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殘感覺自己就像落在泥潭里,殺氣就像泥潭的泥漿般把自己困住移動不了身體。♀雲夢殘運轉全身的真元,也只能移開一點點的距離。
「別枉費心機了,以你出竅期的修為,是無法突破我的禁制的。對了,有一點忘了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做炎宗,不要死後還不知道我的名字,那就死得太不值得了,嘖嘖炎宗的臉逐漸猙獰,語氣陰冷。
雲夢殘試圖雙手捏動靈訣,希望借助靈訣的威力擺月兌炎宗的束縛。可實力差距過大,雲夢殘只能望著炎宗對自己的陰笑而無能為力。
「你想怎麼樣?」無奈之下,雲夢殘問道。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殺了你,只要是以前侮辱過我,傷害過我的人,都要形神俱滅,一個都別想逃!」
雲夢殘心知這次不得不亡命了,冷笑一聲道︰「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我的命就在你的面前,不過我看你是沒這個本事
炎宗哈哈大笑︰「哈哈,無知的小子。看到了嗎,只要我的手輕輕這沒一捏,你的**連同你的元嬰都會隨之死亡炎宗伸出右手,成爪狀,五指來回伸縮著。
雲夢殘呵呵輕笑,輕松道︰「是嗎?那你就是是,我倒想看看傳說中的古仙人的力量是一個什麼樣的威力
炎宗心中疑問著,被自己掌握著生死的雲夢殘為何會如此輕率,難道就不怕自己結束他的小命。
其實炎宗也在猶豫,被雲夢殘吸收掉和西盟抽掉仙靈之氣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剛才也只是靠著偷襲的方式和仙器的特性制住雲夢殘。他一直沒有殺掉雲夢殘是在想辦法將雲夢殘體內的仙靈之氣吸收回來。炎宗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實力不會高出雲夢殘太多,依照修真者的境界來劃分的話,自己現在的修為大概在分神後期。但炎宗更加清楚,加上自己仙器,自己的修為至少在合體中期。這主要還是因為自身的實力下降得太厲害而無法發揮仙器的威力,不然企只是合體,最少也達到大乘。
心中雖有疑問,臉上依舊笑著,炎宗道︰「那就讓你見識見識古仙人的厲害話音剛落,炎宗就借助仙器的威力開始收緊禁制。
雲夢殘感覺四周的空氣像千斤巨石快速向自己砸來,每塊石頭都旋轉著帶動巨大的風刃割來。這時雲夢殘閉上雙眼,任憑炎宗的禁制把自己壓得呼吸困難。
炎宗歪著嘴笑著,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遠處,星無雨等一行人見到雲夢殘痛苦的表情,想要上前幫忙。這才發現,不知什麼時候,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受自己的控制了,只能如同石頭般定在這里。
雲夢殘身體的毛細血管開始裂開,絲絲的血液在全身蔓延,如同蜘蛛網的血絲像蚯蚓一樣蠕動。
雲夢殘咧著嘴,忍著巨痛大喝一聲︰「拙!」
砰!
