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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錢莊中,水兒正在為雷焚天裹著襁褓,這傻孩子死活不干,哭著喊著把襁褓踢到一旁。

水兒無奈的看著旁邊的彭鷹,今天她和玄蛛等人就要回含風城去了,她可不想雷焚天仍光著膀子四處亂竄。

彭鷹也只有苦笑,勸水兒不必去管雷焚天這傻小子,這家伙就是個火孩兒,渾身熱力十足,根本用不上什麼襁褓。水兒只好苦笑著點頭,任由雷焚天偷偷溜出門去,找黃小牛和寶兒去玩了。

房中只剩下了他們兩人,水兒默默的看著彭鷹,半晌才柔聲問︰「你……什麼時候回去?」

彭鷹有些尷尬,他之所以要留下來,是要看看何半斤會不會改變初衷,為自己打造一件頂級的水系仙器。然而如果他仍是束手無策的話,恐怕自己短期內就無法回含風城了,因為還有半個月的時間,便到了自己和左魚兒的大婚之日。

水兒很快便恍然大悟,尷尬的笑道︰「哦,我忘了,你和魚兒的大婚之日將近了吧……恭喜……恭喜你們了。」她默默的轉過身去,那瞬間,彭鷹分明看到她的眼角有一抹晶亮的顏色掠過。

心,頓時一痛。

正在彭鷹心亂如麻的時候,房門忽然被人打開,左魚兒帶著一陣涼風走了進來,指著彭鷹的的鼻子,道︰「你,出去。」

彭鷹呆了呆,苦笑道︰「魚兒,你要干嘛?」

「我有些女兒家的體己話要對水兒姑娘說,怎麼?你還要听听?」左魚兒眼中露出威脅的目光,嚇得彭鷹連忙點頭,走出門又將大門關上。

出了門的彭鷹不知為何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下意識的將耳朵貼在門上,正想听听里面在說些什麼。左魚兒卻忽然將門推開一條小縫,盯著彭鷹滿是訕笑的臉龐咬牙道︰「要不要進來听?」

「不了不了,你們聊。」彭鷹干咳了聲,倒背著雙手若無其事的往外走,同時心中暗嘆,自己這輩子莫非真要做那傳說中的妻管嚴了?

房內只剩下了水兒和左魚兒。♀

水兒背著身子裝作收拾行囊,但略顯僵硬的嬌軀,還有稍稍豎起的耳朵卻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左魚兒,她很在意自己要說些什麼。

左魚兒有些頭疼的撓撓頭,道︰「水兒,論年紀你比我大了好多,那我該叫你什麼呢?水兒姐姐?可我一直都更喜歡叫別人妹妹的……」

「以蚌族的年齡看,我的年紀還小。」水兒轉過身來,微微施禮,「魚兒姐姐,受妹妹一拜。」

左魚兒頓時喜笑顏開的撲過去將她攙扶起來,也拉著她的柔荑坐在床上。她上下端詳著水兒的柔美容顏,半晌忽然嘆息了聲,瞪了眼彭鷹離開的方向,笑罵道︰「這小子的艷福還真是不淺……」

水兒小臉一紅,低頭不語。

左魚兒這次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水兒,我們以前見的不多,第一次是在青龍峰,你冒死來救彭鷹。第二次是在北方魔教總堂,你還是為了救彭鷹,擋下淼正神將的千軍萬馬。所以,我只當你是喜歡他,愛他的,有朝一日,如果我能為你做主,讓你嫁給他為妻的話,你願意麼?」

水兒猛的抬起頭來,渾身顫抖難以自持,半晌之後才顫聲問道︰「魚兒姐姐,可……彭鷹他喜歡的是你,要娶的也是你啊……」

左魚兒連忙擺手,「你別會錯了意,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吧?我可是比你先遇到的彭鷹,嘿嘿,所以我先嫁,然後是你,最後嘛……才輪到那個小皇帝呢。」

水兒呆愣半晌,忽然撲哧一笑,帶著風情萬種的道︰「魚兒姐姐,天下還有你這樣的人麼?還沒過門,就想著給彭鷹找三妻四妾了?」

左魚兒則欣賞著水兒的美態,贊賞道︰「水兒妹妹,你的神智是越來越成熟了呢,難怪開始思春了。♀」

「魚兒姐姐∼」水兒罕見的嬌嗔。

左魚兒笑著擺手,「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記住我說的這句話,將來,我一定會讓它變成現實。」

她起身要走,水兒相送,到了門口時終于忍不住問道︰「魚兒姐姐,你真的……不介意麼?」

「說不介意,你信麼?」左魚兒回頭微笑道。

「那你為何……」水兒不解的問道。

「因為在我們幾個人中,能有足夠的生命,陪伴他時間更久的那個人……非你莫屬啊。」左魚兒的眼中有一絲悲哀一掠而過。

時間,對她而言才是最為介意的東西。她是人而他是妖,壽元相差懸殊。除非她修煉到青雲境,否則很難做到廝守一生。真等到生離死別的那一天,能有水兒陪伴在他的身旁,自己也能瞑目。

