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春泥劍帶起長達數百丈的黑色劍芒,如同開天闢地的盤古巨斧狠狠的斬在巨鱷的爪子正中。♀堅硬無比的爪子頓時皮開肉綻,一條十余丈長的傷口猙獰的撕裂開來,碎肉和鮮血鋪天蓋地。
巨鱷頓時發出驚天動地的歷吼,駭然縮回爪子在面前舌忝舐,目光死死的盯著彭鷹,滿是難以置信的眼神。
很快,這家伙爪子上的傷口竟然完全愈合,它猙獰的望著彭鷹,獰笑道︰「想不到你這小家伙還有些棘手,倒是我小看你們了啊。多少年了,你還是第一個能傷到我的人!」
「去死!」巨鱷憤怒的咆哮,忽然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口黑氣。那黑氣如龍似蛟,瞬間橫跨虛空撲到彭鷹面前。那瞬間,彭鷹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從那黑氣中能感受到一股難以抵御的巨力,連忙抓起水兒沖天而起,瞬間掠過百丈虛空,驚險絕倫的躲過了黑氣。
然而,巨鱷的爪子竟再次追了上來,這一刻已近在咫尺。
彭鷹悚然而驚,連忙展開寂滅劍法,往生劍意頓時綻放開來。
漫天死氣沉沉,無數巨鯨般的劍氣縱橫馳騁,將巨鱷的身上劃出道道白痕,然而此時的巨鱷已經有了準備,運足妖氣護住全身,在萬千劍形下竟毫發無傷。
眼看著巨爪就要抓中彭鷹,水兒猛撲了上來張開雙臂,忽然合攏,虛空中頓時出現兩座頂天立地的蚌殼,將彭鷹和自己包裹在其中。♀那是蚌族聖母的力量,曾經幫助水兒攔住了淼正神將和諸多神兵。
轟隆一聲巨響,仿佛天塌地陷,勁氣四處激蕩,震得海面上掀起數百丈的滔天巨浪。水兒和彭鷹固然飛退出千丈之外,而巨鱷也沒能抓破蚌殼,也被震得一晃。
巨鱷有些錯愕的看著水兒,愣了半晌才問道︰「這蚌殼是你的麼?怎麼如此巨大?」
水兒此刻卻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蚌族聖母的力量不是無窮無盡,在北方魔教時她舍生忘死的攔住淼正神將,那時候就已經消耗了近半聖母之力,如今又遇到了這巨鱷,恐怕再有幾次重擊,蚌族聖母留給她的力量就將消耗一空。
彭鷹知道這巨鱷不可力敵,于是拉著水兒就想逃跑,然而那巨鱷卻是不肯,怪吼著瞬間撲至,張開一雙小山般的爪子瘋狂的撕扯著巨大的蚌殼。轉眼間,蚌族聖母的蚌殼光華黯淡了下去,隨時都有支離破碎的可能。
忽然蚌殼散去,卻並沒有碎裂,而是水兒再也承受不住而終于昏迷了過去。她嬌柔的身子沉甸甸的載向海面,彭鷹連忙一把撈住,卻見水兒的表情異常痛苦,俏臉上七竅流血,面色鐵青。
心中忽然好像被一只巨手狠狠的攥住,彭鷹猛的抬頭望向巨鱷,眼中露出滔天的怒火。♀
忽然,巨鱷龐大的爪子再次砸下,虛空為之碎裂,彭鷹根本難以呼吸。他歷吼著舉起春泥劍反抗,卻好像螳臂當車,被巨鱷向蒼蠅般拍飛了出去。而他也再也抓不住水兒的身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水兒白色的長裙在漆黑的海面上只是一閃,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啪!冥冥中,好像心弦斷裂,巨大的痛苦令彭鷹發出如喪考妣的怒吼。
水兒對自己的心意他自始至終都知道,不過他卻始終若即若離。彭鷹本來還想坦誠心跡,讓水兒斷了這份心思,然而此時此刻彭鷹忽然明白,原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水兒在自己心里已經有了一席之地。
她已經身負重傷又昏迷了過去,落在水里焉能活命?那海下可有不計其數的海妖,稍稍耽擱片刻就足以令水兒尸骨無存!
