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回我的底氣很足,但似乎誤會不會因為我拔高了音量就消除。
我面色一陣熱紅,捂著嘴滿臉窘迫,絲毫不敢再看樓碧月此時是怎樣的表情。
青緞擰了擰唇,眼里閃動著點點忿然,一把拉住我的手。「那好……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一輩子都只當我是朋友?瀲,我曾說過,不論你到了哪里,我都想一世跟隨在你身邊陪著你,你難道就不願給我一次機會嗎?」
他的咄咄逼人令我有些措手不及,臉上的燥熱半分不減,反而有旺盛起來之勢,掙了掙他的手。「你……你在開什麼玩笑,別胡說——」
「你明明知道我沒有開玩笑,或者你是怕被這個人听到麼?夏侯瀲,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由緊緊扣住我的肩膀到直接將我拉進懷中緊緊抱住,表情痛苦萬分,歇斯底里,「為我填粥,為我穿上披風御寒,還有送我扇墜子,不論你做了什麼,都會讓我對你無比動心,恨不得擁有你一輩子,這個人憑什麼輕易奪走你的心?為什麼不是我?我只是比他晚了幾個月與你相識,就必須將你讓給他嗎!」
「青、青緞,你——」
「喂、你,放開她!」
樓碧月眼看我的表情已經有一絲痛苦,急忙襲身上來,卻被青緞一甩紅衫長袖,又急急旋身避開,無法接近他。
再看青緞反手已經展開桃花扇,一陣桃花香氣四散開來,我一驚。「不要!青緞,住手,你再這樣,我,我……」情急之下,爆吼出來,「我就咬舌自盡!」
話一出口,頓覺別扭異常。不過見青緞僵住了動作,想來也是奏效了,樓碧月也一臉復雜地看著我。顧不得其他,我急忙接下話道︰「……總之,我只想讓你冷靜一點,這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做到以死相逼的地步,青緞既然那麼在意我,自然不好多做什麼,只是眼神卻異常受傷,依舊摟著我不放,垂下眼簾來看我,哀怨地說︰「你肯親口告訴我嗎,你鐘情之人……是不是他?」
我嘴角抽搐,無奈開口。
「當然是!」
噗……
突然直直插了進來的三個字搶在我之前開口,令我幾乎吐血,與樓碧月、青緞條件反射地看過去,竟發現是拐角處扶著牆不斷喘息一臉堅定和怒火的樓棲然,她滿身大汗,看起來累得不行。
「呼,呼呼……」樓棲然徑直走了過來,一邊喘息,在樓碧月身邊站好道,「瀲跟二哥是兩情相悅的,你想都別想了,快點放開他!」
……樓棲然,我從沒有發現你的存在是這麼令人火大,你是惟恐天下不亂是不是?
果然青緞渾身開始散發出冰冷的寒氣,一雙魅眼仿佛結了冰一樣橫過去看樓棲然毫不畏懼的小臉。「莫非……你就是那個樓棲然?」
「對,我就是丹景山堡的樓棲然,誒……二哥你干嘛,別拉我啦,你沒看見他對瀲心懷不軌的麼,喂,夏侯瀲,你別跟個女人似的窩在他懷里行不行,就不會直接給他兩拳麼!」語畢抄起腰間的匕首,正氣凜然道,「別以為穿的像個女人我就認不出你來,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你這不男不女的家伙,快把他放了!」
「閉嘴!」
異口同聲的三人吼完很默契地直接將她無視掉。青緞冷冰冰地看著樓碧月,桃花扇依舊對準他。「就算是這樣,我也不會讓瀲離開我的。」
桃花扇點點的夾竹桃,看在我眼里只覺得萬分刺眼,如果是魑魅魍魎四人各有各的武器,那麼青緞的武器無疑就是這把桃花扇了,他擅長異術和施毒,樓碧月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你夠了吧!」樓碧月突然軟劍再次滑出長袖握在手中對向他,俊逸柔美的臉上滿是嫌惡和鄙夷,「別盡說些不可能的事,你如果自認了解夏侯瀲,就該知道她根本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你這樣子真讓人礙眼!」
呃……
我呆滯地看著樓碧月,那雙流淌著一彎盈盈溪水的清澈眼眸此時溢滿慍色,與鳴珞有著相似的不勝其煩和惱怒。
反應過來,我接下他的話對青緞道︰「……對不起,如果我做了什麼讓你有這樣的錯覺,是我不對,你……你先放開我吧,這真的是誤會……」
青緞眸光閃爍不定,依舊不甘心地瞪著樓碧月,而後又低下頭來咬著下唇怨氣橫生地看著我。顯然樓碧月的話似乎歪打正著地說中他的痛處,令他噤口語塞,無法反駁。
見他沒有放開我的意思,心里百般無奈。樓棲然卻好死不死地又吐出一句︰「二哥,你干嘛反駁,你跟瀲不是本來就情投意合的嗎~」
叉,情投意合你個球啊,還嫌不過混亂麼!
