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姆一通亂叫,片刻之後齊躍的電腦發出刺耳的「嘀——嘀——」聲,齊榮臉色一變,迅速地靠過去,發現齊躍電腦上剛安裝的程序被改得一團亂,電腦黑屏,霎時間無數個瘋狂抖動的綠色代碼框接連跳出來,應接不暇。
「jim!」齊榮氣極,食指惱怒的指向吉姆的腦袋。
程序被篡改,要調式回來是個很費時間的事情。而齊躍的u盤還插在電腦上,不用說,里面的文件肯定也被洗劫了。
齊榮明白,自己的這群朋友都是當之無愧的電腦高手,無論是資歷還是成就,都遠遠超出齊躍一大截。這次他請他們來作為協助,換誰也不願意被一個經驗為零的臭小子壓在頭上。jim當著自己的面給齊躍一個下馬威,其實已經很給面子了。如果齊躍無法破解攻擊,只消他在中間搭個台階,就能下台了。
依齊躍那個倔強性子,恐怕就是死磕也不會甘願認輸。齊榮有些頭疼,卻意外的發現齊躍笑了,看也不看jim的說︰「吉姆大叔,這招的確用得挺巧的,不過有破綻哦!」
jim曖昧的舌忝了舌忝嘴唇,挑逗地沖齊躍眨眨眼,道︰「哦,弟弟很不錯嘛,這麼快就發現破綻了?嗯哼?」
十足的調戲口吻。
「嗯哈!」齊躍陰陽怪調地學他︰「soeasy!大叔,十分鐘就好啦!」
「哇哦!」凱文了不起的驚叫一聲,「弟弟好大的口氣呢!」
齊躍挑釁的看他一眼,隨即低頭猛敲鍵盤。表情不慌不亂,從容鎮定,倒像是真有把握。
眾人安靜了一會兒,都在拭目以待。齊榮坐在一旁喝啤酒,看著齊躍操作。片刻之後,唇角得意的向上翹起,開口道︰「哦,jim,乖乖認輸吧,你死定了!」
jim覺得有些興奮,摩拳擦掌地說︰「拭目以待!」
「大叔你中文不錯!」齊躍按下enter鍵。
一時間,屋子里的三台電腦齊刷刷的爆出警報聲,刺耳的刮過耳膜,震得眾人頭皮一陣發麻。
「**!凱文和吉姆同時抓狂地大罵。小幸雖然一直乖乖保持沉默,但是也被殘忍的受到了波及。屏幕瘋狂跳動的對話框,十分囂張的變大又縮小。咋一看像數百發禮花齊發,「砰」的一聲在眼前炸開。頭暈目眩之際又戳氣球一般的縮了回去,以一種詭異的形狀排開。
眾人被警報聲吵得頭暈,又被不斷晃動的屏幕閃瞎了眼楮。慌亂之間運功破解,手指在鍵盤上猛敲,以戳穿鍵盤的氣勢與齊躍對抗。
三個人打一個,齊榮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覺得齊躍真是太能折騰人了。
片刻後屏幕上的形狀漸漸成型,眾人都看清楚了。那是由成千甚至上萬個小化對話框圖形拼湊出的一個極端鄙視的手勢——╭n╮( )╭n╮!
所有人都一副絕倒姿態。凱文與南希笑得抱做一堆,小幸猛拍桌子。唯有jim抽搐了幾下,拔地而起,撲過來將齊躍抱住,大叫︰「genius!genius!genius!boy!merryme!merrymeplease!」
好不容易喘過氣來得小幸可憐又被口水嗆到,悲劇地噴了出來。
jim牛高馬大,典型的西方人身材,肩膀寬胳膊長,比顏安還要高出半個頭。他把齊躍抱在懷里,就像爸爸抱著小兒子,整個人全籠進去了。
齊躍埋在他胸口艱難的說︰「大叔,我哥弄死你哦!」
眾人哈哈大笑。
齊躍露了這麼一手,成功震懾眾人。大家再也不敢看輕他,互相鬧了一會兒,工作進入正軌。齊躍工作起來心無旁騖,異常認真。齊榮下午公司還要開會,先行走了。相比于這邊的順風順水,顏安同志卻遇到了一個大麻煩。
與白軼的談判地點定在t市最大的地下娛樂城里,兩人約好單獨在極樂會所的小型展廳里見面。
整個極樂分地上和地下兩層,地上是常見的足療會所和ktv,地下則是athene的黑暗業務——地下拍賣場。
這個拍賣場是黑市銷贓的重要渠道,秘密地拍賣見不得光的貴重物品,發布黑暗追殺令,抑或是黑暗雇佣交易,athene從中賺取豐厚的中介利潤。
極樂會所是一個完全見不得光的存在,然而可笑的是這里同樣是重案組買賣消息、獲取情報的地方,同時也是許多披著羊皮的政府官員們經常消費娛玩的場所。
顏安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進入這種地方。進門就是裝飾豪華的金色的大廳,暗色的大理石地板,擺放整齊有序的高級桌椅,空無一人卻擠滿奢侈消費品的吧台和酒櫃。
大廳的中間是一個巨大的舞池,邊上還有豪華的巨大舞台,深紅色的幕布緊緊拉上,黃色亮眼的燈光打在上面,隱隱透出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息,給人一種極不舒適的感覺。
進入包廂的時候,顏安的人毫不意外的都被攔在了外面,白軼的人要求搜身,顏安淡然一笑,道︰「請你們轉告給白老大一句話,既然是要談判,雙方最好先把底牌亮清楚。如果他白軼沒有足夠的誠意,那麼這樁生意——不談也罷!」
片刻之後,顏安被人請了進去。
一個小型展廳是招待貴賓的地方。這里獨立的吧台和酒櫃,還有獨立的展示台,暗紅色的沙發和冰清玉潔的水晶花瓶,再配上冷艷欲滴的紅玫瑰,無一不透露著重重的暗示之意。
整個房間里只有一個人。那是一個身穿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他懶散的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一手靠著沙發扶手,一手端著一杯腥紅的酒凝視著。透過半透明的酒液,依稀可辨那人劍眉冷目,神情清肅。
「顏安少爺,久仰大名,請坐。」白軼抬手指了指自己對面的位置,表現得非常隨意。
顏安斂起心神,邪肆一笑︰「白先生,久等。」
白軼親自鞠身過來為顏安斟滿了酒,然後笑著松了松自己的領帶,道︰「顏安少爺,你要誠意,白某給你了。這里現在就只有咱們兩個人,咱們也就不繞彎子了,你既然今日赴約過來,那對于白某的目的想必是已經了如指掌。白某只問你一句,顏安少爺意下如何?」
顏安微微挑眉,的確白軼開門見山的性子很爽氣,不過一開始就拋這麼一個大難題過來,未免太過咄咄逼人。
舉起酒杯,顏安淡笑︰「白先生何必如此心急,我想在我給你答案之前,需要先給你看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