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三部戰東北
第111節第06章大餐
上官雲和倪小姐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看得出，這乞丐好象對自己這名字很不好意思，只是，這名字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卻不知這乞丐為什麼如此在意？但兩人當然不會追問，孫之力雖是乞丐，窮富有別，但尊嚴無二，兩人自然不會強行要求他說個清楚。上官雲隨即轉過話題，問倪慧為什麼會在這里。
倪慧卻嘆息了一聲，低聲講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他父親早已看出，女真有入侵之心，雖然多次向朝庭報警，但朝庭不為所動，反而斥責倪鎮龍亂報軍情，倪鎮龍只能是無可奈何。待到女真入侵，倪鎮龍手中沒有多少兵將，只得在女真後方打志游擊來。倪慧很久沒听到父親的消息，心中擔心，打算冒險去找倪鎮龍。好在女真雖然入侵到了承德一帶，但並沒有將承德以北的土地完全佔領，女真軍與漢軍還是交錯之勢，其他廣大地區多有未受戰火波及之處，倪慧倒也有希望找到父親。
錢尚書自知自己理虧，他雖然軍事上無能，但在人情世故上卻是老練圓滑的緊，所以一听說倪慧要去尋找倪鎮龍，立刻專門下令，著各地地方官一定要小心的迎來送往，不得有誤。倪慧到了赤城，當地知縣自然隆重接待，只是這幾天縣上有一些事急于處理，知縣今晚一時不得空，原本安排好的接風加送行宴卻無法來出席了。倪慧本就討厭這些官場之事，一听如此，干脆連派個其他官員相陪也不要了，只和自己的隨從趙老三來吃上一頓，沒成想，這酒店門口踫上了上官雲。
上官雲听得倪慧說的前因後果，心是嘆息，說道︰「倪小姐，現在東北很是危險，你孤身涉險，不大好辦呢
倪慧微微一笑，說道︰「打小兒我就跟著父親習武，尋常的強盜倒也難不倒我，何況我還有趙老三哥相助，現在女真雖然攻到承德，但他們只佔據了幾個點而已，其他地方仍是通行無阻的。我會多加小心
上官雲想說倪將軍此刻只怕處境危險，弄不好可能已經戰死，只是這話不好出口，只得含糊以應。
二人正在談著，只听一聲吆喝，大廚打開後廚門，已經開始上菜了。
一個店小二站在桌邊，長聲吆喝道︰「名貫赤城第一大酒店牡丹樓第一大菜‘真不同’全水席上菜了~~~~~~」
這一口氣如行雲流水，全無換氣，說出來語速雖急卻字字清晰，聲音高昂卻並不刺耳，上官雲和倪小姐同時喝了一聲彩。
那店小二早已習慣了客人的喝彩，他就是專門報菜名的，苦練了幾年才有得今天的真功夫，所以全然沒有受到影響，隨著一盤盤菜上桌，他繼續不停的報著，只是語氣由長聲吆喝變成了快板︰「赤城水席分為前八品，四鎮桌，八中件，四掃尾，共八八四四，二十四道菜，喻示著武則天執政二十四年的歷史光景。前八品也稱下酒菜，象征武皇的‘服，禮，韜，欲，藝，文，禪，政，的八大特征，亦為八大宴績。最後一道’圓滿如意湯，，以示全席圓滿結束
一邊上，趙老三不由得笑道︰「我的爺爺，這一大桌子菜原來都是武則天的功勞
店小二差點笑出聲兒來，報菜名的聲音也不由得頓了一頓，急忙重新整頓了語氣，指著桌子上已經堆上的菜報道︰「這四樣魚，叫做四掃尾，依次是‘魚翅插花’、‘金猴探海’、‘開魷爭’、‘碧波傘丸’；這八樣，叫八大件，‘八大件’分前五後三。前五為‘快三樣’、五柳魚、‘魚仁’、‘雞丁’、‘爆鶴脯’；這後三為三道甜食……」
倪小姐笑道︰「小二，這些菜總有個傳說來由吧？你就這麼一個個的報菜名兒，沒個故事可講啊？」
店小二臉上一紅，他可不知道倪小姐最喜愛的是听故事，急忙答道︰「自然有故事。小姐您听好了︰接下來的是四鎮桌。這第一樣︰燕菜。咱家的燕菜與別家不同，名為‘牡丹燕菜，您看看，這是咱家的大廚用雞蛋精心制作了一朵牡丹花放在燕菜上。這叫做‘赤城牡丹甲天下，菜中也開牡丹花’