腰間的手緊了又緊,我擰了擰眉,有點透不過氣,青緞視線迷離地看著對面的兩人,對我低低道︰「瀲……我只問你一句,這個男人,是否在我設下的第三個迷境中出現過……」
心中頓時涌現出一陣無力感。我淡定地吁氣,無奈道︰「青緞……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我就直接告訴你吧,當時出現在第三個迷境中的所謂最重要的異性,其實是跟隨了我幾年的一匹馬……」
青緞︰「☉▂☉……啊?」
青緞那一刻的表情我想我大概是一輩子也忘不了的,震驚,詫異,迷惑,懵懂,郁悶,憋屈,窘迫,尷尬,糾結,無奈,憂郁,愁悶,無比復雜。終于在最後松開了我的手,心情無比郁悶對對面兩個不明所以的人道︰「……方才青緞失禮了,請兩位不要見怪。」眼神卻是完全不看向他們,四下亂飄。
難得看見他心虛的一幕,竟覺得有點好笑,干咳了幾聲。「樓碧月,樓棲然,對不起,都怪我沒跟他說清楚才引起這場誤會,你們今晚有沒有空,可以一起用膳嗎,難得見了面的……」
樓碧月意味不明地看著青緞,而後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麼,卻被樓棲然搶先了。「等一下。」
詫異地看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到我的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被看得毛骨悚然,渾身別扭,冷汗涔涔,終于直到最後,樓棲然縴手一伸,沒有任何預兆的一把按到我的胸口上去。「這個是……真的??」
我、樓碧月、青緞︰O口O!……
渾身寒毛直豎起來,我條件反射地退後雙手捂著胸口,青緞也護到我面前。樓棲然卻還是不死心地想上前來,表情無比好奇和驚詫。「感覺好像是真的……夏侯瀲,難道……」
青緞臉色異常陰沉,就跟自己買的冰糖葫蘆自己還沒踫到就被人現行舌忝了一口的小孩一樣憤慨,死死地將我護在胸前。
樓碧月從她身後一把抓住她阻止她再次讓我靠近,表情是難掩的迫切,白玉光潔的臉上還有一絲可疑的紅暈,急道︰「那是變裝用的而已,夠了,走吧,去酒樓用膳了!」
「誒,哥你怎麼知道,難道你模過了?」
話一出口就被一拳砸到頭頂。「閉嘴!再說的話我就把你帶回丹景山堡去!」臉紅爆吼,連好哥哥形象都不偽裝了,扯著她往巷外走去。
樓棲然被牽著手不滿的嘀咕。「真的很像嘛……」
「夠了!」
我滯在青緞懷里,捂著自己的胸口表情抽搐。最終,無奈地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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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帶這樣的啊……再讓筆者看到有人刷票……就把夏侯瀲判給樓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