雲夢殘的身體爆炸開來,煙霧擴散,將雲夢殘掩埋了。
炎宗滿臉的驚奇,不相信的自言自語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煙霧中響起一個不屑的聲音︰「有什麼不可能,原來傳說中的古仙人的力量也不過如此,我還以為有什麼了不起呢,在我的面前指手畫腳的
星無雨等人的身體雖然無法動,听到聲音後眼里露著欣喜,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雲夢殘。♀
煙霧散開,露出雲夢殘的身軀。爆炸後,雲夢殘的衣服已經如同野人般成為條狀,除了身上幾個重要部位被遮住外,其他均露出白皙的肌膚。
頭發無風飄動,向後扯動著,飄逸又自然。
雲夢殘心頭暗暗叫苦,以自己的能力是完全無法突破禁制的,在生命面臨威脅時,他不得不使用在玉瞳簡中無意發現的一段靈訣。這段靈訣不需要手勢的配合,只要控制真元的流動,沖開體內的七門,使自己的實力在短時間內能夠提升一倍有余。可這段靈訣也有缺陷,那就是在靈訣效果消失後,元嬰會極度萎縮,甚至破碎的可能。
雲夢殘本不想使用,可現在,不光自己的生命受到炎宗的威脅,還有聯邦和西盟。按照炎宗的性格,在把自己消滅後,他是不可能放過聯邦和西盟的。為了蒼生,不得不如此了。
想到這,雲夢殘苦笑出聲,為了蒼生,三千年前為了蒼生自己選擇了離開,沒想到三千年後也為了蒼生而選擇了遇難而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炎宗忽的大笑,道︰「就算你擺月兌禁制又如何,我要殺你不過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雲夢殘心道不能拖得太久,時間太久靈訣的效果就會越弱。當下也不多話,向前踏出一步,而就是這一步,雲夢殘出現在炎宗的身邊,念同時也在雲夢殘的手中,不過它並沒有幻化為槍,這次是以它本身的面目為雲夢殘使用。
念以一個三角形的方式對著炎宗砍去,銀色的光輝在夜幕中勾畫出一個等邊三角形,晃得眾人都睜不開眼楮。
炎宗輕笑著,身體不見移動分毫。在雲夢殘眼中那把奇怪的兵器緩慢的游動,在卻眨眼之中擋住了雲夢殘所有的攻擊路線,並且隱隱還有反擊的趨勢。
雲夢殘強行改變攻擊方式,大喝一聲,人跳至炎宗上方,因為速度太快,炎宗身前雲夢殘的殘影還依稀可見。
身在炎宗上方的雲夢殘將念幻化成為一把大刀,濃烈的刀氣夾帶著噬血的殺氣,仿佛冬天的寒風一樣割在臉上疼。
雲夢殘砍出刀花,巨大的刀花艷麗又妖異。刀花籠罩了整個炎宗,瞬間就失去了炎宗的身影。
雲夢殘不敢大意,他知道這樣的攻擊對炎宗而言不過是小兒科。他這樣做的目的完全是為了試探。
在雲家的一個月之中,雲夢殘接觸了許多高科技產品,明白了其中的原理。他明白以他實力提升一倍之後也很難將炎宗殺死,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出西盟在炎宗腦袋里植入的爆炸晶片。雖然控制器已毀,但在炎宗腦袋里的爆炸晶片是能夠手動啟動的。只要能夠其炎宗里的爆炸晶片,就算再前的人也會命喪黃泉。
銀色的刀花籠罩著炎宗,就像一只含苞欲放的花蕾。雲夢殘努力的尋找著爆炸晶片,只要找到大概的位置,然後給予重重的一擊,就能夠啟動爆炸晶片。
找到了!雲夢殘眼楮一亮,欣喜若狂。
這時,炎宗的仙器將銀色的花蕾劃出一道口子,沖出包圍。雲夢殘的刀花宣告破碎,剎那消失得無蹤影。
雲夢殘胸口就像巨捶重擊,摔出七八丈遠,雲夢殘好不容易穩住身形,血控制不住的從嘴里噴出。♀
炎宗鼓著雙眼,憤怒的道︰「小子,你也該玩夠了,現在我就結束你!」
壓力徒然而生,雲夢殘捏出防御靈訣。
雲夢殘氣血翻涌,剛才被炎宗的兵器打到,整個身體都像要裂開,而且真元在那一瞬間流失不少,那可能是炎宗的奇怪兵器的功能。
炎宗催動仙訣,天空中烏雲驟聚,狂風大起,以炎宗為中心銀色光芒開始向四周侵略,大地顫抖。
雲夢殘大駭,這就是古仙人的實力嗎,出手果然不同凡響,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能夠達到這樣的修為。哎,現在都快要死了,還向往以後干什麼,過了眼前這關再談以後吧。
炎宗手勢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變化著,嘴上還嘖嘖笑道︰「小子,讓你見識見識古仙人的仙訣威力。你應該很慶幸,能夠死在仙訣之下,也應該瞑目了,嘖嘖
銀芒籠罩著整個大地,黑夜不知在什麼時候被銀芒消滅,天空中的烏雲不斷舒卷,變幻成不同的形態,時而詭異,時而囂張。狂風胡亂的吹著,永遠都不知道停歇。
雲夢殘腦袋急轉,現在在該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的認命?
