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間,彭鷹亡魂皆冒,還以為大哥必死無疑。♀然而玄蛛忽然發出雷鳴般的怒吼,渾身金光四射,仿佛一尊金光閃爍的佛像立在虛空之中。噬魂針刺在他的額頭竟發出一聲巨大的金鐵交鳴之聲,竟沒能將玄蛛洞穿。
申屠也愣了愣,旋即微笑道︰「佛門的金剛法身倒真是不俗,可惜,仍是敵不過我的噬魂針!」
漫天黑氣忽然一窩蜂的撲到玄蛛周圍,頓時發出鬼哭狼嚎般的啼哭聲,玄蛛的臉色頓時慘變,金剛法身瞬間黯淡了幾分,感覺靈海一陣翻騰,竟幾乎被那些鬼哭聲亂了神智。
這噬魂針竟然能震動靈魂!?玄蛛駭然失色,他連忙咬破舌尖並盤膝坐在半空,他和彭鷹同樣修煉過初心經,這佛門古法護持了他的心境,令噬魂針終究沒能將他當場擊殺。
不過此刻的玄蛛自身難保,卻已無力顧及彭鷹了。
申屠並沒急著先殺了玄蛛,而是喚回了噬魂針,緩緩向彭鷹走來。
虛空中,申屠仿佛踩著無形的台階,緩慢而又砰然有聲,那腳步聲震得山峰不住的搖晃,又像是悶雷在人們耳邊炸響。
他不急著殺死彭鷹,而是要讓他體味到死亡迎面而來的恐懼。他要看著彭鷹露出恐懼的表情,直到崩潰再結果了他的性命,除非如此,難解心頭之恨。
四面八方傳來陣陣怒吼,那是端木青等人見到彭鷹身處險境而發出的咆哮,然而即便他們想要拼命趕過來與申屠決一死戰,但是戰況激烈,每人身邊都有無數敵人,根本難以沖出重圍。
「彭鷹,想不到,我們一別便是五年。」申屠步步逼近,冷笑著俯視著彭鷹,接著說道︰「本以為我們再見時會有一場驚天動地、名垂千古的大戰,可惜,如今的你卻已經不是當年的你了。」
「如今在這戰場中,唯有我是青雲境,誰又是我的敵手?」申屠淡淡的笑道︰「所以,誰也不能阻擋我來殺你,而你,今天必死無疑。」
他旁若無人的喃喃自語,仿佛索命的幽冥使者,目光森然。那把噬魂針懸浮于他的頭頂發出道道陰魂,像是頂著一片烏雲冉冉落下,距離彭鷹已經不過十丈。
彭鷹掙扎著站了起來,昂首望著申屠,冷笑道︰「申教主果然天縱奇才,竟在短短幾年之內躍升至青雲境界,彭鷹自愧不如。不過那又能怎樣呢?申教主不是還依附于南疆魔教之下,做那老魔頭的爪牙麼?你的東海魔教,如今已經名存實亡了吧。」
申屠的身子陡然一震,臉上頓時浮現出絲絲猙獰之色。彭鷹這句話如同刀子般直刺他的心髒,頓時令他怒不可遏。
「哈哈!說的沒錯!」申屠氣得瑟瑟發抖,卻還是獰笑道︰「這都是拜你所賜,這幾年來,我日日夜夜都在期待著與你重逢的一天。為了這一天,我付出了旁人難以想象的代價,終于達到青雲境界,也終于能如償所願!」
噬魂針忽然發出風雷之音,虛空盡碎,整座山峰都在那恐怖的威壓下搖搖欲墜,山腳下發出嘎嘎的巨響,無數裂縫好像閃電般龜裂開來,隨時都可能崩塌。
這恐怖的一幕令所有人駭然失色,端木青等人瘋狂的向山頂撲來,卻遠水解不了近渴,很快又被魔教弟子團團圍住。
左魚兒距離最近,見狀頓時不顧一切的撲了過來,這一次那馬臉老者沒讓她輕而易舉的離開,赤紅短刀劃過一道長虹,猛的刺中了左魚兒的肩膀。血光頓時沖天而起,不過左魚兒卻只是晃了晃,仍瘋狂的向山頂沖去。
申屠瞥了眼左魚兒,眼神忽然一動,嘴角露出淡淡的獰笑。
「彭鷹,左魚兒就是你摯愛的女人吧,殺了她,你會不會更痛苦些呢?」申屠冷笑著說著,噬魂針忽然掉轉了方向,竟指向了左魚兒,鋒銳處爆射出淒冷的光華。
彭鷹頓感血液凝固,厲聲大叫道︰「魚兒,躲開!」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左魚兒如同撲火的飛蛾,展開忘情劍意沖向了噬魂針。漫天綠光乍現,在她身旁匯聚成綠色的火焰,那烈焰卻沒有絲毫熱度,好似冥火照耀山巒。
轟!綠光迸散,左魚兒終究還不是申屠的對手,仙劍竟瞬間化作漫天飛星,整個人被撞向空中。申屠只是凝視著彭鷹,頭也不抬的戟指點去,噬魂針頓時如臂使指,如影隨形的追向了左魚兒。
這時,左魚兒已經沒有還手之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噬魂針迎面而來,頓時陷入絕境。
那瞬間左魚兒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忽然有道金光閃爍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張開雙臂,溫柔的將她擁入懷中……
竟然是彭鷹,也不知他從哪里來的力氣,竟拼了命的躍向空中,以自己的血肉之軀護住了心愛的少女。
轟!噬魂針轟然刺中了彭鷹的後背,頓時炸起道道黑光。虛空頓時支離破碎,恐怖的氣浪瞬間席卷向四面八方,那座原本已經岌岌可危的山峰頓時發出一陣轟鳴,小半座山體滑向山下,山頂的那兩座大帳幸免遇難,但門前已經是千丈懸崖,極為凶險。
巫浩然愕然望著彭鷹和左魚兒被噬魂針撞向遠處,頓時跳了起來。
「師父!」他渾身顫抖著,卻只能看著彭鷹他們兩個砸落在遠處山腳下的尸山血海之中。而這時巫隱嘆息著站了起來,輕拍他的肩膀道︰「浩然,不要緊張,你師父他福大命大,不會有什麼事的。」
「怕不怕?」巫隱看著巫浩然微笑問道。
巫浩然默默的點了點頭,「怕。」
「那就對了,你自幼便向往仙路,現在應該知道仙路也不是那麼好走的了吧,就像你師父那樣驚天動地的人物,不也一樣要吃足苦頭?月娘肯讓你來看我,應該也是希望你能打消修仙這個念頭。」
「我知道了,不過……我有這樣的師父,不去修仙未免也太可惜了啊。」
巫隱愣了愣,怒道︰「你這膽大包天的畜生,莫非你不知道月娘有意讓你繼承巫家的江山麼?為人皇者,要識時務、懂進退,怎可意氣用事?」
巫浩然攙扶著巫隱微笑道︰「師父,我要修的並不是修仙者翻雲覆雨的手段。而是要從師父身上學兩件東西啊。」
「什麼東西?」巫隱好奇的問。
巫隱深深的看向山下的彭鷹,沉聲道︰「第一件東西,便是長生,我有大把的抱負,需要大把的時間去實現。還有第二個要學的,就是如何才能向我師父那樣活得如此精彩,非但有無數人願意為他舍生忘死,而他也能毫不猶豫的舍身取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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