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你追我趕的女牢三人間又多了一個人,此人就是被懷疑是雪如之女的白吟霜,當然她本人並不知道,這里關著她的親娘。請使用訪問本站。
說起白吟霜,自從皓幀跑來鬧一場,救走她卻無疾而終,並且被查出孝期懷孕,她的日子可說水深火熱。她被關在廢棄的柴房里,原本作為新進婢女的衣裳鞋襪都被扒走了,穿著賣唱時也沒穿過的粗布衣裳,被鞭子趕著做最苦最累的粗活,她也不敢不做,因為那鞭子是真的會實打實落在她身上的,打水、洗衣裳(是其他單身下人的衣裳),每天干不完的活。吃的東西也都是餿了,酸了的,還常常吃不飽,只有一個勁的喝井水才有飽月復感。
從下人那種不屑一顧的眼神里白吟霜看到了整個直郡王府對她、對她月復中胎兒的怨毒,這里每一個人都想要殺死她和她的孩子。她常常在夢中看到皓幀有如天神一般出現在她的面前,殺死了整個直郡王府的人一個,惡毒的多隆、崔嬤嬤都在烈火中發出淒厲慘叫。自己生了一個男孩子,自己成了碩王府的福晉,連看不清臉孔的公主都跪在自己面前求饒……但是這樣的美夢每每被手持鞭子的看守她的下人打碎。從美夢中醒來,白吟霜護著肚子,在心中發誓,自己一定要保住孩子,總有一天要報仇雪恨!
就這樣,當直郡王府的人把她送到刑部大牢的時候,她哭著喊著不願進去,最後是被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扛進去的。刑部大牢,白吟霜很害怕,她以為是直郡王想要把她殺掉才把她送進來的,其實是乾隆想要看看白吟霜究竟是不是雪如的女兒。
「放我出去,我沒有做壞事,我是無辜的,放我出去!」白吟霜剛被關進去就大喊,婆子挖挖耳朵,不耐煩地說︰「喊什麼喊,再喊往你嘴里塞洗馬桶的布!」
白吟霜一滯,開始求饒︰「大嬸,我的沒做壞事。對了,我是碩王府貝勒皓幀的妾室,被人陷害,只要你去碩王府告訴皓幀我的消息,他一定會重重賞賜你的。」
白吟霜說的斬釘截鐵,可是那婆子卻大笑道︰「好個碩王府貝勒的妾室,見了當家主母都不認識嗎?」邊說,邊指指她身後。
白吟霜心中一涼,緩緩回頭,雖然衣衫襤褸、頭發散亂像個瘋婆子似地,但是那種怨恨的眼神,的確是一心想要逼死自己的碩王福晉雪如沒錯。完了,白吟霜這樣想著。
沒等她喊出「我有了皓幀的孩子」,雪如已經如猛虎下山撲到了她的面前,喊著︰「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你這個狐狸精怎麼不去死!」對著白吟霜又是抓又是咬。
被掐得毫無還手之力的秦嬤嬤,氣若游絲地對愣在當場的翩翩求饒道︰「側福晉,那個女人才是害的王府到這步田地的罪魁禍首,你要為皓祥少爺報仇殺就殺了她吧。」
翩翩回過神,幽幽地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翩翩心里也明白,作為碩王的親子,不論受寵與否,碩王府出了事,皓祥是絕對逃不掉的。她想即使要死也要死個明白。
秦嬤嬤立即不顧嗓子被掐得沙啞,13看看書;網了出來,邊說邊看著眼神變換的翩翩。
原來如此,皓祥都是被這對無恥的狗男女害的,翩翩心都要碎了,身為駙馬不敬公主,私築愛巢……二十年,整整二十年,自己母子被雪如母子害的每日膽戰心驚,現在還要被這對目無法紀的狗男女害的身死命隕。
翩翩沖過去,第一次和雪如同仇敵愾,秦嬤嬤到底年紀大了,休息了好一陣才走過來加入「怒打白吟霜」的行列。整個下午,她們時而單打,時而雙打,時而三打,不亦樂乎。
直到晚上,雪如她們搶了白吟霜的伙食還不夠,想要扒白吟霜的衣服御寒,「呀!」秦嬤嬤發出驚呼。
「怎麼了?」雪如不耐煩地問。
「福晉,福晉」秦嬤嬤驚慌失措地拉著雪如,指著那個露出來的梅花烙,「你看,你看那!」
「什麼呀?不就是個惡心的疤痕嗎,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有道是丑人多作怪,沒教養的小賤婢!」雪如不以為然道,繼續抓著白吟霜不放。
秦嬤嬤看看那梅花烙,再看看雪如,不死心繼續提醒道︰「福晉,你忘了嗎,那支梅花簪。」