不!我不會認命,我命由我不由天!
雲夢殘催動全部真元,以雲夢殘為中心的銀芒也開始擴張。
天空中,就像有兩個銀色太陽,照耀在大地。
炎宗憐憫的搖著頭道︰「你認命吧,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這時炎宗心頭很高興,只要能夠煉掉眼前這小子的元嬰,自己的實力能夠得到一次質的恢復。借助仙器發出仙訣,炎宗感覺有點得不償失,可讓這小子見識一下古仙人的力量,也是值得的。
雲夢殘不說話,事實上也沒有多余的精力來回答炎宗的話。現在的他,正醞釀著他剛想到的一個大膽的計劃,如果能夠成功,就可以消滅炎宗;如果失敗,形神俱滅。
狂風逐漸變得有規律,形成一個貫通天地的颶風,拉扯著四周的一切。颶風就像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獅子,將周圍的一切都撕個粉碎。
烏雲從上方死命的往颶風中鑽,其中還夾雜著風雷的聲音,閃電時不時現身,展現它那縴長的身軀。
天和地都變得恐懼,空曠的大地向後退縮,雲夢殘變得那麼的孤立與無助。
炎宗雙臂交叉,雙手結一個奇怪的手印,巨大的能量在中間流轉。炎宗厲聲喝出︰「小子,去死吧!」
手印推出,能量散發在空中。
頓時,天地間那條巨大的颶風拖著長長的尾巴快速的沖向雲夢殘,四周的樹木,石頭等還在不斷被颶風吸收。一進入颶風體內,便被撕得粉碎,變成塵埃。
炎宗見之,心中搖頭,還是實力下降的太厲害,發出這樣一個小仙訣還要如此長的時間,而且還是借助了仙器的威力。
雲夢殘縱身逃開,卻想不到颶風的威力如此之大,剛提起身體,就被颶風扯了過去。
天和地都被撼動了,扭曲著身體的颶風不斷吞噬著各種東西。遠處,星無雨等人看到被颶風吞沒,心頭滴著血,淌著淚。一個個如同雕塑,唯一不同的是眼淚不住的往下掉著。
雲夢殘一進入颶風的中間,巨大的痛苦便伴隨而來,身體不再是身體,就像是一塊巨大的布,各面都被拉扯著,感覺就要被撕裂開。
雲夢殘盡力運轉著真元也只能減輕身體的痛苦,但無法擺月兌颶風的包裹。
雲夢殘吼道︰「炎宗,你不得好死!」如雛鷹低鳴,哀怨之極。
炎宗興奮的笑道︰「我不得好死那是我的事,我只知道現在你不得好死,哈哈,哈哈」炎宗的笑聲回蕩在天地間。
雲夢殘心頭暗喜,引開炎宗的注意力已經成功。
原來這是雲夢殘的計劃之一。雲夢殘知道以自己的實力想要戰勝炎宗是不大可能的事,既然力敵性不通,那就只有智取了。引開炎宗的注意力,乘著颶風的掩護,讓元嬰去啟動炎宗腦袋里的爆炸晶片。
這個計劃瘋狂又大膽。讓元嬰月兌離身體是一件極端危險的事,稍不注意就會形神俱滅。但這也是雲夢殘想到的最有把握的辦法。
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雲夢殘推出元嬰,銀色的光芒中蕩開一圈波紋,雲夢殘的元嬰已經月兌離身體。炎宗興奮的笑著,並沒注意到這異樣的變化。
在月兌離身體後,元嬰便借助銀色光芒的掩護快速的游蕩在颶風的邊緣。元嬰是雲夢殘力量的源泉,其真元也極其強大。而且雲夢殘的元嬰蘊涵了非常強大的仙靈之氣,現在被死亡威脅,潛力得到發揮,元嬰一邊融合仙靈之氣一邊想辦法突破颶風的範圍。
這對雲夢殘而言是一件極其危險的過程,既要突破颶風的包圍,又要不被炎宗發現,雲夢殘現在急得心火繚繞。
炎宗放聲笑著,雲夢殘仔細的觀察著颶風的變化。
因為炎宗覺得掌握著勝卷,對颶風的控制也不再如剛開始那麼精確。雲夢殘抓住一閃而過的空隙,元嬰閃出颶風。
元嬰沿著銀芒的邊緣告訴的旋轉,一點點的接近炎宗。機會只有一次,失去便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大意不得。
