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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少年的恨

()三月鶯飛草長,柳絮紛飛中一身穿白衣少年手持長劍沿河岸信步走來。但見那少年十五六歲,面如白玉,眼若星朗,兩道劍眉躍于其上,給其增添了幾分英氣。

陽春三月,百花爭艷,蟲鳥齊鳴,正是出行游玩的大好時光。但少年卻一臉冷漠,仿佛這鳥語花香之境與之無關一般,匆匆而過。

「江寧…海沙幫…‘無痕劍’仇三江!」少年自語著,眼中寒光閃現。

江寧府,武林大豪「無痕劍」仇三江,成名三十余年,一手劍法無影無痕,在武林號稱一絕。自立「海沙幫」,已是一派宗主之身份。

黃昏時,突見一人自動而來,一身無瑕白衣,手持六尺長劍,不急不緩走向海沙幫前門石階,那兩扇朱漆大門雖已緊閉,他卻似未瞧見,繼續前行。突然身子一欺。只听「砰」的一聲,身子以然走入門里,那扇朱漆大門,卻已多了個人形破洞,一塊人形木板「啪」的落下,少年舉步踏過木板,面色毫無變化。

門里樹下的幾個大漢,見了此景,不禁駭然疾呼。少年似不曾听到一般,一步步走過去,一字字說道︰「仇三江在哪?叫他出來!」語音清楚準確,但听起來似有恨意散發。

此刻暮色降臨,朦朧之光映著白衣少年鐵塔般的身子,披散的長發和冰冷的面容,閃電般的目光。眾人只覺喉間咯咯作響,無法言語。立即有人進去通報了。

不一會兒,從里面出來一個九尺大漢,腰佩長劍,身後跟著門人。來到少年面前抱拳道︰「不知兄弟所來,所為……

「出劍吧!否則,你沒有機會!」少年眼皮懶得抬起,打斷仇三江的話。

「少年人好無教養,怎待不明原因就刀劍相向?」仇三江看著冷漠的少年,暗自奇怪,何時惹了這等少年。

「原因就是你該死!」少年話落,瞬間拔劍,出劍。寒光一閃,眾人還未有所反應,只見幾秒之後,仇三江的脖子上出現一道細細的印痕,緊接著鮮血流出。仇三江驚恐打的看著面前的少年,手捂著喉嚨,斷斷續續說道︰「好…快…的…

不待‘劍’字說出,便倒地死亡。海沙幫弟子眼見掌門在對方一劍之下便已喪生,竟無一看到少年這一劍是如何出手的,駭然之下,以忘了驚呼,也不知動彈。過了半晌,只見那少年人劍尖微垂,劍身之上已無鮮血,六尺長劍,閃著冷光。

不待少年繼續殺戮,突听一人吼道︰「惡……惡賊還我師父命來!」此人乃海沙幫弟子,瞧見師父被殺,早已痛苦紅了眼楮。不知是激動還是害怕,聲音有些顫抖。

四個武功較強,膽量較大的弟子,也隨其一起,拔劍向那冷漠少年擊去。這幾人雖不是一流高手,但也不弱,五柄長劍從五個方位攻向少年,劍氣縱橫不可小覷。

哪知少年竟如先前一般,眼楮都懶得眨一下。手中長劍反手挑出,只見驚鴻般的劍光一閃即逝。隨之傳出幾聲慘叫,五人一一仰天倒下,無一不是被一劍封喉。

少年人看也不看倒地的五人,持劍繼續殺戮。風起,寒光現,午夜之時,江寧海沙幫在武林除名,門下弟子,從上至下無一幸免。

第二日,少年依舊穿著白衣,沿著官路往潁州而去。

三月二十三日,早晨的潁州西湖河畔景色迷人,過往客商早已起床趕路,原本清冷的大街頓時熱鬧非凡。青平派的弟子睡眼惺忪的打開大門,揉了揉眼楮,看到石階下站著一個白衣少年。打著哈欠說道︰「今日門內不收弟子,請每月初一再來。」

少年並沒有理會青平派弟子,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從其身旁而過。青平弟子頓時眼楮圓睜,睡意全無,轉身驚吼。

「大清早的誰呀?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從庭院里面傳出一聲威嚴的聲音,隨即一道身影出現在少年視線之中。

少年眯著眼楮認真的看著中年人,從上至下,仔仔細細的觀看,仿佛怕落下什麼。只見開門那弟子慌忙跑到李是年面前,指著少年人說道︰「師……師父……他…….

不待弟子說完,李時年順著門下弟子手指方向,看到一個白衣少年,手持長劍,站在庭院當中,一頭長發隨風跳動,只是頭發不再是單純的黑,鬢角的發絲已成雙色。李是年看著一動不動的少年,暗自忖度,恍然像是明白什麼一般,對身旁的弟子說道︰「叫你幾個師兄嚴守大院四角。」

「落日刀」李時年,成名二十余載,一把雁翎刀使得出神入化,更是自創落日刀法,以此刀法成就威名。

從弟子手中接過雁翎刀,看著身形筆直,冷漠一言不發的少年,緩緩說道︰「既然仇怨已成,你我也無話可說…….

