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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時醒過來,看到我,第一句就是問我他為什麼會受傷。是的——他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變成那副樣子了魔尊又是呵呵一笑,「我當時還想,完了,這次又不行了,這小子也快要崩潰了

「但是他沒有

「是啊……實際上這種事情之後又發生過幾次,而他一直在崩潰的邊緣徘徊著,記憶時不時就會出現一點問題。後來我才知道那應該是他保護自己的方式魔尊顯出一點追憶之色,「而後也就過了那麼一年吧,他好像終于完全適應了這種生活,很少再暈迷過去,也沒再失憶。就是整個人變得冰冷起來,不再愛哭也不再愛笑,不管我下出什麼命令都可以完美的完成,我差點以為他會變成另一個你

許雲又道,「但是他也沒有

「哈哈,要不我怎麼會說他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呢!」魔尊大笑道,「當時我對他失望極了,好久沒再管他,只將我當時修改好的功法交給他,結果等我再想起他時,他竟然又變得像是個正常人了!多神奇啊,不愧是被我所看中的材料……不,還是多虧了我對功法的完善!我就知道我的功法是不會出錯的,有的只不過是那麼一點小小的瑕疵而已,以前一直失敗,只是因為我沒有找到適合它的人!全是你們這些不中用的東西玷污了我的功法!」

許雲靜靜看著他這副激動到了癲狂的模樣,半晌後嘆道,「原來你一直是這麼認為的

魔尊又服了一顆丹藥,順過氣來,緩緩道,「其實我早該發覺的,之所以你們全都是失敗品,是因為你們全都缺乏了一種東西。你們全都不如他!」

「怎樣都好吧許雲淡淡道,「這些年來,你都做得太過分了

魔尊似笑非笑地看過去,「你會覺得我過分嗎?你能有那個意識嗎?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家伙,無非還是在依照陸老兒過去說過的話行事罷了,可笑他已經死了這麼多年

「或許吧許雲道,「但你確實不應該那樣對阿靈

魔尊聞言顯得很是詫異,抬起頭仔細將眼前這個青年打量了好半晌,然後笑道,「你能說出這種話倒是有點稀奇……對啊,你還是為了那個小子而特地跑來詢問我的,你這種人怎麼會做這種事……難道你迷上了那小子?」

許雲抿著唇,沒有回答。

「哈哈哈,這真是天大的奇事!你這種怪物居然也會把什麼人給放在心上,那個肖家的小子還真是不簡單啊!不過也是,他是什麼人啊,他娘當年就頂過大雍第一美人的名頭,他姐姐也曾經憑著那張臉傾倒了整個徐州,落到他的身上,雖然可惜是個男的,但能有這種魅力也不算稀奇了魔尊說著還舌忝了舌忝唇,「現在想來,他當年就是個美人胚子,如果不是老子身體不行了,還真想要好好玩上一番。嘖嘖,就看那唇紅齒白細皮女敕肉的模樣,干起來的滋味肯定……」

許雲突然伸手掐住了這老兒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摁在牆上,止住了他的話語。

有那麼一瞬間,許雲覺得自家師父說得確實不錯,這個人果然該死。

而後他看著那個人手中的藥瓶掉到地上,看著對方漸漸慘白的臉色和漸漸突出的雙眼,看著那張雖然和記憶中完全不同但兒時確實瞻仰過許久的臉,突然又想起了自家師父讓自己絕不能再殺人的囑托。

于是許雲又松開了手,並往後退了一步。

魔尊落到地上,模著自己的脖子,猛地咳嗽著,片刻後哇地噴出了一口血。

他的臉色依舊沒有從慘白中恢復過來,甚至連身體都開始了微微抽搐。

魔尊猛地向前一撲,想要撿起滾落在地的藥瓶,但那藥瓶實在滾得太遠,怎樣也夠不到。

許雲看了看地面上那個伸著手匍匐爬行的人,又看了看落到了自己身後的藥瓶,不知道該不該幫他。

師父說魔尊造孽無數人人得而誅之。

師父說殺人不對,無論如何都不該再殺人。

師父說人應該有一顆助人為樂之心,不可見死不救。

師父說有些人活著只會殘害更多生靈,千萬不可助紂為虐。

師父……

師父說過那樣多的話,卻沒能告訴他現在應該怎麼辦。

魔尊已經渾身都在顫抖,雙腿痙攣,無法再向前一寸,口中不斷咳著,不斷往外滴著血。

許雲看著這個人,心中想︰那就這樣吧,只要這個人還能再向自己開一句口,就幫他。

反正他以前也是一直听著這個人的。

師父已死,而他已經按照師父生前的期許做了這麼久。如果再度听從這個人的命令,回到以前那種日子,那麼對他而言,也是沒有什麼區別的。

然後他還可以告訴這個人︰

你看,我其實並不是不會哭也不會笑的。

師父曾經教過我很久,就在他那個姓許的友人家里,告訴我如何才能不再被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待,告訴我如何判斷別人的情緒,如何去選擇該露出何種表情。至于哭笑,就更簡單了,只用扯動肌肉就夠了。

你看,其實我並不是一個真的無法改變的怪物,也已經沒有任何一個人再將我當做怪物……但為何你還是要那樣看我?

