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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玄飛一眼望過去,光看得見的傷,每個人臉上都有著兩塊淤青,位置與顏安臉上的別無二致。但是很明顯的,顏安尚且還能生龍活虎,而他的人卻連站立都成問題。
鄭玄飛道︰「顏少爺,你這桿子天平秤,會不會傾斜得厲害了些?」
「是否傾斜,月兌衣服驗一驗就知道。」顏安將外套丟到一邊,修長的雙腿擱到茶幾上,伸手去解襯衣紐扣,「玄哥,我敬重你是長輩,定然不會昧著良心說話。該他們賠的傷,我一記也沒落下,不是他們動手的,小弟也沒算到他們頭上。」
顏安剝開自己的上衣,露出結實卻布滿傷痕的胸膛。又指了指腦袋,神色始終從容,臉上掛著仿佛永遠也抹不去的笑意。
少年輕狂。
鄭玄飛從顏安身上看到了這四個字。但是,眼前這個幾乎沒費一點功夫就輕巧將他駁得辯無可辨的年輕人,他的字典里,肯定不止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
顏安表面上帶著一張不羈的假面具,內里卻比鄭玄飛遇到的任何人都要縝密詳瑾,雷厲風行。
夠鎮定,夠圓滑,夠手段!
顏老爺子的人,果真又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棋逢對手,鄭玄飛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開始變得異常興奮,他敏銳的嗅出了眼前這個年青人身上的戰斗力。少了幾分顏家老爺子的沉穩堅毅,多了幾分年青人的沖動輕浮。
鄭玄飛人到中年,勢力發展到與顏老爺子不相上下,但卻一直期待一場能夠直接較量的斗爭。顏老爺子不動如山,而且隱隱有收山之勢。而顏安尚還年輕,幼稚又不成熟,野心勃勃又喜歡刺激,幾乎滿足他對對手的所有幻想。
因為帶著對充滿新鮮活力的斗爭的期盼,所以這一場鄭玄飛雖敗,離開的時候卻懷著蠢蠢欲動的振奮之心,臉色並不算難看。
顏安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灌了兩大杯紅酒,抬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不約而同的朝自己露出了包含著驚訝和欽佩的目光,揚眉,對戴維道︰「戴經理,你可看清楚了?少爺我不僅沒撕破臉,可還是把人家哄得高高興興的。老爺子那邊怎麼著也該滿意了吧?」
戴維是高水平文化人,面皮薄了一點,當即笑得尷尬︰「少爺果真好手段,屬下先前若有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韓風韓義是實打實的道上人,臉皮厚的好比荊州古城牆,笑嘻嘻的撲上去抱大腿︰「嘿嘿嘿咱少爺霸氣咱少爺威武,咱少爺耍起狠來簡直要甩姓鄭的八條大街,咱少爺簡直太帥了有木有!溫油多金還霸氣月復黑以後咱少女乃女乃有福了有木有!」
顏安忍俊不禁,一人給了一腳︰「兩個蠢貨!」
「哈哈哈……」韓氏兄弟齊刷刷不好意思的模頭。
顏安笑著起身,韓義連忙過去拿外套,韓風湊上去給顏安扣扣子,順便瞄了幾眼那傲然的胸肌跟月復肌,一邊咽口水一邊絮絮叨叨︰
「少爺您還真別生兄弟們的氣,之前那些都是道上的規矩,您看您一新來的,就算只是個拎包小弟首先也得吃兄弟們幾棍杖呢不是,更何況您是來做老大的!兄弟們氣兒沖,頂頭來了個不明人物自然要試探試探,今天知道了少爺您不止拳頭硬,腦子更硬,兄弟們心里一百個服氣,以後您絕對的說一不二!」
顏安揚頭,韓風幫他整理好襯衫的領子,又將兩邊抹平整了,才退開兩步︰「不過這次也算小的們有眼無珠,害少爺您吃了不少苦,這樣,今晚小弟們做東,請少爺來酒吧喝幾杯當個賠罪,怎麼樣?」
「今天還是算了吧,」顏安揉了揉太陽穴,「傷患就該在家好好養傷,你們自己過來就好了,戴維你把賬記到我頭上,算我請兄弟們的。」
顏安前腳剛走,韓風韓義就振臂高呼︰「噢,咱們少爺真是好樣……的……」
話到一半,顏安又推門進來。
「少爺!」韓風韓義立刻立正站好,乖巧得像兩只軍訓的大學新生!
顏安丟給他們兩件東西︰「給我查查這個人,我要他的全部家底資料。」
「是!」兩人繼續站軍姿。
待顏安再次離開,兩人才好奇的翻開顏安給的東西——一張身份證和一張綠皮學生證,上面兩張慘不忍睹的證件照,還有一個名字︰齊躍。
當然,韓風與韓義兩人絕對沒有想到,顏安一出酒吧,就立刻給戴維打了個電話︰今晚給我開最好的酒,油鹽醬醋茶辣椒水什麼的只管往里加,加少了少爺我跟你拼命!
末了,顏安陰險的補充︰告訴他們,誰不喝就是不給本少爺面子,分寸讓他們自己掂量著點兒!
戴維握著電話苦笑,真是個睚眥必報的小人老大啊!
當晚,皇朝酒吧里一片鬼哭狼嚎,場面非常的慘絕人寰!
自此以後,顏大少爺的名頭在炎幫內盛傳開來,成為繼顏老爺子之後,小弟們心中又一尊絕對不容得罪的小佛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