「出手吧!」少年站在庭院依舊不動,只有短短三字,卻堅定的讓人無法質疑。好似懷疑他,就犯了錯一樣。

李是年提著刀圍著少年緩步慢行,眼楮一直盯著少年,看著一動不動的少年,李時年越來越心驚,手心隱隱冒汗。

良久,風乍起,長發迷住了少年漆黑的眼楮。李時年的長刀呼嘯著劈向少年的後輩,少年頭也不回,長劍驟出,寒光乍現。無人看清長劍是如何拔出,待眾人反應過來,看到劍尖已抵住刀尖。

「好快的劍!」李時年暗道。隨即又變換招式,手中長刀化作一道烏光,盤旋靈動,一招四式,分別斬向少年肩頭、手腕、前胸和後輩幾處大穴,此招正落日刀法中的一招「江河日下」。

青平派弟子知道落日刀法中這一招的厲害,尚未發出喝彩的聲音。隨即看到一道青光閃現,猶如蛟龍出海,騰霄而起。兩人身影一觸即分,「落日刀」李時年凌空轉身,倒退了七尺有余,筆直的落了下去,雙足似插在土中。白衣少年仍是立而不動,神色不變,只是手中的長劍,劍尖斜指李時年,卻有鮮血自劍尖滴落。「落日刀」李時年身子突然仰天跌倒,萬道霞光中,但見他雙目怒凸,一道血痕,自眉心劃過鼻尖、嘴唇、咽喉、直下胸膛,眼見是不能轉活。

眾青平弟子看到師父一招之下慘死,驚恐之至,有的腿腳亂顫,顯然嚇得不輕。不待眾人從震驚中轉醒,白衣少年反手又是一劍,頓時有七八人,慘叫一聲,倒地而絕。其余之人,頓時亡魂皆冒,轉身而逃。什麼師徒之情,什麼江湖道義,在這一刻竟如此不堪。

白衣少年看著正想逃跑的眾人,眼神平淡,像是逃跑之人與自己無關一般,突然身影一閃,如同鬼魅,青平派庭院慘叫聲此起彼伏,而後安靜異常,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只有空氣中散發的血腥味,讓行人不禁感到疑惑。

晨光中的青平派,在白衣少年,一人一劍之下,從此在武林除名。

「阿彌陀佛」,一個身穿黃色袈裟的老僧雙手合十輕宣一聲佛號,攔住了少年去路。「施主妄造殺孽,不怕上天報應嗎?」

白衣少年看著面前的慈眉善目的老僧,淡淡說道︰「讓開,凡塵之事,和尚也要多管?」

「貧僧既已踏入紅塵,這紅塵之事自當與貧僧相關,我觀施主年紀輕輕,殺氣甚重,少不得是著了魔障,不如與貧僧回歸少林,參經悟法,也好洗除魔障,善哉善哉!」仿似看到少年遁入空門,洗除魔障一般,口中連道善哉。

「在下並未入魔,談何魔障,江湖仇殺本就如此,大師又何必抓著不放,為難于我!」少年聲音冷漠平淡,沒有一絲情緒波動。說完之後,轉身往別處走去。

老僧雙手合十,再次宣了聲佛號,說道︰「施主造此殺孽,竟不知悔改,貧僧也只能用強了,善哉善哉!」老僧道完善哉,瞬間變掌為爪,往白衣少年肩頭抓去。

听到背後的呼嘯之聲,白衣少年一聲輕嘆,像是無奈;像是憐惜;又帶有幾分黯然。陡然轉身與之對了一掌,二人各自後退幾步。老僧感到手心的火辣,抬眼看向少年,眼神微變,多了幾分重視。

白衣少年表情如先前一般,神情不變。轉身又走,背對著老僧說道︰「你攔不住我!」

「阿彌陀佛,若是今日不能將你這惡魔拿下,貧僧也枉然修行數十載。」老僧凌然出手,向少年,肩頭、後輩、關肘等幾處大穴抓去。少年微微搖頭,顯得無奈。凌空轉身,與老僧以掌相對。

但見老僧手抓多變,招招凌厲純熟,顯然對這套爪功浸婬已久,已達爐火純青之境。少年掌法並不精妙,也無凌厲之感,但掌法雖是簡單,卻是實用,本是一掌拍向左方,但忽然卻是拍向右方,這完全是身法所致,簡單的掌法,配著鬼魅的身法,卻也顯得精妙絕倫。

「快看,是元空大師,這少年是誰,竟能與元空大師對招不敗。」路上的行人看到二人的打斗頓時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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