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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微涼。(鳳舞文學網)

雪語伏案看著手中的《雲格紀事》只覺屋中燭火在微風中忽明忽暗,想著今日上午之事,不由從心底升起一片惡寒。

「小姐,夜深了,您睡不著覺喝完參茶養養元吧。」剪春看著一直眉頭微蹙的雪語,將剛沏好的參茶送了上去。

雪語抬頭眼眸波光一轉,看著滿眼皆是關切之色的剪春點了點頭,示意剪春將茶放下即可,便垂首佯裝看出不再理會她。

剪春將茶放在一旁,見雪語看的仔細生怕饒了雪語清淨,又見一旁落橋繡花繡的認真,便也巧然退了過去。

雪語余光看著漸行漸遠的剪春,回眸目光落在桌子一側的參茶上,默聲嘆了一口氣便又看起出來。

…………

晨光初透,剪春看著桌上未動過的參茶順著窗戶看著站在院中的雪語,心頭微微一顫,又是愧疚又是害怕。

雪語站在院中看著荷塘初發的一抹粉女敕正是欣喜,忽然感覺背後傳來一道炙熱,回首正好對上剪春探究的眼神,看她手中端著昨夜留下的茶盞,神色自然的對剪春歉然一笑。

剪春看著雪語面若常態,心中暗自安慰自己,興許是自己多想了,方也對雪語報以淺笑,便端著茶盞轉身離去。

…………

轉眼上巳將至,原著今年雨水充沛,連日陰雨,梁文儒便決定取消了前往郊外經行祭祀高禖,準定只請法師和祭祀在家中舉辦了一場祭祀。後又覺得有些草率,便又決定在上巳節這日在府中舉辦「曲水流觴」以宴賓客。

上巳節的前一日晚上,梁府中的下人們便忙碌了起來,一來張燈掛彩,二來在院中準備「曲水流觴」所需的食物和器具。

也快傍黑之時,雪語剛剛按照規矩修禊沐浴完畢,便听門外傳來劉媽媽的聲音。

「小姐,老夫人叫我來請您過去一趟。」

雪語听言,水眸微微一轉,應聲回道︰「知道了。」

落橋邊幫雪語更衣邊問道︰「小姐,老夫人這麼晚了叫您過去能有什麼事呢?」

雪語心中也有疑惑,听落橋這麼問,眸子在蒸騰的水汽中蒙上了一層薄霧,淺笑搖了搖頭。心中暗賦,這上巳節還是自己第一次過,「曲水流觴」也是第一次見,雖然腦海中帶著記憶,卻也沒有自己見著實景來的真切。

如此想來,雪語不禁對明日的「曲水流觴」多了一絲期盼,只不過听說明日「曲水流觴」宴請的多為朝廷要員和王孫貴冑,就連有名的鄉紳名仕都不在宴請範圍內。想到這,雪語不由又多了幾分失落。隨著落橋和剪春一起朝門外走去。

夜色漸濃,滿園燈火通明,和星輝交映,花草樹影、樓台朗宇,在昏黃的光暈中若幻境一般交替。遠處青山蒼茫,近處鳥語花香,雪語欣賞著滿園夜色,耳畔偶爾想起夜鶯鳴啼,只覺心曠神怡。

…………

浣紗閣中,梁母也正好沐浴完,正穿著一件棗紅色勾金繡牡丹紋的長襦裙側倚在貴妃榻上喝著玫瑰金銀露,便見劉媽媽帶著身著一身月色打底梅花暗紋羅裙的雪語從屋外走了進來。

一進屋,雪語只覺一陣凜冽的清香撲鼻而來,與百花香味不同,也與平日檀香有異,眼眸微微一轉,見梁母正看著自己,便走上前去給梁母行了個禮。

「不知祖母這麼晚了叫孫兒來可有什麼事情嗎?」說著水眸微抬看了一眼光暈中未施粉黛的梁母,只覺良母雖然年過半百,卻仍舊肌若凝脂,彈指可破,只有眼尾處有幾道細若游絲的魚尾,讓雪語不禁佩服這古代女子的保養秘術。

梁母見雪語來了,莞爾一笑,拉過雪語的手,輕輕拍了拍,看著面容清秀,膚色凝白的雪語,寵溺的抹了一把雪語如瀑的長發。

「明日你父親要在府中舉辦‘曲水流觴’你可知道吧?」

雪語听梁母這般問自己,點了點頭,回道︰「知道。」

「那你也應該知道所請之人都是達官顯貴、地位顯赫之人,像你我這般平常女人是不可參加的。」

臨近梁母雪語才發現屋中的幽香是從梁母身上散發出來的,听梁母這般說,雪語便又點了點頭。

梁母看著雪語乖巧的樣子,也隨之點了點頭道︰「古人常言︰命中注定。雖然你自幼在外受苦,可終歸是命里帶福氣的人。」

雪語不知梁母此話用意何在,清澈若泉水一般的眸子微微一轉,水霧蒸騰,略帶疑色看了一眼梁母。

梁母將雪語眼中疑惑看的一清二楚,方拉著雪語坐在了身邊,有放緩了幾分語氣說道︰「明日宴席,太子殿下指定要你出席,這還不是莫大的福分嗎?」

雪語一听梁母這話,眉頭不由微微一蹙,心中不禁疑惑這軒轅麟風又是要唱哪一出,難道上次之事他還不肯罷休?這般想來,見梁母面色未動,復又將眉心展平,起身行禮說道︰「孫兒多謝太子厚愛,就怕孫兒生來粗鄙,壞了規矩。」

梁母方才見雪語面色凝重還以為雪語是不想參加宴會,此刻听她這般說,方猜她自小在臨安長大不識上巳宴會禮數,便語氣柔和地安撫道︰「這個你自然不用擔心,不過是一般的宴席罷了,只要禮數周全自然也不會出什麼岔子。」

雪語听梁母這麼說,心中方知梁母會錯了意,想要解釋,卻見梁母雖然面色平和,眼中卻滿是不由拒絕的凌厲,方將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乖巧的行了個禮回道︰「孫兒自然不能讓我梁家失了顏面。」

…………

馨筍居外,一叢叢鳳尾春發正好,夜色之下,微風起濤聲疊疊,斑駁竹影間,朵朵芍藥在月下妖嬈的綻放著,一如屋中的母女一般,嬌艷動人。

「母親,听說太子殿下特地下旨讓那賤人參加‘曲水流觴’這不是壞了規矩嗎?」詩然憤憤不平的看著坐在如意螭紋凳上的王氏,語氣中盡是不甘,絲毫沒有往日人前的優雅。

「這事兒,也不是我們說的算的,你急有什麼用?」見詩然這般,王氏倒也不著急,從容的端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平聲又道︰「誰讓人家是太子欽點的?」說罷,眼底浮起一片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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