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開前顯國的汗城,直接北上,繞道藍曉國的邊境,進入原赤粹國,到達涵山附近。
拐進客棧,準備住一夜,第二天上山忙活。
「主子……」
「想說什麼就說吧吳情這家伙,一路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故意表現地那麼若隱若現……
「那位,要怎麼處理?」葉家的這幾個,一個接一個地跟,不愧是一家子。
就知道是這個。「過了今夜再說吧不得不說,葉曲洋這小子真是難纏。明明輸得很慘,本來以為他不會跟上來了,走到半路卻又見他追上來了。葉家的幾個,都是難纏的家伙!霉運!
「主子,是對他的忠誠度不相信嗎?還是……」主子為何要一再地趕走想和自己親近的人呢?因為吳心的事嗎?
悠悠地轉著茶杯,「我連十二都趕走了,更何況這個十四?實在不想再和葉家的什麼人扯上關系這借口說得,連我自己都懷疑。
我的主子啊!有沒有什麼人可以稍微拴住你飄忽的心,讓你不再這麼孤單?
「今晚,怕是安穩不了啊。你去準備一下吧把傲天抱在懷里,順毛。
「是退出房間,就看見那個尾巴似的葉家十四少爺進了客棧,住進了對面樓梯的房間,正對著主子房間的位置。
寂靜的深夜,只有幾只貓叫在給寒風伴奏。
毫無預兆地,客棧在一片沉寂之後,突然爆發出房門的破裂聲和隨後激烈的打斗聲。♀幾個膽大的住客點著燈出來,看到的卻是一大片黑衣人分開圍攻兩個人。還有幾個黑衣人想逼近樓上的一位十五六歲的孱弱少年,卻都被樓下的兩人解決了。
看來,黑衣人的目標就是那位臨危不懼似看客的少年了,不然,那少年身後的房門為何成了碎片?
好好的客棧轉瞬間就充滿了血腥味兒,慘叫聲也越來越多,揮舞的刀劍擦出更多的火花。
縱是再熟睡的人也睡不下去了,只得躲在房間里。看熱鬧的,見到這廝殺的架勢也只好退回去,頂多也就在縫兒里偷看。所謂,身在江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況是在這戰亂之年?誰也沒有注意到,客棧外的蹊蹺。
仍舊顯得有些昏暗的客棧內,兩支泛著藍光的鏢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二樓的瘦弱少年飛去,少年卻似沒看見一般仍舊注視著樓下的場景。就在偷看的住客們凝注心神的同時,叮鐺兩聲伴隨著火花過後,小鏢被打落在地,還有不知從哪里飛出來的兩把小飛刀。
偷看的人不免捏了一把汗,要知道,即便是那兩把飛刀,也是朝著那位少年去的。只要那少年稍微動一下,保不準就會被誤傷。
少年轉頭看向一個方向,卻是一個更小一些的少年,十三四歲的樣子,卻用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半張臉。
「著火了!著火了!」幾聲慌亂的喊叫聲後,整個客棧的住客才注意到滾滾的濃煙和嗆人的氣味兒。誰也顧不得房間外面駭人的死命打斗,紛紛逃竄,跳窗的跳窗,擠下樓的擠下樓。只是,誰也不敢從那大一點兒的少年身邊經過。誰知道會不會突然出現什麼暗器之類的?
一把閃著藍光的細細毒針就在嘈雜聲中向少年再次襲來。就算是對面的少年,也被這麼多的數量驚住了,急的不知該扔多少把飛刀,隨手抓了一把就扔了過去。♀
這一次,少年動了。一道閃光滑過之後,叮叮當當地一堆聲音過後,地上散落著一圈的針。而那些飛刀,卻被送回了主人的身邊,插在對面的門窗和廊柱上。
對面少年松口氣的同時,更多的是震驚,接著就是些許一閃而過的莫名失落了——也就是一閃而過罷了,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前一次的幫忙是多余的了。
客棧的火勢越來越大,里面打得卻是沒有停歇。
見對面的人還不離開這是非之地,葉曲洋掏出一包東西,催動內力向樓下撒去。
看著樓下的人都癱軟下去,還有冒血的跡象,不免有些驚異。沒想到,這小家伙這麼能行。三年不見,倒是把藥給玩得很轉啊。
「主子,外面的解決了趁著主子在里面吸引敵人注意力的機會,自己已經按主子的意思一方面甕中捉鱉,一方面把隱在暗處的敵人消滅。
「嗯,撤沒有管樓下的依和入二人,轉身飛出了被火勢包圍的欲墜客棧。
「不救你的屬下嗎?」葉曲洋跟著出了客棧,追上來問。
「為什麼要救?」又不是沒人了,哪里需要我出手?