晦氣,左魚兒低罵了聲,問水兒道︰「水兒妹妹,以後要是有什麼駐顏之法,千萬想著姐姐……」

大愛無私,水兒望著左魚兒,心中濃濃的滿是感動。

「那巫月娘呢?姐姐為何要去找她?」水兒柔聲問,這一次卻連魚兒兩個字都舍去,直接叫起了姐姐。

「小皇帝卻是和你我都大為不同。」左魚兒微笑道︰「她帝王心性,如果確信自己與彭鷹絕無可能,總有一天會徹底斷了牽絆。而以她的計謀巧變,在日後未必不會成為我們的敵人,這樣的結局是我不想見到的。」

「所以我今天去問了她的心思。」左魚兒看著水兒微笑點頭,「我很滿意,當然對你也是一樣的滿意。」

水兒溫柔的點頭,微笑。她雖然痴長千余歲,但是在左魚兒的面前卻覺得自己好像心智未開的懵懂女孩,不過好在她能感受到左魚兒對自己是真心誠意,那便不用再去多想些什麼。

「一切都听姐姐安排。」水兒含羞施禮,卻被左魚兒在俏臉上揩了把油,哈哈而去——

遠處大街上,彭鷹蔫頭耷腦的坐在花壇的邊緣上,手里拿著一朵小花,正一枚一枚的掰著花瓣。

「妻管嚴……不是妻管嚴……妻管嚴……不是妻管嚴……」

左魚兒笑眯眯的湊了過去,柔聲問︰「干什麼呢哪?」

「沒……沒干什麼。」彭鷹看著左魚兒的小臉,腦子一亂,忘了數到哪了。

左魚兒捏過那「殘花」,在手里打著轉,「不是說,路邊的野花不要采麼?」

彭鷹心里打鼓,忽然挺身而起,沉聲道︰「魚兒,你馬上就要走了吧,真舍不得,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快辦完事趕回青龍峰去見你。」

左魚兒斜睨著看他一臉正經的模樣,再也忍俊不禁,噗哧笑出聲來。

「傻小子。」她輕輕挽住彭鷹的胳膊,走在草簾房被磨的光滑如鏡的石板路上,沐浴著清晨的陽光,默默的走向遠方。

雖然還是清晨,不過草簾房從來都是皇城中最先蘇醒的地方,四處餐館、粥鋪都已營業,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多。彭鷹和左魚兒就這樣慢慢的在人群中走著,誰也沒有說話,但卻自有一種愜意和溫馨在心頭。

像俗世情侶一樣,游逛在這鬧市街上,對他們兩個自幼便開始修仙的少年來說,感覺真是不錯。

「你在找水兒之前,是不是還去找巫月娘了?你找她們做什麼?」走了半晌,彭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道。

「還不是為了你?」左魚兒白了彭鷹一眼,似乎感到有些涼意,將身子依偎得更緊了些,柔聲道︰「她們的事暫且不說了,但我們的事你可千萬記得。還有十幾天便是一月之期,無論如何你可不要忘了回山啊……」

說著,即便是素來爽朗的左魚兒都難抑羞意,輕輕的低下頭去。彭鷹則握緊了她的柔荑,微笑道︰「放心,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我也會盡快回青龍峰去見你的。」

「那就好。」左魚兒笑吟吟的,忽然似乎想起了什麼,噘著紅唇道︰「我想起來了,你甚至還沒有求過婚,也沒送我定情信物呢。」

彭鷹愕然苦笑︰「求婚麼?沒求過麼?不過定情信物的話,我拿來的那麼多聘禮不算數麼?」

「當然不算數,那些極北金髓和金銀財寶,最後又不會落入我的腰包。」左魚兒盯著彭鷹,道︰「我不管,你現在就要給我一件定情信物。」

彭鷹苦笑著翻弄自己的儲物戒指,里面除了仙器、妖晶之外也沒什麼別的東西,用來做定情信物似乎有些不好。正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左魚兒卻拉著他跑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攤。

攤子上擺的都是些女紅、配飾一類的東西,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便宜貨。里面看起來最華麗的一枚青玉簪看起來也最多能買上一兩銀子,雕工拙劣的很。

左魚兒卻興沖沖的將那玉簪拿了起來,遞到彭鷹面前。

「哪,你把它買下來,送給我做定情信物吧。」

彭鷹呆了呆,不理攤販喋喋不休的獻殷勤,拉著左魚兒退後兩步苦笑道︰「魚兒,這東西作為定情信物未免有些不妥吧。」

「有什麼不妥?」左魚兒指著玉簪頂端的螢火蟲,微笑道︰「我喜歡這裝飾,所以就買它了,還不快掏錢?」

沒辦法,彭鷹只好拿出一兩銀子買下了這粗制濫造的玉簪。不過左魚兒看起來似乎真是從心底喜歡,放在手里看了半晌,又插在發間試了試,最後卻是塞回到了彭鷹的手里。

「拿著,帶著它回山找我,我要你為我盤頭……」左魚兒輕輕的踮起腳尖,就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暖暖陽光之中,在彭鷹唇上落下輕輕一吻。繼而飛身而起,徑自消失在半空之中。

四周都是又驚又羨的目光,彭鷹卻只能望著左魚兒消失的方向發呆,心中已被濃濃的愛意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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