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頓時感覺眼前一黑,險些吐出血來。♀要不是逍遙會有鯤鵬樓坐鎮,葉雲早已撲上去給彭鷹好看了,而現在他也只剩下一次機會,那便是傾盡所有,力圖鎮住彭鷹,早些結束這場爭斗。
「三……千萬兩!」葉雲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個數字來,所有的修仙者將腦袋齊刷刷的扭向了彭鷹,這一刻他們的意志早已崩潰,只想看看彭鷹究竟要和葉雲扛到什麼程度,竟然要超過三千萬兩麼?
種種懷疑都被彭鷹瞬間打破,這一次他只豎起一根手指,微笑道︰「還是再加一百萬兩。」
「那就是三千一百萬兩黃金嘍?」宋虛懷正看得興高采烈,于是連忙重復了一遍價格,又看向葉雲微笑著問道︰「葉兄?」
葉雲渾身都在顫抖著,他已拋出了最後的殺手 ,卻連個浪花都沒有激起來,而宋虛懷和周圍眾多修仙者的目光也讓他難堪到了極點,于是怒火頓時爆發出來,指著彭鷹歷吼道︰「你是哪座仙門門下?敢不敢報個名?」
彭鷹笑了笑,道︰「無名小卒而已,難道逍遙會還會對客人區別對待麼?」
宋虛懷搶著笑道︰「當然不會,逍遙會對客人向來一視同仁。」
葉雲卻冷笑道︰「無名小卒卻能擁有與我桑木宮爭得你死我活,你這人分明有鬼!我現在懷疑你身上究竟有沒有三千一百萬兩黃金,如果有的話,當場拿出銀票,這劍靈和千山聚靈陣我葉雲拱手相讓,要是拿不出來的話,可就別怪葉某不客氣了!」
他本就是個偏執的人,剛才自己想了半晌,忽然斷定彭鷹那病鬼根本不可能擁有如此巨量的財富,否則,怎麼可能連自己的病都無法治好?這人肯定是故意來戲弄自己的,而自己偏偏被他戲弄了兩次,是可忍孰不可忍!
宋虛懷愣了愣,心里也不盡有些懷疑。今天他送請帖把彭鷹請來,其實並沒指望這他能在逍遙會上演如此驚天一幕,所以他剛剛只顧著看熱鬧,卻在現在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過問彭鷹的資格。原本一些中小仙門要參加逍遙會,都要事先對宋虛懷亮出資本才能參加,但彭鷹卻是個例外,宋虛懷連他究竟來自哪里都不知道,要是真如葉雲所說彭鷹一無所有,那這次盛況空前的逍遙會可就真成了一場大笑話。
他有些惴惴的看著彭鷹,苦笑道︰「海兄,逍遙會是要錢貨兩清的,概不賒欠。不過這劍靈的價格的確太高,要是海兄身上不方便的話,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準備,只要三天後你能湊全所有資金也行啊。」
這已經是宋虛懷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但葉雲卻不依不饒的道︰「宋兄此言差矣,如果這人三天後弄不來黃金怎麼辦?難不成葉某還要在皇城等上三天?逍遙會向來都是當日結算,還從未听過有什麼三天之期,難道宋兄竟是想偏袒這人麼?」
宋虛懷一時有些無言以對,而這時,始終冷眼旁觀的四海錢莊楊大掌櫃站起來說話了。♀
他先向彭鷹抱抱拳,微笑道︰「海兄,剛才人多眼雜,兄弟沒能與你相見,還請海兄多多包涵。」然後,他轉頭看向宋虛懷,微笑道︰「海兄是滄海會最尊貴的客人,所以我代表四海錢莊,願意給海兄擔保,不出兩個時辰,三千一百萬兩黃金銀票就會送到宋兄手上,如果宋兄還是不放心……」
楊癩痢還沒說完,彭鷹身邊的巫月娘擺擺手,笑道︰「誰又能不信楊大掌櫃的話呢?不必多說了,國師,朕也可以給這位海兄擔保,如何?」
包括宋虛懷在內,金碧樓內的所有修仙者,全都如墜五里霧中。
要說楊癩痢是世間最富有的紅頂商人,那巫月娘當然就是世間最有權柄的君主,這兩人的話代表著烏沉國凡間至高無上的權威,誰能不信?可那個病鬼又究竟是何方神聖啊!怎麼會讓這兩個地位超凡的凡人鼎力相助?
