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雪語先喜後憂,剪春和落橋一時之間都猜不透自家小姐心中所想,落橋以為是因為馬蹄蓮緣故讓雪語不開心,所以趕忙將馬蹄蓮接了過來,憤然不平地說道︰「本就想取它來討小姐歡心,沒成想到讓小姐傷心了,我這就去它丟掉。」
落橋說著便要起身,雪語見狀,趕忙攔到,沒好氣瞥了一眼落橋,嗔怪道︰「你這丫頭說風就是雨,我也沒說不喜歡,只不過想起了些事情罷了!」
雪語說罷,便吩咐一旁剪春去找了一個花尊過來將這馬蹄蓮插了進去。
「你還未說這花是哪來?」雪語看著蝶幾上鳳紋盤口花尊中翹首綻放馬蹄蓮側目輕睨了一眼落橋。
落橋听問,擺弄花葉手微微一停,轉頭答道︰「听花園花匠說是什麼皇子王爺從外疆帶回來,我們國內並沒有呢!只給朝中幾個重臣送去了,品級低也是沒有。」
雪語听落橋說得這麼含糊,想來從她口中也問不出什麼,當下也不多言語,靜靜喝完了雞蓉粥,薄施粉黛,便帶著剪春朝梁母浣紗閣走去。
初夏清晨水汽微薄,清風掠綠絛,香氣宜人,滿園花鳥相映,自是一番熱鬧景象,早有下人們起來打掃院落,見是雪語婷婷裊裊而來,趕忙上前行禮問好,也無往日芥蒂。
雪語算好時間此時梁母正是用早餐時間,果不其然才一進院子,便看著浣紗閣里洛溪端著早點從綠蔭斑駁下游廊朝屋中走去。
雪語趕忙上前攔住了洛溪,溫婉淺笑,笑容若春日綻放花朵一般,「洛溪姐姐,你這是要給祖母送飯嗎?」
「是大小姐啊!」洛溪一見是雪語語氣也變得熱絡了幾分,這府中上下誰人不知這大小姐現是老夫人身邊紅人?洛溪說著便要給雪語行禮,卻被雪語給扶住了。
「看你端著東西也不方便,行禮就免了吧。」雪語說著,將洛溪扶了起來,看了一眼她手中餐盤,只見漆黑托盤上面用道︰「我剛好要去祖母屋里,幫你將這粥帶過去吧?」
雪語說著已經將手托了托盤之下。洛溪听言只當是偷了會閑,便笑著將手中托盤交給了雪語。
雪語盈盈一笑,便帶著剪春朝屋中走去。
晨曦初照薄如蟬翼窗紙上,屋中投下窗欞模糊影子。微風掠過,窗戶微微晃動,地上影子也跟著微微一動。
屋中,梁母正悠閑靠六螭捧壽紋玫瑰椅上閉目享受著前幾日府中送來龜甲香,雪語進屋見梁母滿臉神態怡然,正是享受便給屋中丫鬟使了個眼色,讓她們紛紛噤聲,將手中餐盤交給了覓雪,自己小心翼翼走了過去。
雪語走過前去,便站椅後幫梁母捏起了穴位,這揉穴法子還是她原來上學時候學過,所以甚為老道,一揉一捏,一起一落都是拿捏到位。
梁母被按摩舒服,也未睜眼,心中疑惑這屋中之人何時學會了此招,便開口道︰「你們這些鬼機靈,什麼時候多學了此道?原來怎不見你們用呢?倒是舒服緊。」
劉媽媽听言,側恭敬笑答︰「老夫人,奴婢們哪里會這些,是大小姐來了。」
「哦?」梁母听言,眼皮微微一動,嘴角笑意漸深,「你這丫頭倒是心靈手巧,你還有什麼手段是未使?」
「祖母說哪里話,真是折煞我了,不過是些小把戲罷了。」雪語邊說,手上功夫絲毫不敢耽擱。
少頃,一旁劉媽媽見粥放得差不多了,便旁提醒道︰「夫人,這早點差不多能吃了。」
梁母「恩」了一聲,便睜開了眼楮,起身,雪語已經走上前來恭敬行禮,梁母便拉著雪語一同走至桌前坐下。
待梁母用完早餐,雪語將昨日之事稟明,看時辰差不多梁母欲要做早課,便識相行禮退了出去。
屋外,晨光染翠華,清氣逐紫霞。來往下人濺多,雪語見滿園晨光正好,心道莫辜負了好時光,便帶著剪春朝花園走去。
院中樹影婆娑,花影斑斕,一條鵝卵石小路隱藏一片氤氳之中若隱若現,正巧此時園中花匠正擺弄搬來馬蹄蓮,雪語見了,便順路走了過去。
「哎喲。」
沒成想,剛行至拐角處,便有一人從隱秘之中走了出來,雪語只顧著賞花,並未察覺,竟一頭撞了那人懷里。
「小姐沒事吧?」宇文拓看著眼前素妝清麗女子,和平日見到打扮花枝招展女子有所不同,只覺煥然一,秀眼微微一挑,滿眼貪戀竟顯無余。
雪語被宇文拓拉住沒有摔倒,本想行禮告謝,抬首正對上他眼楮,見此人眼帶桃花,滿面風流,便禮貌將宇文拓手擋開,才屈身行禮道︰「是小女子唐突了。」說著垂首見這人衣衫華貴,腰間流雲百福花紋羊脂白玉瑩白剔透乃是一等佳品心中便知這人身份尊貴。
「宇文兄!」正是此時,王旻昊聲音從宇文拓身後綠影中傳了出來。
雪語听言,心中加確定自己方才所想,宇文姓乃雲格國大姓,前皇後便姓氏宇文。正是如此想來,就見一身水藍色長袍王旻昊從前路中走了出來,同行竟然還有梁文儒。
梁文儒一過來便看到了俯首行禮雪語,心中不覺有些不悅,只當是雪語掃了自己客人雅興,看著雪語眼中神色也變得凌厲了幾分。
雪語起身復又給梁文儒和王旻昊行了個禮,將梁文儒眼中厲色看一清二楚,正欲開口說話,卻听身側姓氏宇文男子說道︰「沒想到丞相府中竟還有如此清麗月兌俗佳人,倒是我冒昧了。」
雪語听此人說話露骨,又想剛才此人眼中垂涎之意顯,不覺眉頭微顰,暗道此人到底是何來頭,竟然敢梁文儒面前也是如此放肆?
本以為梁文儒會有不悅,抬眼輕瞄,卻見梁文儒面上神色竟有緩解,對宇文拓此言倒是不以為意,心中便是疑惑。
卻听一旁王旻昊附言,「宇文世子素來風流倜儻,這是雲格國人皆知之事,能被宇文兄稱贊也是表妹福氣。」
梁文儒听此言,眉梢微微一顫,眼中氤氳微轉,卻也並未多言,看著一旁雪語,只吩咐道︰「你還不趕退下。」
雪語听言,梨渦淺露,也不多留只匆匆離去。
宇文拓見這若出水芙蕖一般女子就這麼走了,大有不舍之意,目光一直追隨雪語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小路頭,才不甘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