雲夢殘的身體被颶風撕扯得血肉橫飛,深可見骨的傷口隨處可見。
時間已經不多。
逐漸接近炎宗,元嬰變得更加小心翼翼。
大概是天助雲夢殘,炎宗笑完後,只是注意著在颶風內的雲夢殘。而仙器被炎宗抽區仙靈之氣需要一段時間的恢復,也沒注意到身邊的異樣。
潛伏在炎宗的身邊,等待最好的時機。
炎宗看著雲夢殘快要被扯爛,開心的拍手道︰「哈哈,小子」
雲夢殘罵道︰「你個老雜種」
炎宗並不生氣,嬉笑道︰「你說話的機會不多,乘現在說個夠吧,哈哈
就是現在。雲夢殘暗道。
與此同時,元嬰發動攻擊。毫無花俏的一拳打出,落在炎宗的頭上。巨大的能量在炎宗的腦袋蔓延,將他的身體震出數丈遠。
元嬰受到炎宗護身真元的反彈之力,也被震開。雲夢殘忙收回元嬰。
炎宗抱著頭艱難的站起身來,面目已經扭曲,顯然正受到巨大痛苦的折磨。
「啊!」
炎宗忍受不住痛苦吼出聲來,銀色的光芒閃爍著,他的身體真發生著變化。
雲夢殘在颶風內,他感覺到颶風已經變得不穩定,試圖突破颶風。可他立即放棄了,就算颶風變得不穩定,也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破壞得了的。
雲夢殘暗暗叫苦,我堅持不了多長時間了,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完整的地方。
炎宗瞪大了雙眼,像要噴出火來。他身邊的仙器胡亂的上蹦下竄,沒有章法。
突然,炎宗把手上的納芥手鐲擲向雲夢殘道︰「小子,不想死的話就看看里面的東西
話音落下,炎宗就在空中爆炸開。
颶風隨著爆炸聲驟然消失,天地間猛然恢復平靜,一切都顯得那麼怪異。
雲夢殘拿到炎宗的納芥手鐲,呆呆的望著炎宗爆炸的地方。
雲夢殘不知道,其實炎宗的心里非常痛苦。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古仙人,平時連仙人見了他也是點頭哈腰的。而自從三千年前被迫落在地球上恢復之後,厄運就一直不曾離開過他。先是被雲夢殘吸收掉大部分的仙靈之氣,然後又被西盟的人控制,古仙人那高傲的自尊已經讓他有了尋死的念頭。所以在他死的那一刻,他把納芥手鐲丟給雲夢殘,讓自己的功法不會滅絕。
雲夢殘將炎宗的納芥手鐲戴在手上,緩慢的降落在地上。星無雨等人忙奔跑過來,看著雲夢殘,都不說話。
雲夢殘笑著環視一圈,每個人臉上都露著笑容,開心的笑容。
于是雲夢殘也笑了,不過是苦笑。
雲夢殘身體受到非常大的破壞,不過對于修真者來說,恢復並不是什麼難事。嚴重的是元嬰的傷害,先用了自損元嬰而提升真元的靈訣,然後元嬰又受到炎宗的反震,其損傷程度令雲夢殘咋舌。
不過,總會有恢復的一天吧,雲夢殘樂觀的想到。
哧
正盤腿恢復的元嬰出現一條裂痕。
雲夢殘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還不容雲夢殘多想,隨即元嬰出現越來越多的裂痕,像蜘蛛網般蔓延著。
雲夢殘看著元嬰痛苦的表情,絕望的眼神,心中滋味也難受至極。
難道我就這樣死了麼?雲夢殘知道,修真者的元嬰滅亡,也就代表修真者的死亡。
元嬰從裂痕處開始月兌落,變成一塊一塊的,最後完全消失。
雲夢殘看著元嬰從有到無的過程,麻木的沒有知覺。
眼前一黑,隨即不省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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