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語側目光隨著軒轅氏所指看去,但見這白鳳名如起色,一身白羽無半點虹彩,唯有冠羽呈淺黃色,倒無半點異常。
此時剛過晌午,晨曦投下金輝,窗外樹陰蔥郁,樹影斑駁映入屋內,絲絲縷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屋內,一片晶瑩光暈,屋中瑞腦銷金,香煙繚繞,讓人如置身幻境一般。
青鸞領命走上前來,將畫眉手中鳥籠接了過去,小心翼翼地將鳥籠門打開,拉著鐵鏈把白鳳放了出來。
白鳳一出鳥籠,便欲振翅而飛,它似乎也知道自己腳上束縛,所以並不飛遠,只盤旋了一周,見青鸞抬胳膊,撲撲翅膀落了青鸞胳膊上。
待得白鳳落定,青鸞便帶它給眾人行了個禮,白鳳也學著青鸞樣子俯首叫道︰「老夫人吉祥。」聲音若嬰兒一般,清脆稚女敕。
梁母被白鳳逗得大喜,連聲說道︰「好、好。」
一旁軒轅氏見老夫人喜上眉梢,連忙給青鸞使眼色,讓她繼續。
雪語此刻卻被筱婉手中白貓所吸引,見它雙眼如一動不動盯著白鳳,身作匍匐狀,心中便暗叫不好,欲要開口,卻听青鸞說道︰「只行禮還沒討吉祥呢。」
只听青鸞話音剛落,白鳳頭頂羽冠便如盛開葵花一般朝四周綻開,撲撲翅膀答道︰「一帆風順,雙喜臨門,三羊開泰,四季發財,五谷豐登,六六大順,七星高照,八方進寶,天長地久,祝你十全十美!萬事如意。」
听白鳳說精彩,眾人皆紛紛鼓掌。
見梁母臉上笑意深,軒轅氏說道︰「你這鳥兒不是學過詩詞嗎?讓它說幾首听听。」
青鸞听言,將白鳳召回,喂了一塊食物,白鳳見有食物吃甚是歡喜,「咕嘟」一下便將青鸞喂來東西吃個干淨。
雪語此刻見屋里眾人皆興致勃勃,欲言又止,只听青鸞又說道︰「我來開頭,你來對。」
說著,就見白鳳似領會其用意一般,跳了兩下,綠豆一般眼楮陽光下閃著瑩瑩光輝。
「白日依山。」
「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上一層樓,上一層樓……」白鳳說罷,高興青鸞胳膊上蹦了兩下。
「喵嗚……」忽然就見白貓起身弓腰朝著白鳳叫了一聲。
白鳳此時感覺到危險,撲撲便進了籠子,任由青鸞如何叫也不出來。
筱婉見狀趕忙將懷中白貓按了下去,安撫模了模白貓腦袋。
軒轅氏一旁見眾人如此掃興,不禁故作打趣說道︰「這白鳳倒是越發靈巧了。」說罷,瞥了一眼筱婉,故作嚴厲地說道︰「出門就讓你把那勞什子東西放下,你不听,這會可掃了大家興致。」
筱婉听言,委屈默不作聲。
軒轅氏旁見狀心里卻又有了打算。詩然旁,幫腔說道︰「三姨娘你也不要責怪筱婉妹妹了,她哪里想到您會帶白鳳過來。」
梁母此時興致已然被掃,見幾人你一句我一句便說道︰「這鳥兒表演甚是精彩。」說罷,便讓劉媽媽回身取了一錠銀子打賞給了青鸞。
青鸞領了上次自然高興,見軒轅氏給自己使了個眼色,便將鳥籠收拾好,帶著白鳳行禮退了下去。
待白鳳走後,筱婉懷中白貓還不停嗚鳴,軒轅氏見狀,便起身帶著筱婉先行離開。
王氏和詩然便也識相告退了。
待眾人走後,梁母又和雪語說了幾句關于蘭花話,眼看便至中午,梁母便留雪語院中吃了午飯,雪語見梁母要午休了,便準備請安離去,卻不想剛轉身就被梁母叫住。
「我看你那院里也沒個得力人伺候,就讓福嫂子跟你過去吧。」梁母話音剛落,便見劉媽媽從屋外領進一個穿著花布長裙,長相老實中年女人。
福嫂子進屋規規矩矩給雪語行了個禮,雪語本想推辭,卻見梁母盛情難卻,再推辭倒顯得自己矯情,便行禮謝道︰「多謝祖母掛心了。」
梁母也不多說,只讓福嫂子給這雪語退下了。
雪語從梁母院中出來時候已經過午時,看著滿園奼紫嫣紅,雪語心里卻始終明朗不起來。
白貓幽幽眼神如鬼魅一般雪語眼前浮動,雪語下意識模了一下自己耳後。想前世雪語就是處處小心,處處謹慎,後卻也未落好下場,既然今日重走一遭,那便一定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想到這,雪語眼眸流轉,落了院中正是嬉戲玩鬧喜鵲身上,忽然一道白影閃過,鳥驚四散,就連路邊那株翹首開正好「倚欄嬌」也被白影撲倒,瞬間花落凋零,折枝倒了地上。
雪語頓時心頭便又有了注意。一旁剪春看出雪語眼中點點冷光,正巧此時筱婉從遠處尋貓而來,剪春便拉了拉雪語裙擺,小聲道︰「小姐,三小姐來了。」
雪語听言淺笑點頭,蓮步輕移朝筱婉走了過去。
「我倒以為是個丫頭呢,這麼不守規矩,遠遠見了人也不行禮,原來是姐姐啊!」筱婉眼尾一挑,故意將姐姐二字音調加重了幾分。
雪語听言也不生氣,反倒輕笑說道︰「常听人說老花眼,沒想到妹妹年紀輕輕眼神已經不好了,怪不得連個貓兒都看不住呢。」
筱婉沒有想到雪語會這麼說,頓時心頭一股火就冒了出來,正欲說話,卻听身邊瓔珞提醒道︰「小姐再往過可是老夫人蘭花圃了。」
筱婉听言狠狠瞪了一眼瓔珞,輕唾道︰「要你多嘴!」但見白貓已經縱身遠去,也不多停留,輕哼一聲,趕忙追了過去。
瓔珞跟筱婉身後有些委屈癟了癟嘴,見筱婉朝前面跑去,也不敢耽擱,只怕挨罵也緊隨其後跟了過去。
待二人走後,剪春才眼露疑色看了一眼雪語。
雪語側眸淺笑,看著筱婉追貓而去身影,聲若鴻浮,「與其隱忍待斃,不如乘勝追擊。」似是對剪春說,卻又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