「什麼梅花簪,本福晉才不戴那種沒品位的東西。」雪如嗤笑。
秦嬤嬤想到那支被融了鑄成其他銀器的梅花簪,小聲說︰「福晉,她也許是小格格,是四格格!」
「什麼格格?秦嬤嬤你老糊涂了,我只生了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哪來的四格格!」雪如惱火地大聲說。
「是!是!是!」秦嬤嬤趕緊捂住雪如的嘴,「奴婢真是老糊涂了,請福晉不要放在心上。」
秦嬤嬤想沒想到福晉心腸這麼硬,真的做到不認親生女兒的地步。不過也幸好如此,不然淆亂王室血脈可是要殺頭的重罪,現在又身陷囹圄,不是是死是活,還是不要隨隨便便認女來的好,只是可惜了四格格,原本也是金枝玉葉……想著想著秦嬤嬤漸漸睡去。
是夜,深覺別扭皇後很可愛的乾隆又來到坤寧宮,總想擺起威嚴的架子卻每每失敗的皇後也處變不驚了。
「皇後,刑部來報,那碩王福晉雪如好像真的不認得她的親生女兒,對她拳腳相向,還肆意辱罵。反而是福晉身邊的老嬤嬤認得她,還多次提起梅花簪、四格格什麼的。」
皇後推測道︰「會不會有什麼問題,親生母親怎麼會對自己的骨肉這樣殘忍?」
「不會錯的。」乾隆胸有成竹地說,「那碩王福晉的親姐姐已經招供了,二十年前她和雪如還有那個老嬤嬤一起做下的,偷龍轉鳳。那女孩的肩上被她親娘用梅花簪烙了個梅花烙印,像是舍不得的樣子,可是偏偏還沒出月子這簪子就被拿去化了,加上當時的產婆也病死了,可以說是死無對證。若是雪如咬緊牙關不承認,咱們也不能屈打成招不是。」
皇後皺眉︰「難道天下還有這麼惡毒的母親不成,連自己的親身女兒都舍得……」
「好了好了,皇後這樣的毒婦不值得你生氣,小心氣壞了身子。」乾隆撫上皇後的額頭。
「皇上,有一件事臣妾要向您稟報」皇後岔開話題,「是關于蘭馨的,蘭心身邊的崔嬤嬤對容嬤嬤說,容嬤嬤稟告臣妾,其實蘭馨……沒有……」
「真的,那太好了!這個皓幀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哈哈」乾隆的笑聲傳來。
第二天,乾隆親赴刑部,審理碩王府欺君罔上一案,看到鼻青臉腫的皓祥,口臭難聞的皓幀,一臉「皇上你冤枉了我」的碩王、唯唯諾諾總不住朝皓祥看的側福晉、有些瘋癲抓著白吟霜不放的福晉雪如和面有不忍之色的秦嬤嬤,結合刑部的報告,乾隆有了新的主意。
一到聖旨就決定了這些人往後的命運︰碩王府欺君罔上,碩王爺奪爵降職,念在碩王多年勞苦,特賜榮養。由其子皓祥繼承貝子之位。碩王福晉嫉妒,不賢,奪去嫡福晉、一品誥命。原側福晉晉升為嫡福晉,總管府中大小事務。富察皓幀嫉賢妒能,不孝不悌,不敬公主,特賜與公主和離,貶為庶人發配寧古塔賜予披甲人為奴,永不得回京。歌女白吟霜,孝期失貞,不孝之極,特賜為庶人富察皓幀之妻,永不得分離。
從此蘭馨又成了自由身,富察皓幀算是打回原形,既然他那麼喜歡白吟霜,就讓他和白吟霜雙宿雙棲永不分離好了。雪如呢,不管她有沒有瘋,從此之後都得在受盡她欺辱的翩翩母子手下討生活了。就連偏心到了極點的碩王爺,乾隆也沒輕饒,王位沒了,就連小小的貝子之位都是由他厭棄的庶子皓祥繼承,誰知道皓祥會怎麼對待這個阿瑪呢。
「什麼!怎麼會這樣?!不會的,我是碩王府福晉!不可以,不可以這樣!」雪如听到這樣的旨意真的瘋了,大力地踢打著沉浸在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悲痛中的白吟霜。
「啊!救命!皓幀……」白吟霜大叫,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水,觸目驚心。
口口聲聲最愛她的皓幀呢他正和他阿瑪一塊兒扯著嗓子喊,「皇上冤枉啊,皇上,皇上您英明神武,萬萬不可听信讒言啊——」
那臉紅脖子粗,又是青筋亂暴的樣子和震耳欲聾的咆哮聲,使得乾隆有那麼一瞬間產生了「其實皓幀的確是碩王爺親生兒子沒錯」的幻覺。
乾隆搖搖頭,對自己說不可能,趕緊回宮準備西山圍獵,吵得腦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