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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吹中學,亞久津選手請入場!亞久津選手請入場!」
裁判正坐在高高的裁判椅上,拿著擴音器沖鐵絲網外一臉獰笑的亞久津一遍遍的重復。
越前則是站在場上,用手抓著球拍的網線。
許多遍催促後,亞久津終于入了場。
站在球網前的他,第一個動作就是將球拍橫指越前的臉,距離極近。
越前抬頭,帶著些傲氣的琥珀色貓眼直直望著亞久津那雙黃棕色的眼瞳,面無懼意。
兩人一開場就是這樣針鋒相對的局面,現場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緊張到了極點。
然而,盡管場內是這樣嚴肅的場面,場外卻是截然不同。
總有那麼一兩個喜歡特立獨行的家伙,比如,說是來找安藤淺敘舊的千石清純。
分明兩隊之間的比賽已經到了**,可是呢,卻也有人喜歡找點輕松的事做。
「阿淺,我們繼續敘舊吧!」
「呃,請隨意。」
千石清純陽光帥氣的身影出現在安藤淺的面前,身後還跟著壇太一。
「安藤小姐我們又見面了,你好!」
壇太一恭恭敬敬地向安藤淺鞠了一躬,這樣鄭重的行為讓她倒是開始手足無措了。
「呃,我們都是一年級生,這樣的禮節過重了吧?」
「哪里會,安藤小姐在我心里不是同齡人,是很值得尊敬和崇拜的隊醫啊!」
安藤淺無奈,壇太一這樣有禮貌的孩子偏偏長了一張酷似越前的臉。
和越前待久了習慣了他的囂張、傲氣,再突然出現一個壇太一這樣的人……
巨大的反差讓安藤淺分外不適應,只得將目光放到了比賽場上。
安藤淺瞳孔微微一縮,本以為先出手的一定是亞久津,可沒想到,倒是越前先一球砸到亞久津的臉上,正中靶心。
越前看著癱坐在地的亞久津,手中球拍指著他,琥珀色的貓眼中滿是沉靜,傲然道,「剛才那沒什麼大不了的一球是報勝郎的份,我說,你還要坐到什麼時候?」
亞久津臉上沒了獰笑,斂了得意,神色竟是出奇的平靜,只是那雙目空一切的黃棕色眼瞳中有了越前的身影。
「河村學長的份還留著沒還你呢,啊,也姑且替荒井前輩報仇吧。」
越前的話讓河村愣了愣,而荒井听到那個「姑且」一臉的不甘,身後有人看見荒井的表情掩嘴偷笑。
越前看著亞久津站起身來,眼前突然掠過那天在保健室里安藤淺蒼白清稚的臉上浮現出的內疚與自責,及那一聲蘊含了無數愧疚的「對不起」。
「啊,對了,尤其是那個笨蛋的份,得好好的還給你。」越前又加上了一句,神情極為認真。
安藤淺微微一怔,看著球場上將球拍靠在肩上的越前,宛如黑玉般的澄澈眸子中劃過一絲溫度。
面無表情的亞久津看起來卻更加氣勢逼人,他用沙啞的聲音威脅道,「你,死定了!小鬼。」
越前還是毫無懼意,清俊的臉上還帶著些笑意,雙臂稍稍一展,漫不經心道,「你也一樣。」
黃棕色的瞳眸,琥珀色的貓眼,目光相視的一瞬間,殺氣四溢。
比賽再次開始,越前發球局。
亞久津擺出類似于長跑運動員起跑時的姿勢,全場人無不詫異。
「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亞久津前輩擺出那個姿勢。」
安藤淺听見身旁的壇太一低語,千石微微側目,看見的是,壇太一清秀小臉上的緊張和擔憂。
怪異的姿勢卻有著奇怪的效用,讓人捉模不透,越前的外旋發球都被輕松打回,比賽陷入僵局,雙方進入了膠著狀態。
「亞久津他……開始認真了……」河村低語,深棕色的瞳孔微微顫動。
「那真的是人嗎?」菊丸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深寶藍色的貓眼中滿是疑惑。
「沒有弱點。」大石冷靜觀察片刻後,得出了結論。
「把球回到哪里,無法判斷。」乾的數據也起不了作用了,他望向手冢,被白色方框鏡片擋住的眼楮里不知應是何種神色,乾感嘆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嗎?」
「和手冢的網球完全不一樣呢。」不二美少年點評道。
「如果是夸獎的話樂意接受。」手冢依舊是一臉冰冷嚴肅,銳利澄澈的目光轉回球場。
安藤淺听著這些評論,心中一沉,神色擔憂地望著網球場上的越前。
但無奈的是,她畢竟是外行,只看得出他們互相角逐,卻也看不出什麼更高深的門道來。
卻只听一旁的記者芝砂小姐一聲嘆息,龍崎櫻乃問道,「怎麼了,芝砂小姐?」
「太快了,相機根本抓拍不到,我要換攝像機。」
安藤淺听見這話,已經知道,這已不是自己能夠理解的比賽。
網球已經不止是網球了,它所承載的太多、太多。
「越前君,是很厲害,但是,你是打不敗亞久津學長的!」
正在看比賽的壇太一突然雙手模著頭上青色的頭巾,語氣堅定不疑。
安藤淺看著他有些奇怪的舉動,之前就有留意到他頭上的頭巾似乎大了些吧?
「那個頭巾,有什麼特別含義嗎?」安藤淺空靈清冷的嗓音帶著些疑惑,宛如黑玉般的澄澈眸子直直看著壇太一,她自己沒有察覺,但壇太一卻被她那雙漂亮的眸子看得有些臉紅。
壇太一咖啡色的瞳眸中掠過一絲懷念之色,模著頭巾輕聲道,「這是亞久津學長送給我的。」
呃?亞久津?
安藤淺有些意外,亞久津這樣目空一切的人也會送後輩禮物嗎?
而且壇太一似乎對他很親近,一點都不害怕他,也許亞久津也並不是那麼可怕的人啊,畢竟他也有這樣崇拜著他的可愛後輩。
安藤淺一聲輕嘆,人性都這麼復雜嗎?
有些時候,雙眼只能看到事物的表面,更深的層次,還是需要用心去感受。
安藤淺听見網球場上傳來亞久津沙啞的嗓音,「想用網球向我報仇,別笑死我了,小鬼!」
她有些好奇,那樣目空一切的人,究竟有一顆怎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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