彭鷹毫不猶豫的扎向海面,然而他甫一動作,巨鱷那山巒般巨大的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哪里去?」巨鱷的語氣飽含揶揄,他對那個蚌妖已經沒了興趣,這個人類剛剛傷了自己,那就要讓他用生命來償還。
「滾!」巨鱷的話音未落,忽然听到那小小的人類發出驚雷般的怒吼,忽然一劍斬了下來。
巨鱷嘿然怪笑,正想繼續調侃這愚蠢的人類,忽然眼前異象陡生。
半空中忽然出現一條鋪天蓋地的巨大血河,那血河傾斜向下,河面血浪呼嘯震耳,聲勢竟與下面的海浪不相上下。血河一側血花盛開,尸山骨海,另一側則是漆黑如墨,有一座巨大無比的****轟隆隆的旋轉著,發出六道耀眼的光華。
而那人類少年如有神助,額頭正中忽然出現一片菱形光華,如同張開了第三只眼楮似的,令它也不禁心底生寒。
春泥劍帶起百丈長的巨大黑光,好像擎天玉柱碾壓下來,正砸在巨鱷的頭頂。
轟隆一聲巨響,即便巨鱷的身軀龐大到難以想象,但還是硬生生下挫了百丈,腦袋上裂開了一道血口。巨鱷被砸得暈頭轉向,正要怒吼著反撲時,忽然漫天死氣陡然轉變,勃勃生機取而代之,往生劍意的轉折之處瞬間到來。
巨鱷好象是中了定身法般愣了愣,轉眼間腦袋上又被彭鷹連斬三劍,更加皮開肉綻。而這時六道****之上的光華忽然橫跨千丈****而至,好像一張巨大的手掌抓向巨鱷的頭頂。轉瞬間,有團灰光被六道彩光抓了出來,隱約正是巨鱷的形狀,正驚恐萬狀的劇烈掙扎。
這巨鱷卻不懂得如何斬去自己的靈光,如此一來只要稍等片刻它的魂靈就將被拖入六道****之中,轉投畜生道去了。
這真是飛來橫禍,巨鱷驚恐萬狀的嚎叫著,卻仍難阻止魂靈出竅。而正在這時海面上忽然波濤洶涌,有數以百計的龐大身軀呼嘯而出,瘋狂的撲向彭鷹。
那赫然竟都是一樣的鱷妖,身軀雖然比不上彭鷹面前的這條巨鱷,但身軀也都普遍在數十丈以上。令彭鷹尤其吃驚的是,在最後面的一頭較小的鱷妖頭頂竟赫然有個小小的身影,正是水兒!
「放……放開我,否則那蚌妖必死無疑!」面前的巨鱷色厲內荏的哀嚎著,眾多鱷妖已經沖了過來,虎視眈眈的將彭鷹團團包圍。
彭鷹冷冷的望著巨鱷,毫不猶豫的收起了春泥劍。心念轉動間,六道彩光忽然散去,巨鱷的魂靈這才回歸肉身。
巨鱷長長的松了口氣,正怒不可遏的想要咆哮,卻忽然噤若寒蟬。
面前的少年明明微不足道,但是此時此刻的他站在血河之上,萬千冤魂在其身旁此起彼伏,尤其那雙冰冷無情的眼楮更是發出仿佛君臨天下的威儀,頓時令巨鱷滿月復的話語停在了嗓子眼,然後又咕咚一聲吞回了肚子。
巨鱷下意識的退後千丈之遠,留下數以百計的子孫圍住彭鷹,這才稍稍有了些底氣。
「都說人類狡詐多智,可我看你也不外如是嘛。」巨鱷獰笑道︰「如果我是你剛才就絕不會收手。難道你以為我還會放過那個蚌妖麼?」
它獰然望向水兒,眼中凶光四射,心中琢磨著該吃了這蚌妖還是將她活活捏死。而正在這時,彭鷹卻冷冷的道︰「你要敢動她一根汗毛,我必然讓你萬劫不復。」
話音十分平淡,卻令巨鱷心中忽然打了個突。它略顯尷尬的看向彭鷹,目光略微閃爍,然後露出一臉猙獰的冷笑道︰「你以為你還活得成麼?」說著它冷哼了聲,作出一副頤指氣使的模樣,冷冷的道︰「殺了他!」
怪吼聲此起彼伏,數百條鱷妖如獲聖旨,爭先恐後的向彭鷹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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