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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幾點疏星一輪圓月。
跡部家的別墅中,滿園玫瑰深處,卻仍能听到陣陣鋼琴聲。
先是如清風細雨般柔和平靜,後又變得越來越急促節奏越來越快,最後已不成曲調。
在破碎的音符中,鋼琴聲漸漸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瀧澤優奈長嘆一聲,幽紫眸子落在鋼琴上擺放的幾張相片上。
相片中的少女黑發及腰,披著不合體的藍白相間的青學正選服。
蒼白清稚的面容上帶著清淺笑意,眸子里閃耀著清澈的微光。
儼然是安藤淺的模樣。
瀧澤優奈美目輕合,腦海中回想起青學一行人走後,跡部景吾和她在書房中的幾句對話。
「優奈,她終于回來了,可是你也看到了,她什麼都忘了。」
與他相伴多年,何曾見過跡部景吾用這樣惆悵的語氣談論起誰?唯有安藤淺。
當時她的心猛然一沉,眸中紫色更加幽深,卻輕語道,「那麼景吾你是如何打算的?」
「本大爺打算盡快通知父親,把她接回家。」
跡部景吾輕描淡寫地一句話卻讓瀧澤優奈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
她哪里是什麼都忘了?
就在不久前,約是早春季節。
瀧澤優奈曾遠遠望見安藤淺和一名金發藍眸的十五六歲少年在海邊嬉鬧。
她不過是想確定是不是安藤淺,就趁那名少年離開的空隙走近了些,可還沒能說上一句話,安藤淺就一臉驚恐地望著自己,連連往身後的海水中退去。
這樣的反應,哪里是什麼都忘了?
後來自己慌忙離開,之後的事情也就不清楚了。
只是依稀記得,當時的安藤淺在水中撲騰了幾下就沒了聲響。
因此,瀧澤優奈在地區大賽上看見她時會問上那一句,「安藤淺,你還沒死?」
當她睜開幽紫眸子,落入眼中的還是安藤淺那副所謂「溫暖」的笑容,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陣厭惡與反感。
曾幾何時,她就是以這樣的笑容說著幼稚到家的話,卻那麼輕易就得到了景吾的關懷。
她就是用這樣的笑容一聲聲喚著什麼「景吾哥、優奈姐。」
然後,悄然奪走本該屬于她瀧澤優奈的身份,奪走景吾的目光!
見她皺起眉頭,一旁靜立許久的西裝男子終是開口,「小姐,你不想讓安藤小姐回來?」
瀧澤優奈緩緩點頭,幽紫瞳眸中透露出刻骨恨意,平和安靜的面容也因為這濃烈恨意微微扭曲,籠上一層陰霾。
她和景吾是青梅竹馬。
她本就該是跡部景吾的未婚妻,該是和他攜手一生的人。
可卻因為安藤淺的出現,讓她認定的一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奪取景吾的關懷,奪取了原本屬于自己的身份。
安藤淺,你本來就不該出現。
縴長細白的手指拾起放置在鋼琴上的幾張相片,瀧澤優奈把玩片刻,朱唇輕啟,「伊東,把它燒了。」
「是。」
深藍發色一身黑色西裝的男子應和,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相片,由始至終,深藍眸子都是如海般寧靜,波瀾不驚。
看著定格著那張清稚面容和所謂溫暖笑容的相片在火光中燃燒殆盡。
她提起淺紫長裙走到庭院中,在清冷的月光之下,摘下一朵妖嬈火紅的玫瑰,將花冠捏的粉碎,花汁猩紅如血,染盡她細白掌心,悠然道,「那樣的笑容還是消失的好。」
瀧澤優奈笑了,就如同安藤淺之前所見的那般風華絕代,幾近完美。
【存稿期,也許留言百條恢復更新】
【我想知道,我不是在孤軍奮戰】
【胃出血,真正的吐血,休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