「為什麼?」這麼簡單的事,還要問問什麼?「他們又不是一般人,是在為你拼殺、為你賣命的自己人啊!」自己一路尾隨,看到了許多難民和災民。十一哥和自己都沒有出手幫忙,那是因為自己這一方力弱,救不了那麼多人,而且也與自己無關。可是,現在的情況不同啊。
「身為暗衛,難道還要我這個主人出手去救?那樣的人,我不需要!」本大爺從來不留沒有自保能力的人!
「可是,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掉?那也是人命啊!」而且,少一個人,就少一份實力和保障啊。當然,後面這句沒有對實力強的十一哥出口。
「呵!下毒的人還有理了,來質問被害者的主人?!」真是好笑!「人命?想活,就靠自己!你那麼熱心,有這會兒和我理論的時間,怎麼不去救人啊?」人命算什麼東西?老子只在乎我自己的。「啊,你是不是想著假如當了我的暗衛,不行的時候就等著我出手去救?」
「我,我沒有那麼弱,也不需要人救!」葉曲洋倔強地強調自己不弱。
「對啊,渾身的毒藥,怎麼可能被人打趴下呢?隨手撒一把,就讓人七竅流血,這樣的人居然和我談‘人命’?」
知道十一哥是在諷刺自己前一陣子被他手下打得很慘的事,無可反駁。「我沒那麼冷血,我有解藥的!」就算自己撒藥的時候沒有顧忌無辜的住客,但那還不是為了他。葉家的人怎麼可能純潔得起來?和自己無關的人,顧不了就算了,但是和自己一幫的人,怎麼能不救呢?如果連自己人都不救的話……
「主子!」葉夕耀的話剛落,吳情就恰到好處地拖著虛軟的依和入,來到爭論的兩人身旁把人放下。
驚訝于那兩人在自己的藥下居然沒有流多少血,葉曲洋不禁暗暗佩服,轉過頭來看著自己的十一哥,用眼神詢問著‘到底救不救’。令葉曲洋失望的是,對方沒有做任何表示,轉身就走了。
本來還想著若是十一哥請自己幫忙解毒,自己就可以談條件的。十一哥就是十一哥,不讓別人抓住自己的弱點。敢情是吃定了我一定會救?若有萬一呢?真是個不能威脅的人啊!
吳情接過葉曲洋給的解藥,喂給了依和入,「主子本來就冷血,受不了就不要跟著!」
明明是平淡的一句話,卻讓葉曲洋驚住了。而吳情抬眼的剎那,更是讓他駭然其中的戾氣。到此時,他才意識到,這個檢測自己的人,當初根本就沒有顯出真正的實力。
正在愣神的葉曲洋,沒有注意到面前的人已經留下兩個傷員去追前面的人了,也沒有听到微弱的一句「多嘴」,就被遠處一聲響亮的巴掌聲喚回了神。
趕上前就看到那個叫吳情的嘴邊流著血。「他只是幫你救了你的屬下,也要挨打嗎?」說這句話的時候,葉曲洋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替誰抱不平。
沒有理會他誤會的話語,「哦~?要不,你來做他的主子?」
葉曲洋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不是疑問,而是在質問,「呃,不……」自己並不是想質疑他,只是不了解他的做法而已。
「我是非常冷血無情的。你現在看到的,不過是些皮毛,接下來還有更多你接受不了的。皓羽皇宮里的我不過是帶了面具而已,你根本還沒見過真正的我!啊,對了,你還不知道吧,皓羽的皇帝,也就是你爹,是被我親手弄死的。還有我的親身母親,也是被我親自送上路的。甚至那些皇子皇女,或者說皓羽的滅國,統統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光是這一丁點兒,你又能怎樣?勸你在厭惡之前趕緊離開,我沒有時間和小孩子玩游戲!」冰冷厭惡的眼神,連我自己都注意到了那有多傷人。
眼看十一哥轉身就要走,葉曲洋情急地一把扯住十一哥的衣袖。然而,看著那人回過頭來詢問的眼神,他卻吐不出一個字,只知道緊緊地抓住,緊緊地。
「我的無情,絕對不是你能承受得住的!至于你在皇宮里說的那些話,我根本就不記得!」我的無情,甚至可以不顧任何人的生死,去毀了這個世界。猛力地一把掙開葉曲洋的牽制,卻是「嘶啦」一聲衣袖被掙裂了,露出里面的淡藍色的衣衫。
看著手里的半截衣袖,葉曲洋無言以對,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人轉身離開,漸漸遠離自己的視線。
轉身,原本躺在地上的兩人早已不見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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