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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設局

()待趙乳娘走了,落橋才一旁低聲嘀咕道︰「小姐為何對這小少爺如此上心?」

雪語听一清二楚,見落橋滿眼迷惑,又看剪春一臉了然,方才輕笑道︰「漢軒是三姨娘之子,雖為庶出卻也是相府唯一男丁,大家不寵他還寵誰?」

听雪語這麼解釋,落橋方然恍然大悟。

眼看每日去給梁母請安時辰將至,雪語也不敢耽擱,趕忙帶著剪春匆匆朝浣紗閣走去。

浣紗閣中,詩然正坐榻前給梁母請安,晨光透過梅花格窗欞投射窗下青花紋雙璃尊上,幾枝百合瓶中開正好,屋中清香盈袖,讓人心曠神怡。

雪語一進院門,就見院中蘭花數已經恢復了常態,嘴角勾起一抹淺笑。

正好詩然攙扶著梁母從屋中出來賞花散步,梁母見是雪語來了,趕忙招手贊道︰「你方法果然有效,這些蘭花看樣子已經緩過來了。」

雪語見詩然也,給梁母請了個安,笑靨如花,巧聲答道︰「還是要多虧祖母日日細心照料才行。」

「姐姐真是謙虛,連那日二王爺都說姐姐是蕙質蘭心伶俐人兒呢!」詩然聲若鶯轉,顧盼生輝看了一眼雪語,心下卻不覺冷哼,想到那日二皇子莫名其妙贊她詩然心頭就暗自不服氣。

「哦?還有此等事?」梁母說著看了一眼身側雪語。

雪語含羞而笑,指著一株蘭花說道︰「那樣才叫蕙質蘭心,我這樣不過是凡夫俗子,只是這二王爺也有趣緊,硬要問我看沒看到紫色鳥,」說著,雪語側首問道身邊詩然,「妹妹可這院中見過紫色鳥嗎?」

詩然听言,不覺一怔,昨日她想了一天也沒想出這不相識二人是打何啞謎,此時听雪語故意將紫色二字重讀了一遍,心頭不覺恍然,順口問道︰「姐姐,你說……」

詩然話音還未落下,卻听身後靜萱接口道︰「昨日我院中也看到那只紫鳥,不知和姐姐看到可是一只?」

雪語听言,含笑轉身便見靜萱一身黃色蟬翼紗提花綃,頭綰風流別致雲近香髻,輕攏慢拈雲鬢里插著瓖貝殼半月形華勝,膚如凝脂手上戴著一個嵌明鑽海水藍剛玉鐲,腰系絲絛,上面掛著一個繡雙喜紋杭緞荷包,腳上穿是鞋子,整個人若出水芙蓉月貌花容。

雪語知道這個靜萱自來都是性子冷漠之人,不喜與府中其他人一般,所以听她這般說,也反感,嘴角勾起一抹嫣然,「恐怕我和妹妹有緣,說應該是同一只怪鳥。」

靜萱听言,不禁「噗嗤」輕笑,「姐姐說話倒是有趣,我看那鳥倒是好看緊。」

詩然身側听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心中便猜自己所想無差,倒是梁母不知所以,旁好奇問道︰「什麼紫鳥?」

詩然側一直心有不解,這軒轅麟隱按理應該未見過雪語,如何昨日會忽然站出來這般和她說話?想著便不經意瞅了一眼素衣淡妝雪語,只覺並無什麼過人之處。

靜萱見問,也不作答,故意上前岔開話題請禮道︰「祖母今日精神越發好了。」

「祖母日日有姐姐陪伴,自然舒心了不少。」詩然說罷,故意看了一眼雪語,似是無意問道︰「前日我去看筱婉妹妹,妹妹可是發了很大脾氣呢,听下人說,是姐姐去了以後,才……」

「哦?」雪語知道詩然想梁母面前搬弄是非,巧目側盼,不覺佯裝黯然失意,「妹妹是死了愛貓,才會發脾氣呢,說起來,祖母也勿要怪妹妹了,那貓兒平日都是乖順,那日不知怎酒發起狂來了。」

梁母今日本就心情大好,此刻見雪語這般通情達理,不覺連連點頭,「本就不是她事,我又怎會是那小肚雞腸人。改明叫她一起過來。」

詩然偷雞不成反蝕把米,不覺心中憤然,但見梁母興致正好,也不敢再多言。

一旁靜萱看著三人,一直未開口,心中只覺這雪語雖然精明世故,不像十幾歲孩童,卻也與這府中其他人似有不同之處。

說話間,便已到了正午,三人才欲請安離去,卻沒想到剛結伴走到屋門前,就見一個藍色身影急匆匆朝這邊跑了過來,雪語認得這人,不是漢陽居趙乳娘又是哪個?

趙乳娘神色慌然跑過來見雪語也,敢不多言,拉過雪語便疾步走到梁母面前行禮說道︰「老夫人不好了,小少爺吃壞東西,正滿屋子疼著打滾呢!」

梁母一听梁漢軒出事,大為驚惱,也不顧旁人,趕忙厲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趙乳娘听問,有些為難看了一眼雪語,欲言又止眼中竟是閃躲。

梁母哪里是眼里能容下沙子人?此刻看出趙乳娘眼神中有端倪,略帶猶疑又看了一眼雪語,聲音中透著絲絲威脅語氣,「大膽!讓你說你就說,吞吞吐吐難不成是舌頭出了問題?」

一旁詩然也看出事有蹊蹺,見趙乳娘看著雪語,心下不覺有幾分竊喜,一旁故作焦急幫腔道︰「是啊,有什麼你就管說,不是還有老夫人這給你撐腰嗎?」

雪語見詩然和梁母一唱一和,又看趙乳娘看著自己神情有異,心下暗覺不好,側眸見梁母眉頭已經擰了一起,滿眼溫惱神色,手上緊緊攥起了拳頭。

「漢軒少爺晨起吃了大小姐調制冰淇淋以後,就開始吵嚷著肚子疼了……」趙乳娘顫顫巍巍將這幾句話說完,抬頭小心翼翼看了雪語一眼,似乎雪語如吃人猛獸一般,一不小心就要將自己連肉帶骨一起吞掉。

雪語看著趙乳娘這般,心中不覺升起一絲疑惑,想平日里雖和趙乳娘只打過幾次交道,可她卻也不是這般怕事人啊?此刻表現成這樣,似乎自己有多凶神惡煞一般,明顯是為了演給老夫人看啊,想到這,雪語心里便不覺明了,知道其中必然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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