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帶著無法描述的陰冷,她無法忘記那一晚的事情,她不知花了多久企圖忘記這一晚,但是她失敗了。
他總是能很容易的察覺到流年的心里變化,她面容蒼白,瞳孔痛苦的放大。呆呆的失神就像經歷痛苦的回憶。
他想起當初她給他講述的她的曾經,一個稚女敕的靈魂,經歷那樣殘忍的人生。
他擁她入懷,寬大的手掌附上她吹彈可破的肌膚,輕輕摩挲她的側臉。
他不得不承認,她失落悲傷的時候,那種楚楚可憐的美,美到讓別人無法忘記,尤其是男人,這就是所謂的男人對保護欲。
她水靈的雙眸,逐漸恢復了色彩。她眼中的人影,好像是她這一生唯一依戀的溫暖,有他在,她的心可以像水一樣溫和。
她可以害怕,她可以懦弱。她不用變成冰一樣的堅韌,只因他在,她可以盡情宣泄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喜怒哀樂。
「川,好多……血,生命的意義竟然是那麼卑微麼?」他第一次看到她嘴角抽痛的顫抖著,眼中的迷惘,讓他不忍去傷害。
他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只知道她有一段她口中殘忍的曾經。
「年兒,別怕。我答應你……」
答應什麼,答應什麼?說到這,啞然。
連忘川自己都沒想好自己糾究竟要說什麼,只是一點,只要年兒不想做的,他斷不會做的,他會盡自己所能。
在夕陽落山前的最後一道亮麗的橘黃色,窗口劃過一道人影,頎長的背影,像巡邏的侍衛那樣平常。
「呵呵呵呵。你們可歡迎哀家?」一個老女人,濃妝艷抹,來到這芊靈殿居然還用一聲令人涼意十足的笑聲,宣告她的到來。
她的手搭在宮女的手上,宮女低著頭,與蕭氏那好似揚眉吐氣的樣子,大相徑庭。她的身後跟著挎著刀程舫。
忘川的右手環著流年的腰,突然一緊,流年感受到這力量,對上他的眸子,如此精致的琥珀色的眼,此時似乎在無聲的訴說著什麼。
動作持續了幾秒,然後忘川坐上了主位,身邊兩側的位子,左手無風,右手流年。
沒有人邀請不速之客入席,帶刀入屋,反了你還。
忘川閣有個規矩,文武百官,進宮朝見,處于忘川閣中,一律不許佩戴武器。因為絕大數大臣都是斗氣者,是用斗氣幻化出的武器,用時才會顯現,自然不用實物,實時佩戴。程舫也算年輕一輩中,斗氣不弱的,今日公然帶刀來,宣戰麼!
那好,忘川心里宣布,戰爭開始!
「年兒,陪本君喝一杯。」
這是他第一次在年兒面前,自稱本君。「本君」,一個一將功成萬骨枯才回來的君王。令人艷羨,卻有它道不盡的苦。
「臣妾遵旨。」
在外人面前,年兒給足忘川面子,她起身端起酒杯,一口喝盡。
口中的酒味讓她難過,這杯酒就白酒,口中的辣味酒氣頓時充斥著整個鼻腔。
在迷糊中,她因為記得他對忘川說過自己酒量差到不行。
在酒氣逼入她的喉之後,身上的不愜之意展現。臉上的兩塊紅暈,像極了羞紅臉的少女。
一剎那間的感覺,她聞到了濃郁的他專用的燻香的味道,她跌入了他的懷中,喝酒,她是那麼不濟。
「西電,帶王妃回絕塵台休息。」
「是。」
「看來忘川對眼前的女子,還真是萬般疼惜,見不得讓她見到血腥的場面,今天,就是你血撒之日。」
「哼,是麼?」
一記重重的冷哼落下,絕色妖冶的臉龐上,換上勾人魂魄的冷笑,眸子中帶著嗜血的情感。
絕塵台內——
頭疼欲裂的流年緩緩睜開眼楮,朦朧間,剛才的場面猶記在心間,眼前卻是絕塵台。
她模著頭起身,因疼痛唇邊微側。在清楚的恢復意識後,她看清了自己是在絕塵台,但睡的床卻不是自己的,她在偏殿。
「小年,醒了。」
「恩。」
這二人,話語听上去如此簡單,任誰都不相信是兄妹二人,只是這淡淡的關心,流年早就已經看透了,不是麼?
「忘川……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明知她不勝酒力還要她喝下酒,為什麼現在出現在這里的是無風,忘川又在哪?
「
小年,為兄很開心,你的夫君能如此帶你,縱使他是萬人之上的君王,他卻對你如此用心,不忍讓你知道他痛苦的過去。他固執的在你面前抹去他的悲傷,卻唯獨與你分享開心的事情,但是我想他今生最開心的事情就是有你吧。
小年,我可以全部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听完之後就能忘就忘掉,不能在忘川面前提及。這是他一生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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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太累了,允許我今天早點休息,我保證明天六千字送上忘川的娘也是個痴情的人兒,和忘川一樣。還有那個窗邊的人影,哈哈就告訴你們這麼多吧
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