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莎的速度越來越快,穿過人群,張開雙臂,黑子愣了愣,眨眨眼,心里有了不好的預感。♀果然,許久不見的媽媽在幾步之遙的地方直接撲了過來,一米七多加上嚇人的高跟鞋直接把黑子死死地按在胸前。黑子張著嘴,只覺得腰被重力壓得 嚓一聲,空氣迅速地離他遠去,眼前一團漆黑,臉陷在柔軟溫熱的……
「小哲也!想死媽媽了!!」
「……」黑子默默地伸手按住自己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亞莎的肩膀上,艱難地擠出幾個字︰「媽媽……」
亞莎雙手捏住黑子的臉,彎下腰整個臉都湊過來,對著黑子的左右臉頰一陣狂親,連額頭都不放過,一邊親一邊大聲道︰「想死媽媽了!越來越可愛了!」
各種各樣的目光投過來,黑子往後退了一步,兩頰浮起兩坨粉紅,眼神亂瞄︰「媽媽……」
「啊啊這個表情好可愛!」亞莎一把拖走黑子的行李,單手攬著黑子又是一陣狂親,再拉住黑子的手臂,帶著他大步朝著機場外走去。黑子扶著腰,好幾次想要說慢一點,最後還是默默地閉了嘴。
到了停車場,亞莎一路滔滔不絕,完美地展現了她的跳躍式思維。把黑子塞進車里之後,亞莎發動引擎︰「我們是先回家洗澡睡一覺呢還是去吃飯恩?我看還是吃飯比較好,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一定餓了。唔,小哲也喜歡女乃昔……去哪家店比較好?泰和?還是金色吧,那邊環境不錯,離得又近,小哲也你覺得怎麼樣?說起來小哲也帶的行李好少!難道只打算住幾天就回去嗎?這可不成!啊啊我想死你了!三年不見,你還是一樣的呆,這樣可不行哦,以後會找不到媽媽的兒媳婦的。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沒有暈車吧?」
黑子愣愣地望著她,連扶腰都忘了。亞莎眨眨眼︰「小哲也怎麼不說話?」
「……」黑子同樣眨眨眼,媽媽的藍眼楮與他們兄弟兩人的都不相同,是上挑的,帶著一股凌厲嫵媚之感。黑子又眨眨眼,猶豫著要不要說自己腰扭到了的事情。
然而亞莎好像誤會了,慢慢把笑容收了起來,眉里眼里帶上愧疚之意,氣氛一下子就凝固了。♀
「你在生氣嗎?說實話,听到野葵說你答應過來的時候,我高興得差點把車往游泳池里開。小哲也,媽媽對不起你,這句話我早就該說了
黑子慢慢地把身子埋進軟軟的坐墊里面,綠燈亮了,亞莎把車開動。一直到餐館到了,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彼此想著各自的心事。
這家餐廳很幽靜,每一張桌子都用一個小隔間隔開,里面裝飾得很溫馨,又都可以被太陽曬到。亞莎帶著黑子找了一間陽光最充裕的隔間,點了一大堆菜,竟然一樣不落的全是黑子喜歡的。
「這家餐廳是日本人開的亞莎道。
菜上來之後,光看著就讓我食指大動。亞莎給黑子夾了菜,道︰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時候的事情。當初……把小小的你一個人留在日本是因為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你爸爸突然過世,美國那邊又多次打電話催我和野葵過去,我無法同時負擔你們在美國,那時候又是一個很要強很任性的女人……我愛你,哲也。這麼多年……真的對不起
黑子看見亞莎的眼圈紅了,喉嚨有些哽。他想起小時候的日子,偏頭望向車窗外。亞莎道︰「我不敢乞求你的原諒,因為我的好強,給了你一個沒有溫暖的童年。我很高興听到你現在有很多朋友的消息,也很高興你沒有放棄籃球。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因為我們而選擇了與自己的夢想截然不同的道路,我無法想象……」
隔間里一時間陷入了安靜之中,黑子偷偷地忘了亞莎一眼,到紅綠燈了,亞莎把車子停了下來。
「有……很長一段時間黑子道,「大概四年,我覺得你選擇了野葵拋棄了我,是因為我不夠優秀,不能像哥哥那樣
「後來,我到了帝光,認識了很多人。至于媽媽和哥哥,我的確怨過,甚至在集訓營里第一次看到哥哥的時候,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跟他打一架。不過現在,我們都足夠大了
亞莎轉過頭來看他,目光幾乎要把黑子整個都燒干淨。♀黑子別扭地低下頭,道︰「味道不錯
亞莎突然伸過手,一把抱住黑子,又是一陣狂親,臉頰激動得發紅,眼楮亮閃閃地望著他。黑子被嚇到,又伸手扶住腰,亞莎死死地盯著他︰「你真不怪我?我把才剛上小學的你留在日本,讓你一個人沒父沒母的長大,讓你身邊只有一個保姆。你……」