葉雲徹底目瞪口呆,忽然覺得胸口憋悶無比,竟直接噴出一口猩紅的鮮血,身子猛的向後栽去。他身旁的桑木宮長老連忙過去將他抱住,低頭一看,葉雲竟已臉色鐵青,活活氣昏了過去。
宋虛懷已胸有成竹,湊過去低頭看了眼,嘖嘖嘆息道︰「葉兄好大的氣性,這位前輩,快些送葉兄去救治吧,免得氣大傷身啊。」
一群桑木宮弟子架起葉雲狼狽不堪的走了,宋虛懷送都沒送,徑自拿起千山聚靈陣送到彭鷹面前。
「海兄,宋某今天才算知道什麼叫真人不露相了。」他看了看水兒和巫月娘,然後臉色忽然變得肅然,低聲道︰「不過海兄恐怕是把葉雲得罪慘了,這人最是小肚雞腸,說不定會對海兄做出什麼事來呢。我勸你不如早早離去,免得惹來殺身之禍啊。」
彭鷹隨手將劍靈和那千山聚靈陣收入儲物戒指,然後若無其事的微笑道︰「在皇城有宋兄在,想必那葉雲也不敢生事吧?」
「這可不好說。」宋虛懷苦笑道︰「我又不能常伴海兄左右,海兄還是多考慮下我的建議,盡快離去才好。」
能看出宋虛懷是真的擔心,彭鷹不禁也頗為感動,于是微笑著點頭,道︰「多謝宋兄好意,我也沒有在皇城長住的意思,應該很快就會離開的。」
宋虛懷這才離去,逍遙會雖然到此結束但還有許多收尾的事情要做,等他走後,楊癩痢和青兒也抱著嬰兒走了過來,強忍著激動低聲道︰「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去樓上說話。」
彭鷹點點頭站起身來,然而身子卻不住的搖晃,那忽冷忽熱的毛病又犯了。盤龍連忙換了妖晶,而巫月娘和水兒則在左右攙著他的胳膊,似乎是想要將他架到樓上的意思。彭鷹無可奈何的苦笑,也就任由她們兩個去了。
一行人順著樓梯上了二樓,卻引來眾多修仙者的紛紛窺探,他們看到巫月娘和水兒竟然親昵的攙著那病鬼,更是困惑彭鷹究竟是什麼來頭了。
…………
金碧樓是四海錢莊的產業,楊癩痢在二樓有一間不向外人開放的房間,打開門,巫月娘和水兒小心翼翼的將彭鷹攙到椅子上做好,水兒便再也忍不住,一頭扎進彭鷹的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自彭鷹不辭而別之後,這幾年來水兒簡直是度日如年,她在這世上最為親近的人非彭鷹莫屬,彭鷹這一走,她就像被遺棄的孩子,終日以淚洗面。多年來她不敢離開霸下堂半步,就是生怕彭鷹會突然回去。這一次玄蛛強迫她代表霸下堂來逍遙會,其實別無目的,就是想讓她散散心而已。
她哭得天昏地暗,彭鷹也倍感愧疚,正想模模她那烏黑柔順的長法時,卻被另一只手猛的拍開。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請你放尊重點。」那人冷冷的盯著彭鷹,卻是元勝。
這屋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彭鷹的身份,也只有他仍被蒙在鼓里。彭鷹愣了愣,心里不禁狐疑,難道元勝還是愛慕著水兒,反應才會如此激烈麼?
這時元勝卻冷著臉道︰「水兒已經有心上人了,那人名叫彭鷹,如果你還有些見識的話,應該听過這個名字吧?」
「元大哥!」水兒雖然哭的稀里嘩啦,但听元勝這愣頭青冒出這句話來頓時囧的無以復加,她回頭嗔怪了聲,卻引來巫月娘等人一陣哄堂大笑。元勝則不知所措的看著周圍的人,不禁有些惱火的道︰「笑什麼笑,我說的不對麼?這人要對水兒動手動腳,你們怎麼也不攔著?對得起彭兄麼?」
要不是有幻面玉皮蓋著,彭鷹早已是一張大紅臉了,他尷尬的苦笑,輕輕將水兒推起少許,然後摘去幻面玉皮微笑道︰「元兄,你看看我究竟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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