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天抱著一大束白玫瑰在斑駁的樹蔭下走著,都怪這白玫瑰,一上午的課沒上好,現在還像外星人一樣被大家在校園中指指點點!可惡!扔了吧?太可惜了。
「藍天,你累了吧?來,姐姐我幫你拿一會兒。」安若一臉憨笑。
藍天像如釋重負,把花扔給安若,順便不削地瞧她一眼,「就你那點心思我還不知道?看你有功,回去賞你一朵。」頭也不回,舉步朝宿舍走去。
「就一朵?也太沒人性了吧。」安若慘叫。
林依依一邊偷笑。只是夏璃,一下課就沒見她人影,不知道去哪了。
「誰這麼沒公德心!送禮物也不選個輕的,害的姑女乃女乃我都快散架了。」安若一進寢室就大聲嚷嚷起來。
「噓。」藍天把手指放在嘴上,指指躺在床上的夏璃。
安若輕輕地把花放在床上,小聲問,「她怎麼了?」
藍天搖搖頭,把聲音壓到最小,「不知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那要不要給她帶午飯?」
「給她帶點吧,依依,快點兒。」藍天輕輕帶上寢室的門。
可是她們誰也沒現,躺在床上的夏璃並沒有睡,而是在小聲哭泣。
餐廳。
「叮~」。「啊~,我的硬幣~,依依,安若,快啊!快追啊!快。」兩手端著飯的藍天看著在地上滾的一元硬幣大叫著。
安若無奈地看著藍天,「要不要這樣啊,一塊錢,用得著這麼拼命嗎?」
「當然啊,一塊錢不是錢啊!快去啊。」藍天一邊尋找著那一元錢的行蹤,一邊朝安若大叫,惹的吃飯的同學都看向了這里。
安若翻了一個大白眼,真是服了你了!
就在這時,有人把那一枚硬幣遞到了藍天面前。看到硬幣的瞬間,藍天覺得整個世界都明亮起來了!
「謝謝,謝謝。」隨著話音藍天滿臉笑容的抬起頭。是黃錫一!用迷人的微笑看著她。
「一一,這邊。」趙洛大聲的向黃錫一喊道。
林依依本能回頭,一臉傻樣,「誰叫我?」
黃錫一向藍天有禮貌的點了一下頭,轉身離開。
「藍天,你下次不要這麼丟人好嗎?像你這麼漂亮可愛又有氣質的女孩子,還是優雅一點比較好,不要一說話就嚇到一群人。」安若大口大口地把飯往嘴里賽。
「還是管好你自己吧,吃飯的時候不要說話,小心被噎到。」藍天把自己的米飯分給安若一點。
「哎呦,我的胳膊,連勺子都拿不動了,都怪那個送白玫瑰的笨蛋,沒一點公德心!」安若一邊吃一邊自言自語。
話音剛落,旁邊桌子正在喝湯的黃錫一聞言嗆咳出來。
「錫一,你沒事吧?」齊顏軒趕快幫黃錫一遞紙巾。
「沒事,沒事。」黃錫一盡量壓制住咳嗽。
「是啊,真是浪費人民幣,知道沒錢的我們生活有多麼悲慘嗎?誰不知道藍天是天下第一財女啊,來點現金更有效果,一沓一沓摞起來,像藍天這麼高。」林依依不緊不慢的。
「我有那麼低俗嗎我?」藍天反駁,接著很睿智的說,「一張終身無上限金額的卡就行。」
「噗」,好不容易忍住咳嗽的黃錫一,又把米飯噴了對面的趙洛一臉。
趙洛很是氣憤,感覺很髒,「呀!黃錫一,你今天到底要怎樣!你很髒耶。」
「對不起啦,我來,我來幫你擦。」黃錫一強忍住笑容。
「不用了,不要踫我的臉!」
旁邊的齊顏軒,徐昊早已笑瘋,黃錫一也終于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原來王子也會噴飯。」安若一邊吃一邊悠悠的說。
藍天和林依依瞬間石化,飯勺停在半空中︰安若你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啊,王子也是人啊。
「不要這樣看著我,其實我潛伏在地球很久了。」安若一臉的悠然。
媽呀!有鬼啊!
畫室安靜的有些可怕,藍天站在原地已經十幾分鐘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了,腳下是不知被誰撕毀的素描畫,本是要參加學校畫展的作品,現在看來一切都破碎了。藍天蹲下去,拾起畫紙的一角,自己的親筆簽名還清晰可見。沒有人知道這兩星期以來她是多麼的用心,多麼的刻苦,她只是想認認真真的完成自己的畫,難道也錯了?看著紙片的一角還殘留畫的內容,上面似乎還有被亂涂過的痕跡。
「好了,大家都回到座位上去。藍天,不要傷心,老師會………」
沒听完老師的話,「老師,對不起,我想請假。」藍天站起來把畫的一角裝入口袋,徑直走出了畫室。
林依依正要跟出去,安若攔住她,「讓藍天一個人靜靜吧。」
去哪里呢?藍天漫無目的地走著。看看天空,藍的沒有一點瑕疵,似乎拿刀狠狠的劃幾下也不會留下任何痕跡,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心會這麼的痛,像千萬把刀子在劃,在割!不知不覺走到了音樂系的教學樓。三樓的舞蹈練習室有人在練舞,藍天推門進去,靠牆邊坐下,有個家伙在跳舞,是burning的主唱韓千訣,藍天苦笑一聲,怎麼老是踫到這個家伙。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好的運氣和很多女生的夢中王子單處一室,還真要感謝撕毀我畫的人。
韓千訣關掉音樂,在藍天身邊坐下來。
藍天轉過來看著韓千訣的側臉,汗水順著他的鬢角流了下來,很性感,劉海被扎了起來,露出好看的額頭,這應該就是傳說中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臉吧。在攝影展遇見的男孩原來就是他。不禁冷笑一聲,這時候還有心情想這個。就在藍天看的幽幽出神的時候,韓千訣慢慢的把臉轉了過來,四目相對。他知道是畫展遇見的那個女孩,她漂亮、清新、干淨的臉,使人看過之後就很難忘記。他卻沒有現她是那麼的美,一雙清澈靈動又有些熟悉的大眼楮,怎樣眨都風情畢露,女敕白的皮膚,長長的睫毛,挺挺的鼻子,性感的嘴唇……突然難以控制的想往前靠過去,每一個人的骨子里都住著一個難以控制的惡魔。
藍天怔怔的看著韓千訣︰他要干什麼?
