也許是怕小容老是纏著他,才出門躲避的。
抬頭注視著術士帶著譏諷的樣子,小容眼中的淚水再次滴落,不想再引起麻煩的術士連忙收起了自己顯露出來的表情,窩到了她的對面。
沙發上的小容身體朝他探了過來,術士嚇得起身逃回了房間。
隨在他身後的小容頓時被緊閉的房門隔開,又踫了一鼻灰的她傷心得直掉眼淚。
坐回了沙發,淚水卻還是往下直流,伸手從茶幾上拔了幾張紙巾,按在眼楮上,但卻依然止不住淚水的滴落。
獨自自駕出游的楚初呼吸著山內的空氣,一聲大吼頓時發出,轉瞬間已在四處的山巔上引來了陣陣地回音。
清爽了的心情讓他無比的愉悅,暫時忘記了失去初裙的悲痛,奔跑在這一片原始的大山里。
四處綠意盎然的景色讓楚初有了回歸大自然的沖動,心想要是哪一天真不想呆在都市里,就跑到這荒山野嶺中來度過余生。
幾個樵夫從身旁經過,驚奇地看著這個從大都市里來到山里的家伙,低下頭小聲地嘀咕著,「這些城里人真奇怪,好好的城里不呆,非要來爬這麼高的山,也不怕累著了
想起了錢鐘書在圍牆里寫過的一句經典的話語,在牆外的人想進來,在牆外的人想出去。才剛放開的心情再次郁結。
拖著爬累了的身軀找到了一家農家小院,說服了好客的山民,便窩在了空曠的屋子里,小睡片。
當夜幕降臨這座大山里,門外傳來了山民的呼喚聲。
楚初起身走出了房間,看著已擺了一桌的豐盛野味,頓時露出了感激之情。
房子的女主人,熟絡的招呼著,「山里的東西,不比城里,你就將就著吃點吧
在他們的熱情招呼下,楚初坐在了餐桌的位置上,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起了這些平時很難能吃得上的野味,津津有味地品嘗著。
自己準備了一個下午的菜肴竟然讓這個城里人如此賞識,女主人樂呵呵地笑著,起身從房間里拿出了平日里舍不得喝的自釀酒,放在餐桌上。
酒香頓時撲入楚初的鼻間,接過女主人遞來的酒杯,淺嘗了一口,舌尖上頓時泛起了一股香甜的氣息。
楚初兩眼頓時發直,嘴里直叫,「好酒
女主人很是得意,指著屋內的酒窯,「好喝的話,就多喝點,家里還有很多的楚初頓時不再客氣,把手中的酒全數倒在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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