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那團即挺拔又柔軟的東西帶有極大的魔力,令彭鷹不由自主的又捏了捏,卻讓左魚兒啪的一掌拍飛了手臂。♀
嗚……左魚兒猛的竄起來,蹲在牆角捂著臉失聲痛哭。
彭鷹頓時慌了手腳,連忙跑過去蹲在左魚兒的面前,狼狽不堪又張口結舌的道︰「魚……魚兒,我……我不是故意的……」
「放屁!」左魚兒捂著臉大叫。
的確是放屁,不是故意的怎麼還多揉了兩下?彭鷹訕訕的又道︰「魚兒,我……我這是第一次,所以……」
「滾蛋!」
「咳……我知道你也是第一次,我這也是情不自禁不是麼……」
「不要臉!」
「是……我是不要臉,要不你抽我兩下?」彭鷹涎皮賴臉的湊了過去,心慌意亂的道。
「自己抽!」
「行,行,你听著哈彭鷹舉起雙手,啪的用力拍了一下,嗷的叫了一聲。
左魚兒沒吭聲,彭鷹再接再厲,又裝模作樣的拍了下巴掌,誰知此時左魚兒卻忽然抬起頭來,臉上哪里有半顆眼淚,全是揶揄。
彭鷹的雙手尷尬的頓在半空,拍也不是,收也不是。半晌他才恍然大悟,氣急敗壞的道︰「左魚兒!你又耍我!?」
「怎麼著?便宜都讓你佔盡了,還不讓姑女乃女乃調戲調戲?」左魚兒撇著嘴看著他的雙手,嘿然笑道︰「行啊臭小子,好的學不會,壞的學了一籮筐,竟然騙到姑女乃女乃頭上來了?」
彭鷹訕訕的笑,「這哪是騙?我要是真抽自己耳光,你還不是一樣心疼麼?」
「還敢油嘴滑舌?」左魚兒猛的掐住彭鷹的耳朵,拎起,「你小子剛剛那樣輕車熟路,是不是相同的法子在別的女人身上用過?」
「哪有!?」彭鷹叫起撞天屈來,「我這麼老實本分,即便有那個賊心也沒那個賊膽啊……」
「還有那個賊心?」左魚兒掐的更用力,疼的彭鷹呲牙裂嘴。就在此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有個光頭少年愣頭愣腦的跑了進來。
展陽目瞪口呆的看著角落里的彭鷹和左魚兒,頓時呆若木雞。
兩人同時大窘,左魚兒見機的快,變掐為模,柔聲道︰「你這耳朵外柔內剛,表明你這人日後必成大器……」
展陽一口氣沒喘上來,頓時咳嗽起來。
有看手相的,有看面相的,這還是第一次听說有人模耳算命的。即便有這種旁門術數吧,也不至于兩人跟個賊似的蹲在牆角算命的吧?分明是被自己撞破了好事,信口胡謅呢。
彭鷹瞪了眼左魚兒,卻不得不順竿往上爬,也一把揪住左魚兒的耳朵,正色道︰「你這耳朵外剛內柔,他日必然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展陽掉頭就沖了出去。
噗哈……門外響起三聲大笑,展陽這才板著臉二次走了回來。而此時彭鷹和左魚兒已經正襟危坐,好似啥事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展陽,你來有事麼?」彭鷹強顏歡笑的道,卻說的咬牙切齒。
這死光頭,找機會非得教教他進屋先敲門的道理。
展陽深吸了幾口氣,勉強壓住心底的笑意,忽然默默的跪了下去。
「你這是做什麼?」彭鷹吃了一驚,和左魚兒同時起身將他攙扶了起來。
「鷹師,從今後我就隨著楊癩痢這樣稱呼您了展陽憨厚的笑著,接著道︰「您對我的師父師娘有大恩大德,展陽沒齒難忘。不過我這人有時真的是得寸進尺,今天還有一件事想請鷹師幫忙
彭鷹和左魚兒對視一眼,都有些困惑。他拉住展陽的胳膊將他塞到旁邊的木椅上,微笑道︰「大家都已經是朋友了,有話但說無妨
展陽苦笑了聲,娓娓道來。
原來他這次找上門來,竟是想讓彭鷹幫忙,主持雷震與羅無煙的大婚之事的。
雖說雷震和羅無煙歷盡坎坷,對大婚之事早已不再看重,不過在展陽看來,師父師娘這些年來過得實在令人唏噓。雖然九葉仙寶兒已竭盡全力,但羅無煙仍是只有一年可活,他們兩個雖然從不表現出己的心事,可只有展陽知道,師父師娘的內心都是同樣的備受煎熬。
身為弟子,展陽倍感自己沒用,救不了師娘,也幫不了師父,冥思苦想,也只能自作主張,希望能舉辦一場大婚,了卻師父師娘的夙願。
畢竟洞房花燭夜可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啊。
彭鷹听了也不勝唏噓,沒有絲毫猶豫的點頭道︰「你說的沒錯,這事的確應該操辦,就包在我的身上吧
展陽淚眼惺忪的道謝,卻又苦著臉道︰「可是師父師娘剛剛訓斥了我一頓,說我是多此一舉,不讓我來麻煩您來,但我還是忍不住……」
彭鷹笑著站起身來,對左魚兒微笑道︰「魚兒,你去勸勸羅無煙前輩,雷震前輩那里就讓我去說吧……」——
余英堂後花園,涼亭下,彭鷹與雷震對座,共飲清茶。
輕輕呷了口,彭鷹放下茶杯微笑道︰「雷前輩,深更半夜的叫您出來實在抱歉,可晚輩是受人所托,不得不為啊
「是展陽那兔崽子吧?」雷震的丑臉在月色下多了幾分柔和,吐出口白氣,微笑道。
彭鷹點點頭,柔聲道︰「雷前輩,展陽也是一顆赤子之心,您就別再怪他了。不過話說回來,您和羅前輩千辛萬苦才走到一起,又為何不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大婚呢?」
雷震苦笑了下,沉吟良久,忽然問彭鷹,「彭兄弟,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左姑娘的?」
彭鷹呆了呆,有些窘迫的搔了搔頭,默默的思索起來。
是啊,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師姐的呢?
