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家人頓時怒不可遏,頓時一陣騷亂,左心守卻瞪了眼眾人,淡淡的回復葉南聖,「當初是因為左家鎮山鼎對他生出了反應,所以才會懷疑他是妖,不過究竟他是與不是,我從來也沒有確認過
「那便是家主的不對了葉南聖咄咄逼人的冷笑道︰「左家身為鐵律仙門,妖不是你們的死敵麼?左家人中出了妖,而家主又視若無睹,長此以往,這鐵律仙門又怎能擔當得起這鐵律二字?」
話說到如此地步,左心守也有些忍無可忍了,他望向葉南聖,淡淡的道︰「葉宮主,左家是否能擔得起鐵律二字自有天下修仙者品評,還請宮主自重,不要說出這種有損我們兩家交情的話來
葉南聖冷冷的看著左心守,兩大家主的目光仿佛有莫大神威,令仙殿中一片寂靜。♀片刻後,葉南聖忽然啞然失笑,擺手道︰「家主未免太較真了,我也只是擔心左家的聲譽而已嘛,鐵律左家名震天下,自然是人盡皆知的
「正是因為如此,我才不遠千萬里趕來,希望能與家主結為秦晉之好啊葉南聖擺擺手道︰「來呀,把聘禮拿來
有個桑木宮長老飄身到了殿外,拿出個鐵盒來,將鐵盒輕轉,頓時有無數鐵塊洶涌而出,瞬間在殿前廣場上堆積如山。
「這是兩萬斤東海精鐵,加上何秋鴻帶來的那八萬斤,我給湊了個整數葉南聖伸出十根手指,傲然道︰「十萬斤東海精鐵,除了我桑木宮之外,天下還有誰能拿出?」
那個桑木宮長老又拿出一張銀票輕輕的放在左心守面前,上面寫著五百萬兩黃金的字樣。
「這是五百萬兩黃金,再加上何秋鴻之前帶來的一千萬兩,共計一千五百萬兩,足夠買全材料,制造千斤元聖液了葉南聖微笑著看向左心守,道︰「左家主,我知道左家急缺精鐵與靈藥,這才煞費苦心湊齊了給你送來,還請不吝笑納
這時何秋鴻已經帶著葉秋趕了回來,葉秋頭上纏著白巾,像是病懨懨的模樣。而何秋鴻也將那八萬斤東海精鐵拿了出來,再加上一千萬兩金票,統統擺在左心守面前。
這是何等誘惑啊,如果有了這些,左心守便能兌現對各大仙門的承諾。可是他看著左魚兒,卻頓時感到進退兩難,難以取舍。
左魚兒看著左心守,表情也逐漸黯淡下去,她能體會爺爺的為難,如若放在以前,哪怕自己要委身與葉秋,自己或許也義無反顧。可現在有了彭鷹,卻讓她無法割舍,她長長的嘆息了聲低下頭去,心中亂作一團。
彭鷹輕拍左魚兒的柔荑,卻笑而不語,算算時間,師父他老人家也該來了。
此時的葉南聖仍在夸夸其談。
「左家主,些許聘禮只是略表心意,只要魚兒和犬子結為連理,那桑木宮和左家以後可就是一家人了。桑木宮上下近兩萬人,無不是精銳強干,對左家而言也是個強大的助力,不是麼?如今天下將亂,日後必有連場惡戰,到時候桑木宮與左家並肩奮戰互為倚仗,不是更好?」
左心守只能苦笑點頭,葉南聖說的何嘗不是他心中所想?可事與願違,前日左魚兒那死氣沉沉的模樣仍在腦海,讓他如何舍得。
正在左家人紛紛憋悶無比的時候,左心守面前忽然亮起一團白光,有只紙鶴翩然落下。
左心守愣了愣,展開紙鶴一看,上面卻只有兩個字。
「開門
只這簡單而又粗暴的兩個字,卻讓左心守猛的跳了起來。老臉抽動,激動萬分。葉南聖見狀奇怪的問︰「左家主,怎麼了?」
「宮主稍等片刻,舍弟左心城來了!」左心守不等葉南聖說話,匆匆趕出殿外,同時大吼道︰「打開仙門!」左家人听到左心城來了無不喜出望外,紛紛追著左心守沖出了仙殿。♀
彭鷹抓住左魚兒的縴手,微笑道︰「魚兒,來,看看我帶給你的聘禮……」說著,拉著左魚兒走出門去。
葉南聖皺皺眉,也站起身來,在眾多桑木宮長老的簇擁下緩步而出。
青龍峰頂人頭攢動,左心守和葉南聖並肩站在天梯盡頭向下眺望,此時,仙門已開。
雄壯如山的左黃虎第一個飛了進來,抬頭眺望,一眼看到左心守,兄弟兩個對望無語,心中百味雜陳。數年未見,他們身上都有了極大變化,但那份兄弟情誼卻堅若磐石,哪怕再多的罅隙也早已被歲月填平。左黃虎向左心守點點頭,慢悠悠的順著天梯飄向青龍峰頂。
在其身後,眾多別有洞天的修仙者腳踩仙劍魚貫而入,緩慢而有序,綿綿無盡。
別有洞天分家之後,無盡山以巴修為首,別有洞天則以杜妙妙為首,可是如今,兩人竟都來了。別有洞天近萬名修仙者排成數列,等到左黃虎已經到了山頂時,後面還源源不斷,天梯上的劍光組成一條五彩斑斕的銀河,蔚為壯觀。