魔尊在地上掙扎了片刻,突然將嘴角扯出一抹笑,抬頭艱難地看向許雲。

許雲半蹲下來,以為這個人就要開始命令自己了。

「孩子……」魔尊卻是問道,「你恨我嗎?」

許雲一愣,有點不知所措。

「對啊,呵呵,你又怎麼會回答呢……還沒有人教過你什麼是恨

魔尊高高地伸著手,不是朝向之前的那個藥瓶,而是試圖撫模許雲的臉龐。卻隨著那句話音而落,無力地垂到了地上。

許雲愣愣地在那兒蹲了許久。

然後他伸手探了探魔尊的鼻息,又繼續在那蹲了許久。

半晌後,許雲起了身,四處看了看,找到了放置在角落的一摞紙張。

翻開一看,確實魔尊親手所寫的魔功正本,並且與當年所見的還不太一樣,應該就是此人十余年前所完善的東西了。

許雲稍稍翻了兩頁,便將那疊紙給放了回去,而後將手中的火折子遞了過去,點燃。

這種東西,自然還是毀了的好。

而後許雲又開始翻找地方,看還有沒有什麼遺漏。

片刻後,許雲回過頭,視線無意中又掃過那一摞紙張。

那些紙已經被燒光了大半,另外一些蜷曲著,露出寫在最後

的字跡來。

「致吾兒」。

許雲盯著這排頭的三個大字,看了許久,突然飛跑過去,撲滅了火,取出了已經被燒掉一半的那頁紙。

「致吾兒︰

吾精心研究多年,終于完善功法。

汝若照此修煉,或能不再如同以往一般。

听聞陸忘生老匹夫已死,吾甚感欣慰。而當汝看到這句話時,或許吾亦已死。若真如此,望汝能……」

後面的字跡,已經在火焰中消失得一干二淨。

許雲看了片刻,而後手心一握,將這半頁紙也化為了齏粉。

他呆呆地站在那兒,顯出了些許茫然之感。

是啊,師父已經死了,而這個曾經一直控制著自己的人也已經死了。並且直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違背師父生前的期望。

緊接著,許雲的心底開始泛出了一種莫名的惶恐。

師父已經死了!那個人也已經死了!曾經給過他方向的人,曾經一直告訴著他應該怎樣做的人,現在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許雲退後了兩步,彷徨地看著這一室的人偶。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以來也就是這麼一個木偶,一個必須依賴著別人的操縱的木偶,然而操縱他這個木偶的線卻已經斷了。所以他是如此的驚惶而無助。

不……並不是這樣的……

那個男人說得不對,他不應該僅僅只是一個空殼,不應該真的只能被別人所操縱著,他應該還是有著自我的,雖然弱小得幾乎找不到,但應該還是有的。

因為師父當年就是這樣對他說的。

許雲退出了那處石室,急匆匆地沿著通道向回跑去。

他的身上真的存在著自我嗎?是的,應該是有的,雖然他還沒有學過何為愛,也還不知道何為恨,但現在的他至少是已經有了**。

許雲抓住心中那個一閃而過的身影,就像是重新抓住了支撐著他之所以為他的東西,一直跑到了最開始分別的地方。

肖靈正坐在那兒等著,看到他,抬起的眉眼中透出三分不快、七分無奈,「你這是去了哪?」

許雲沒有回答。

他直接沖過去抓住了肖靈的雙肩,猛地將他摁翻在地。

肖靈撞到了後腦勺,疼得一哼,怒道,「你又在發什麼瘋……唔!」

許雲一直手死死摁住了他,另一手狠狠捏住他的下顎,低下頭就將唇舌覆了上去。

肖靈驚詫極了,一時間完全呆住,一動不動的。

而許雲已經趁著這個機會撬開了他的齒門,將自己的舌頭侵入到他的口中,吸吮著對方的津液並吞下,侵略過他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又捉住對方的舌尖,不住痴纏著,根本不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肖靈稍稍反應過來,掙扎著想要將許雲推開。

許雲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粗暴地向旁一扯。

肖靈險些被這一下給扯月兌了臼,喉間傳出一聲痛呼,又被堵入口中。

許雲不為所動,繼續著他的侵犯。

在這一個瞬間他什麼也不想去顧及,只想要徹底執行自己的**,徹徹底底地佔有眼前這個少年,讓他再度以那種羞恥而縱情的姿態在自己身下輾轉承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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