半晌,彭鷹揉著手中散發騰騰熱氣的茶杯,悠然道︰「當年在盤龍山城,我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小子時,兩大仙門想把我趕出山外。魚兒正在那時趕到……」
……
「相公,相公?媽的,彭鷹!」左魚兒在山下揮手,像極了青草間的彩蝶。
「所以嘛,我是正月初七所生,你總歸不會是初一到初七這幾天生的吧?所以你要叫我師姐左魚兒說的理直氣壯。
應該就是從那時開始吧,從初見,到初識,似是一見鐘情,卻又好似日久生情,總之,就那麼喜歡上了。
雷震默默的望著彭鷹喃喃自語,臉上滿是溫和的笑,直到他說完,雷震才笑道︰「年少情懷,大家都是一樣啊。想當年,無煙第一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時是那樣霸道,那樣驕傲,拂袖間白雪化作春泥,連毒藥這種東西在我眼里都是那般詩情畫意……」
嘿嘿……兩個大男人忽然相對而笑。
雷震望著彭鷹,柔聲道︰「珍惜吧,彭兄弟,千萬不要像我一樣,糾結自憐,到最後淪落到如此下場他抬起頭來,望著寒風凜冽的夜空,黯然道︰「無煙只剩下區區三百多個日子,哪怕是一天、一個時辰甚至是一次呼吸的時間我也倍感珍惜。試問,我們又何必浪費三兩天的功夫去籌備大婚,忍受那無法獨處之苦呢?」
彭鷹愕然,心中涌出無盡悲哀。
黯然半晌,彭鷹這才苦笑道︰「雷前輩,我明白您的心思了。不過哪個女人不向往大婚之日?我想羅前輩也不例外吧。你們大可不必浪費任何時間,一切都包在我的身上,我自然將你們的大婚辦的風風光光
他言辭懇切,听得雷震也不禁動容,躊躇良久,雷震起身抱拳道︰「彭兄弟,你對雷某的大恩真是讓我不知該如何回報,雷某受之有愧啊……」
彭鷹騷搔頭,訕笑道︰「其實……我還真有件事想求雷前輩,不過這恐怕要耽誤您許多時間,這可如何是好……」——
廂房里,是萬事曉為女眷安排的房間,此時,羅無煙、左魚兒和青兒三人都在房中。
三個女人一台戲,這三位女修仙者也不例外。
言笑晏晏的扯了許久的家常,左魚兒也將話題轉移到了大婚這件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有靈犀,羅無煙和雷震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左姑娘,你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彭兄弟的?」
左魚兒盤腿坐在炕上,嬌俏的眨了眨眼,笑道︰「是啊……何時呢?」
往事如煙,一幕幕浮現于腦海。
「師姐,你瞑目吧,你的仇,我來報那時自己詐死,彭鷹第一次悟出劍意,他憤怒而絕望的聲音聲猶在耳。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我感覺這樣的事情我會做很多……就像前幾天你裝死嚇我,我雖然明知不是那吳長老和秦長老的對手,但……也要和他們拼命的……」當彭鷹在青龍峰天梯上竭力掙扎時,左魚兒相信他說的絕對是心里話。
或許是那時吧,雖然當時自己心里仍記掛著大師兄,可是懵懂間,一顆芳心卻被這固執又木訥的傻小子給搖得蕩起絲絲漣漪。
羅無煙溫柔的笑著,輕撫左魚兒的秀發,柔聲道︰「情之一事,不就是如同那春雨初雪,潤物細無聲麼?就如同我和雷兄那第一次相見,他明明勝于我,卻又讓著我,我便從此喜歡上了他,師父都怪我不可理喻,我卻覺得再正常不過,那便是情了啊。既然有情,又能朝夕相處,又何必在乎周公之禮呢?」
左魚兒黯然望著羅無煙,真難相信如此天姿國色的婦人只有一年可活,她在心中嘆息,臉上卻笑著,道︰「羅前輩,雖然話是沒錯,不過你就不想讓雷前輩看到你最美的一面麼?想想看,你穿著鳳冠霞帔,坐在燭影搖紅的洞房之中,雷前輩又該是多麼開心啊
羅無煙沉默了下來,半晌才笑了笑,點頭道︰「好吧,那就听你的,哪個女人不愛美呢?」
銀鈴般的笑聲響起,三個女人都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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