左心守驚愕的望著那壯觀的景象,半晌才看向左黃虎,道︰「心城,你……這……」
「大哥,如今我已改名叫左黃虎了左黃虎微笑道,轉過身去看著天梯,「你或許還不知道,彭鷹在海外組建了一座別有洞天,這些人便都是別有洞天的修仙者了
左心守愣了愣,沉默無語。
巴修和杜妙妙向彭鷹躬身施禮,齊聲道︰「參見洞主
彭鷹暗自苦笑不得,過去將他們攙扶起來,低聲道︰「我什麼時候是洞主了?還有你們這是干什麼?妙妙姐,你不在東海呆著,跑這里干什那麼來了?」
杜妙妙笑著低語道︰「當然是來給你助威來了,你少說話,等著看就是了,左前輩這次為了你的事可是煞費苦心呢
別有洞天傾巢而出,眾多海外散修飛了半晌仍不見盡頭,青龍峰頂已人滿為患,他們就只能在天梯兩側的空地間落下劍光,簡直是人山人海。葉南聖一直冷然旁觀,眉頭卻不禁皺了起來。
那個彭鷹才多大年紀,怎麼會如此受人愛戴?多半是左黃虎在撒謊吧……
過了半晌,最後一個海外散仙馭劍進了仙門。彭鷹本以為就此打住,誰知在那人身後,竟然又有不少劍光魚貫而入。
為首的竟然是端木世家家主端木雪堂,在他身後跟著端木青。而在他們後面,諸多端木世家弟子扶搖直上,也是排列成行順著天梯緩緩上升。
「這又是誰?」左心守更加愕然。
「是江南的端木世家,少主端木青是彭鷹的結拜二哥,這一次也是為了彭鷹而來左黃虎淡然道。
彭鷹愕然看著端木雪堂等人上了峰頂,連忙過去問候。端木雪堂微笑著寒暄了兩句,就讓端木青和彭鷹兄弟見面,自己去見左心守去了。
他看也不看葉南聖一眼,心中記恨葉秋險些滅了端木世家,可桑木宮遠比端木世家勢大,他也不想招來禍患,索性裝作不認識葉南聖,只和左心守見禮。
彭鷹則拉著端木青低聲問︰「二哥,你這又是唱的哪出戲?」
端木青笑道︰「三弟你不夠意思,求親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少得了二哥呢?左前輩對我說了此事,我們端木世家自然要來幫你充充場面
等端木世家的修仙者魚貫而入時,從青龍峰頂望下去,山上已是人潮洶涌。而這時,卻又有大批的修仙者從仙門涌了進來。為首的赫然是不滅山莊的莊主荊義,還有橫山門門主晏雪山。
歲寒三友都來了,後面跟著不滅山莊和橫山門的弟子,又是數千人之多蜂擁而上。
青龍峰頂的每張嘴巴都長得大大的,自始至終都未曾合攏。這場面卻比剛剛葉南聖來時要壯觀了太多,從山頂上望下去,萬千劍光好像星河逆流,足足小半個時辰才算停歇下來。而青龍峰上恐怕還是第一次有如此大量的人駐足,簡直是不計其數。
彭鷹忙的焦頭爛額,又和荊義、晏雪山以及歲寒三友見禮,這才苦笑著回到左黃虎身邊。
也只有師父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竟將自己的事昭告天下,將自己所熟悉的各方勢力統統請來。如果換作自己是絕不會好意思的。
葉南聖已雙眉緊鎖,臉色陰沉的不再說話。左心守也看著彭鷹面露驚異之色。
「心城……不,黃虎,你這是要做什麼?」左心守與荊義等諸多門主一一見禮之後,這才對左心守輕聲問道。
「大哥,我這次來不是作為左家人來的,而是作為他的師父左黃虎笑指彭鷹,道︰「他無父無母,所以也只有我這做師父的出面替他求親了
左心守頓時哭笑不得,道︰「你是說你要為彭鷹和魚兒提親?」
左黃虎點頭,左心守只有無奈搖頭,拉著他到了葉南聖面前介紹道︰「提親的事暫且不提,黃虎,這就是桑木宮的葉南聖宮主
左黃虎望著葉南聖,兩人誰也沒有動彈。葉南聖自矜身份,可左黃虎卻更加倨傲,兩人默然注視了半晌,葉南聖忽然一笑,道︰「久聞左心城奪舍為妖,今日一見果然傳言非虛啊
左黃虎只是冷笑道︰「披著虎皮的人,卻比披著人皮的狼好了太多
兩人眼中都掠過一絲厲色,即便葉南聖是青雲境的強者,左黃虎也絲毫沒有畏懼之意。左心守見狀不好,連忙分別拉住他們兩個的胳膊向仙殿走去,道︰「來來來,我們去仙殿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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