「這是什麼?」韓千訣一副萌呆表情,從藍天額頭捏掉一個東西。
藍天汗顏,干笑幾聲,「呵呵,不是啦」一把打掉韓千訣手指上的不明物,「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其實,我一直想問你,那天你逃跑是……」話沒說完。
「千訣,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莫恩看到這一幕愣住了,話未說完,手里提的食物「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如果說藍天是傾國傾城,天生麗質,那莫恩就是千嬌百媚,氣度不凡。
藍天像觸電般「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驚訝,很有名氣的主持人莫恩?真人比電視里還要美。韓千訣也跟著站了起來。
「啪」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藍天的臉上,臉頰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她不由的捂住臉,驚愕的看著莫恩!又看看滿臉震驚的韓千訣,隨後似乎明白了什麼。敢打我!要還給那個女生一巴掌,卻沒想到抬起的胳膊被韓千訣生生地攔在了空中,接著又是一記耳光清脆響亮的落在了她的臉上,生疼生疼的感覺瞬間流變了全身。莫恩一臉傲慢的看著藍天。
「夠了!」韓千訣大聲吼道,不可思議的盯著莫恩。
不知道是因為太痛了還是還是因為今天生的事,在眼里打轉的淚水終于掉了下來,藍天輕蔑地笑了笑,帥的男人不能靠近,原來這句話是對的。狠狠地甩開韓千訣,用力地推開舞蹈室的門,走出了出去。就在走出舞蹈室的那一瞬間,所有的委屈一下子爆了出來,就大聲哭了起來。
「千訣。」莫恩上前挽住韓千訣的胳膊,剛才他的吼聲嚇到了莫恩。認識韓千訣以來他第一次吼她,而且還是為了一個她不認識的女生,她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是一直把自己當寶一樣捧在手心里嗎?
「她在晚會上打了你,現在還跑來舞蹈室找你,想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又來勾引你,這種不要臉的女生就該打。」莫恩說。
韓千訣沒有理會莫恩,剛才藍天寒冷輕蔑的眼神還在腦海游回,他對那個女孩好像有種無法抗拒的力量。隨後看看莫恩,只感覺渾身無力,甚至連邁開步子的力氣都沒有,眼楮蒙了一層厚厚的濃霧,找不到焦距。是失望嗎?他沒想到一向理性的莫恩,竟然做出如此可笑荒唐的事。他輕輕地皺了皺眉頭,慢慢抽出被莫恩挽住的胳膊,頭也沒回的離開了舞蹈室。剛出門口,看到腳下有一張紙片,韓千訣拾了起來,是素描畫,藍天。
莫恩一個人待在原地愣︰是自己太敏感了嗎?但是她真的好害怕失去韓千訣。
「真是一群莫名其妙的家伙!打了你,就讓你的女人來報仇?長得帥就了不起嗎!在你們眼里完美、不可一世的韓千訣,在我眼里什麼都不是!可惡!我做什麼了嗎?我只想畫好自己喜歡的向日葵,難道也錯了嗎!」藍天在樓梯間大哭大叫,韓千訣听的一清二楚,韓千訣看看手中的被撕毀的素描畫,這個應該是她的,追到樓梯,卻連個人影也沒有找到。
藍天的半邊臉已經紅腫了起來,臉上的眼淚還沒有干,抹一下眼淚,裝著沒事人一樣向宿舍走去。
「藍天,你的臉怎麼了?」看著進門的藍天,林依依明顯是被嚇了一跳,紅紅的雙眼,腫起來的半邊臉。
藍天沒有說話,坐在了床上。
「藍天,你的臉怎麼了?你哭過,對不對,誰欺負你了?告訴我,我找他算賬去!」安若一臉的憤怒。
夏璃沒有說話,看到如此狼狽的藍天,她也嚇了一跳。
藍天一副落魄模樣,「我沒事,你們的畫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你到底怎麼了?你說啊,不要一個人憋著!」安若都快急死了。
「我很好啊,我沒事。」藍天露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想哭就哭出來,畫沒有了可以再畫!誰欺負你了,我可以幫你報仇,你不要這樣,好不好。」安若輕輕地摟住藍天。
藍天的眼淚再也不听使喚,好像想把所有的委屈都沖走一樣,緊緊抱住安若,她委屈死了,委屈死了!
安若輕輕地的拍打著藍天的背,很是心疼,眼淚在眼里打轉,她知道藍天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以她的個性是不會輕易哭的。
一旁的夏璃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她真的不知道那幅畫會給藍天帶來如此大的悲痛,只有那副畫這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