黑子扭頭,亞莎伸手把他的頭發整理好︰「我心里覺得很不舒服,我更希望你打我一巴掌,或者惡狠狠地瞪我一眼,然後提著行李再回到日本
黑子終于抬起頭,皺著眉︰「我不知道,听起來不錯
亞莎笑了,在黑子的腦袋上不輕地拍了一下︰「來試一下吧
黑子這時候終于說出了心中的那句話︰「我的腰扭了,你撲過來的時候
兩人去餐館里吃了東西,亞莎帶著黑子回家,說應該好好地休息一下。黑子說想去泰安醫院看看。亞莎想要陪黑子上去,黑子拒絕了,一個人廢了不少的功夫才找到綠間的病房。
正在手術前的修養期,綠間看起來氣色不錯。有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坐在他的床前削隻果,是伯母,說著一口鄭重的英語。見黑子來了熱情地寒暄了一會,然後把時間留給綠間。綠間把隻果切成兩半,遞了一半給黑子。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白色讓黑子有些局促。綠間的目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黑子,黑子道︰「感覺怎麼樣?會緊張嗎?」
即使是半躺在病床上,綠間也還是一副淡定優雅的樣子。他推推眼鏡,道︰「會,畢竟是對著腦袋動刀子。你是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我覺得我應該好好學英語黑子咬一口隻果,「這個手術有風險嗎?」
「有綠間坦率的說,「但是還算低。在手術結束之前,任何可能性都有
見黑子緊張了起來,綠間很淺地勾起嘴角︰「說不定這就是你最後一次看到我了黑子
黑子抬頭不滿地望著他,然後突然站起身,把渾身上下的口袋都模了一遍,最後恍然大悟狀地去模自己的脖子,把脖子上的那根金屬鏈取下來,再讓上面掛的戒指落在手掌里,伸手遞給綠間︰「給你的幸運物,……在飛機上看了一本星座書,說你這個月的幸運物是銀戒指
綠間把戒指接過來,他的皮膚踫到了黑子的手心,忍不住道︰「你什麼時候還會過來?」
黑子很認真地望著他︰「對于綠間君來說我重要嗎?」
綠間一愣,不知想到了什麼,又伸手推眼鏡,似乎有些害羞。他把戒指攥在手里︰「當然
黑子道︰「那我等綠間君手術結束了再過來,如果綠間君還想把戒指還給我的話,就請務必
綠間輕輕一挑眉︰「誰說我要把戒指還給你?」
「誒?」黑子似乎沒有預想到這樣的回答,想了想,「那……那我還是等綠間君手術結束了再過來
「為什麼?」
「綠間君如果想再見到我的話,一定要好好的
綠間笑了,把銀戒指戴在手上,張開手臂︰「那就讓我抱一下吧
黑子走過去,綠間伸手把黑子抱住,下巴放在黑子的肩膀上,在黑子耳邊輕聲道︰「你心情看起來不錯,跟媽媽的矛盾解決了嗎?」
黑子點點頭。綠間兩只手環住黑子的腰︰「做這樣的動作真讓人別扭
黑子偏過頭的時候,果然看見綠間臉紅了,看著看著不知為何自己也臉紅了起來。兩人相視,氣氛略喜感。
「……你臉紅什麼?」
「因為綠間君臉紅了……」
綠間吸一口氣︰「是嗎?」
黑子認真地點頭。
綠間突然就瞪了黑子一眼,突然就用力把他整個人都拉到了病床上,翻身壓住他。
「明明你是自己臉紅的綠間略為不滿的說。
黑子不舒服地動了動︰「為什麼綠間君要執著于臉紅不臉紅?」
綠間嗅著黑子身上的味道,聲音一下子啞了︰「為了轉移注意力
黑子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識趣地一動不動,小心翼翼地叫綠間的名字。綠間不答,把臉埋在黑子胸前許久。
空氣里彌漫著的消毒水味似乎也沒有那麼討人厭了。
「既然可能是最後一次見面……」
綠間的話斷在這里,黑子等待著他的下文。但是最後他坐了起來,用手扶住額頭,嘆一口氣︰「你看,你的臉現在比我紅
黑子站起身,愣愣地看著他。綠間道︰「手術好了一起打球
黑子笑了,用力地點頭。綠間別扭地偏過頭去,望著窗外不說話。這時候,一個護士走進來,把綠間推走了,說是要常規檢查。黑子站在後面,綠間沒有回頭。
……怎麼不回頭呢?
黑子想要跟上去,到了拐角,綠間扭過頭來,兩人的目光撞在一塊。黑子抿著唇憋笑,綠間似乎是哼了一聲,立刻把頭扭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綠間你個受!你個傲嬌受!
不!
綠間你個攻!你個傲嬌攻!
otz嗷嗷攻不起來!把作者攻了算了qaq
d*^_^*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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