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世朗的計劃頗為奏效,陸家最近對陸世朗的看管果真松了不少,估計是發現他和不語在學校還算處的融洽,覺得這是個好苗頭,決定任其良性發展。陸世朗是樂了,不語倒是苦了。迫于雷元道的婬威,以及和陸世朗復雜的關系,學校里基本沒人敢和不語交集,反倒是一萊成為了不語在這個學校里第一個朋友。
一萊依舊和陸世朗冷戰,但對不語倒從不介懷,對于不語「未婚妻」的名號也不甚在意。雷元道對不語更為「關懷備至」,只要陸世朗對不語好一下,他就會想法折磨不語一下。不語時常會產生一種錯覺,他倆才是一對,一萊和她只是小三和小四的區別。
幾個人之間微妙的關系連帶著他們本身所屬的小集團也不知如何把握自己的立場。一個是聒噪不堪對不語極其好奇的褚俊,只要一進c班就肆無忌憚地盯著她不放。不語有時被看的煩了狠狠回瞪他兩眼,這家伙竟開心地背著元道和他打招呼。
還有一個是對不語很有敵意的雷元娜,雷元道的雙胞胎妹妹,也是這個學校的校花,每次看到不語就如臨大敵,視不語為不明生物入侵一般,不語常想,果然兄妹一條心,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最後一個是俞楚翹,據聞也是書香門第出身,渾然天成的溫潤如玉讓不語很有親近感,他也是繼一萊之後第二個敢和不語友善打招呼的人,雖然說到一半就被元娜拖走了。
在常青藤呆了也有一個多月了,對于不語的傳言不僅沒有謠言止于智者,反而更是喧囂塵上越演越烈。
不語這段日子為了躲清靜,有時一萊叫她一起吃午飯她也懶得去,餓了就買個面包填填饑,或是爬到樹上樂得逍遙。這天中午放課鈴響後,不語照舊要溜之大吉,卻被陸世朗一把抓住。
「做什麼!」
不語有些奇怪的看著陸世朗。
「去餐廳吃飯。」
然後不由分說拉著她就往食堂走。
到了學校餐廳陸世朗替不語拿了點飯,兩人面對面坐著,周圍一圈人邊吃飯邊像看八點檔肥皂劇一樣往他們這里投來愛慕鮮艷嫉妒怨恨兼雜各種亂七八糟情緒的目光。♀
還好一萊不在,只有那個死碉堡正用略顯陰沉讓人難以捉模的目光看著他們。
不語備受禮遇,十分不自在,看著面前的飯菜一點食欲都沒有。
陸世朗拿起筷子,看對面的不語遲遲沒有舉筷,說道︰
「吃吧。」
不語沒動,嘆了口氣︰
「又是哪個眼線出沒了。」
「沒有。」陸世朗自顧自吃飯。
「那你拖我跟你一起吃飯干嘛?」不語瞪著大圓眼問道。
「你天天中午不吃飯都不餓麼。」陸世朗看了不語一眼
不語睨著眼看了會兒陸世朗︰
「想找一萊和好被拒絕了是吧。」
這回輪到陸世朗嘆了口氣放下筷子看著不語,兩人就這樣對著傻看了一會兒,不語突然拿起筷子,妥協地說道︰
「知道了,吃吧吃吧。」
不語沒吃幾口飯,周圍喧嘩聲漸響,不語抬頭張望,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差點被一口飯噎死。雷元道正拿著自己的飯朝他們走來,明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陸世朗注意到不語僵硬的動作,抬頭一看有些頭痛的放下了筷子。
雷元道不客氣地直接坐在不語身邊的空位上,全餐廳的人基本都停下手中的動作,接下來將發生的事才是他們重要的精神食糧。
不語很是艱難地吞下了嘴里那口白米飯,抬頭和陸世朗微笑禮貌說道︰
「我吃飽了,你慢吃。」
不語說完就要開溜,被元道重新按回位子上。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這首詩要讓你在這里當眾背一下麼。」
「把手挪開。」陸世朗不客氣地說道。
元道听聞突然一下子伸出長手攬住不語的肩膀,全場集體倒抽一口涼氣,連不語也差點憋岔氣。元道笑看著對面的陸世朗,把不語的餐盤往她面前又推了一把,話明顯是對著不語說的︰
「吃干淨再走。」
不語見這兩人像兩座望夫石一樣無止盡地對望著,實在受不了這緊張壓抑的氣氛,奮力甩開元道的手,厲聲說︰
「要吃飯就好好吃,誰沒吃干淨碗里的東西都別想離開這張桌子!」
說完拿起勺子大口吃起來,對望的兩人明顯沒料到不語會說這番話,不語三口並兩口極不顧形象地把飯迅速吃完,端著盤子就要走人,元道突然把自己的餐盤扔到不語的腳上,霎時不語腳上鞋上污糟糟一片,不語傻眼,陸世朗隔著桌子把元道揪了起來。
「夠了!!」
不語有些失控地尖叫道,順手拿起陸世朗面前的飯自己往自己身上潑去,轉身看著雷元道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這下你滿意了吧。」
說完徑自離開了餐廳,不再管身後眾人的是非。
這次連不語自己都覺得那雙鞋已是慘不忍睹、不忍直視,不凡瞅見的時候十分驚嘆好奇地問道︰
「你這是專買白鞋搞行為藝術嗎?」
沒想到在張媽的妙手回春下還是救了回來,不語甚為感動。
但當張媽和不凡詢問起原因時,不語又支支吾吾,不是她受了欺負就決定忍氣吞聲,只是她覺得這是自己的恩怨,她另有打算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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