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五彩斑斕的小蛇瞬間到了丹田氣海,陰毒的小眼楮東張西望,瞬間便看到了彼岸花,然後便看到了那只盤繞在彼岸花上,頭頂生著八根龍角的銀色龍軀。♀
那瞬間,小蛇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的想鑽出彭鷹的身體逃竄,然而就在那時,盤龍蠱王忽然睜開了赤金色的小眼楮,獰笑著離開彼岸花,向那小蛇游來。
小蛇渾身抖若篩糠,但卻好像嚇呆了似的不敢動彈,任憑盤龍蠱王游到面前,然後張開嘴,一口便將那小蛇吞服月復中!
本命蠱對南疆魔教弟子而言無異于第二條生命,如果低級的魔教弟子被盤龍蠱王吞了本命蠱早已一命嗚呼。但蕭文修為驚人,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死去。不過當那小蛇被盤龍蠱王吞噬的瞬間,蕭文仍是如遭雷噬,臉上露出無比駭然的神色。而彭鷹頓時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活命機會,于是猛的從儲物戒指中模出春泥劍,準備一劍刺死蕭文,再全力搏殺那個歷雲。
然而就在這時,忽然有一截青色的劍尖猛的從蕭文的胸膛鑽了出來,像是毒蛇般無聲無息,直接貫穿了他的心髒,近乎黑色的血液頓時噴涌出來。
彭鷹和蕭文同時一呆,彭鷹停住了春泥劍,而蕭文則露出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劍尖,然後艱難的轉過頭,惡狠狠的看向身後的歷雲,厲聲道︰「歷……雲……為何……殺我!?」
彭鷹也茫然向歷雲望去,卻見此刻的歷雲已經發生了極大的變化。他慢慢的挺直了原本佝僂的身軀,肩膀後的瘤子也瞬間消失,轉眼間變成個身材修長,豐神俊逸的男人,雖然那張臉上仍是傷痕累累,但那雙眼楮卻變得清澈迷人。
只是那雙眼楮中此刻流出的卻是滔天的怒火,仿佛僅憑目光就能將蕭文燒成焦炭。
「蕭文,還記的你在左家仙門外殺的那個女孩麼?她叫上官穎,她還那麼年輕,卻被你……」那人的眼中依稀有些淚光,但旋即又瞬間消失,狠狠的道︰「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拆骨,這樣殺了你已經算是便宜你了。」
蕭文眼中露出無盡駭然和恐懼之色,顫聲道︰「你……你不是歷雲?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你永遠也無法知道,我要讓你做個冤死鬼,最好永世不得超生!」那人獰厲的笑著,忽然扭動那只青色的長劍,頓時將蕭文的心髒攪得支離破碎,蕭文頓時一命嗚呼,沒等尸體栽倒,歷雲忽然抓住了他的頭發,又一劍削下了他的項上人頭。
他拎著鮮血淋灕的頭顱,默默的看向了彭鷹,那張丑陋的臉上勉強露出了一絲微笑。
「小師叔?你終于來了……」
現在,彭鷹終于恍然大悟,連忙將春泥劍收起,撲過去抓住歷雲的手,激動的道︰「你是白蓮生?」
歷雲,也就是五銀判之一的白蓮生點了點頭,雙手捧起蕭文的頭顱遞到彭鷹面前,苦笑道︰「小師叔,等你回左家的時候,就拿著這個畜生的人頭去幫我祭拜一下小師妹吧。替我跟他說,師兄沒用,能做到的也只能是幫她報仇雪恨了。」
彭鷹呆呆的望著白蓮生那悲哀莫名的目光,心中頓時有些了然。這又是一個傷心人啊……
他嘆息著點點頭,撕下蕭文的外衣將他的頭顱包裹起來,然後塞入儲物戒指。而這短短的時間內,白蓮生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他幫著彭鷹將蕭文的尸體處理掉,又將地上的鮮血擦干,然後才開始低聲交談起來。
「蓮生,你剛剛可是把我嚇得不輕,你要殺蕭文,為何不提前告訴我,我也好早做準備啊。」彭鷹苦笑道。
白蓮生淡然笑道︰「蕭文的修為已經在點山境九品,即便我們兩個合謀,想要殺了他又談何容易?我沒告訴小師叔真相,就是希望小師叔能在蕭文面前露出一些破綻,讓蕭文開始懷疑你,然後我再勸他用本命蠱試探,而如此一來,你體內的那只盤龍蠱王必然會吃了他的本命蠱,蕭文也必然慌張。這樣我就能偷偷下手,一擊斃命了。」
彭鷹愕然問︰「你知道盤龍蠱王在我的體內?」
白蓮生莞爾笑道︰「盤龍蠱王是龐涵交給你的,後來他將此事如實告訴了玄提大師,玄提大師自然會稟告給痴痴大師。如此一來,我當然也就知道了。」
彭鷹恍然大悟,看著白蓮生不禁又敬又佩,這人能在南疆魔教潛伏許久果然擁有超乎常人的心智。從自己到了南疆魔教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白蓮生的謀劃順利進行,如今非但順利進入了南疆魔教,更是替上官穎報了血仇,簡直容易得超乎想象。
他在左家時就曾听過,白蓮生與當初的冷劍心是一時瑜亮,比左槍還要更勝一籌,如今看來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面。
彭鷹點點頭,微笑道︰「蓮生算無遺策,我佩服的很啊。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護身珠有下落麼?」
「有,但是我卻很難取到。」白蓮生沉聲道︰「護身珠就在南疆魔教的月復地,那里有一處名為五毒潭的地方,是南疆魔教豢養蠱蟲的所在,里面的蠱蟲簡直不計其數。在五毒潭中央有座小島,上面有數座魔宮,護身珠就在一座名為藏珠閣的魔宮里面,小師叔稍後去把護身珠偷來,然後盡快離開此地去救魚兒師妹吧。」
彭鷹苦笑道︰「以你的修為和智計尚且難以做到,難道我就能輕而易舉的得手?蓮生太高看我了吧。」
「對我來說的確很難,但對小師叔而言卻可以說是探囊取物一般啊。」白蓮生微笑道︰「那五毒潭是南疆魔教最凶險的所在,蠱蟲不計其數,別人當然休想進去。可小師叔卻有盤龍蠱王幫忙啊,想要進五毒潭還不易如反掌?」
彭鷹恍然大悟,微笑道︰「如此說來倒還可以嘗試嘗試。」他又想起一事,連忙問道︰「听痴痴大師說,魚兒的父親左遠華師兄如今被困在南疆魔教,而她的母親曲凝霜也來南疆魔教尋找護身珠來了,他們兩個又該怎麼辦?」
白蓮生臉色一黯,搖頭嘆息道︰「他們兩個的事就有些難辦了。半月前,左家遭襲和魚兒的事我和曲凝霜前輩很快就得到了消息。我本來讓曲凝霜前輩不要輕舉妄動,但她畢竟還是太過擔心魚兒,所以鋌而走險,自己模進了南疆魔教,誰知……」
他黯然道︰「曲前輩此刻已和遠華師叔一樣身陷囹圄,如今就在五毒潭的那座小島下。」
彭鷹心中一沉,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我在取得護身珠之後再將他們兩人也都救出來吧。」
「不可。」白蓮生卻當即搖頭道︰「小師叔只能去藏珠閣取出護身珠,卻絕不能靠近小島正中央的那座最大的魔宮,那里才是最最凶險的地方,如果小師叔冒然去了必死無疑啊。」
彭鷹愣了愣,道︰「那座魔宮有什麼玄機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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