倪小姐瞪圓了眼楮，連連點頭︰「果然不錯！雞蛋做的牡丹花，了不起！」
店小二心中暗自得意，心想畢竟沒讓客人給考問倒了，接著說道︰「這第二樣菜，蔥扒虎頭鯉，鯉魚以孟津黃河所產的長須鯉魚為上品，裝盤作張口昂首上撲狀。現在，魚頭所向必是上座的尊者、長者，或貴朋，由坐在上座的人先動筷子，表示尊敬和禮貌
倪小姐撲哧一笑，看著那魚嘴正向著自己，于是舉筷夾了一口，笑道︰「還真是夠香的，上官將軍，孫公子，來吃……」她這話沒有說完。
原來上官雲固然斯斯文文的在等著，但孫之力卻早已在悶頭大吃了，面前的飯菜已經空了一大半。
上官雲輕輕踫了踫倪小姐，兩人假裝沒有注意到孫之力，繼續听著店小二在講解。
「這第三樣，可與武皇有關了店小二說的有些興起，連手都比劃了起來，「這菜叫雲罩腐乳肉，要坐在下座的人先動筷子。相傳當年武則天所生四子皆令她不滿，唯獨對太平公主頗為賞心。後來太平嫁給薛紹為妻，送女兒出嫁時武氏以自己的乳汁涂于肉上叫女兒吃下，讓女兒莫忘了老娘的一片心
倪小姐在上官雲耳邊悄笑道︰「下座是孫公子，他倒早都動筷啦。只是，太平公主都出嫁了，武則天得多大年紀了？怎麼還會有乳汁？這故事太假了
上官雲也笑著點頭，這一點頭間，倪小姐正好伏在上官雲耳邊，上官雲身形微動，卻不經意的踫了一下倪小姐的胸口，那一瞬間，上官雲感到了一個豐滿的東西與自己的身體輕輕一撞。他的心不由的一跳，眼楮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倪小姐高聳的胸口。
倪小姐卻全然沒有查覺，仍在听著店小二的講解，上官雲不由得有些慚愧，急忙收起心神。
店小二繼續指著最後一樣菜說道︰「這個叫海米升百彩，就是海米炖白菜，叫‘百彩’為圖一個吉利悅心。白菜又是素菜，實是為前面的兩道葷菜利口之用
倪小姐拍手笑道︰「這一回你講的可比方才好听多啦。趙老三，賞！」
趙老三早已準備好了，倪小姐一出聲，他已經將十兩銀子放在店小二手里。
店小二眉開眼笑，連連稱謝退下。
上官雲看著這一大桌子菜有些發愁，低聲問道︰「倪小姐，這一大桌子菜，就我們幾個人吃，怎麼吃得下？」
倪小姐輕笑道︰「這你就不必擔心了，這飯是赤城知縣請客，吃不了就倒掉，反正不花費咱們的銀子，他的錢只怕十兩里有九兩半是搜刮民財得來的，咱們不吃也不會回到老百姓手里，所以，咱們不必理會這個
上官雲心中大喜，心想這倪小姐雖然出身富貴，卻全然是普通百姓的心思，還真是值得一交。
「吃啊，還等什麼？」倪小姐催促道。
上官雲哈哈一笑，也舉起筷子。
這一頓飯，直吃的撐腸柱肚，吃了能有大半個時辰，到後來連孫之力都吃不下了，這才罷席。四個人說說笑笑的下了樓，此時孫之力也已不象初時那麼拘謹，在一邊說道︰「在下一個乞丐，卻承三位盛情，實在難以報答
倪小姐笑道︰「哪里話來，今兒這麼大一桌子菜，如果不找幾個人來吃，卻不是浪費了？」
正自說著話，卻听得門口傳來叫嚷之聲，一個人叫道︰「我必須立刻見到上官公子！」
上官雲一驚，听這聲音很是耳熟，想來是找自己的，急忙向前兩步看去，卻是他住的那旅店的店小二。
此時那店小二也已經看到了上官雲，也顧不得門口酒樓店小二的攔阻，放開嗓子叫道︰「上官公子，不得了，你的馬被偷走了！」
上官雲大吃一驚，急忙問道︰「是哪一匹？」
「都沒了！」那店小二急的都要哭出來了，「我才去招呼了一會兒客人，那馬就都不見了，也不知道是誰偷的，也不知是偷到何處去了！」
「混仗東西！」趙老三在一邊怒喝道，「開店的連客人的馬都看不住？」
店小二的臉上全是汗水，生怕上官雲要他賠，他哪里能賠得起？
上官雲正要開腔，一邊上，孫之力突然說道︰「這馬我來找吧，包在我身上
上官雲、倪小姐、趙老三，三個人六只眼齊齊的看著孫之力。
孫之力的臉突然有些發紅，低聲說道︰「赤城的偷馬賊一向是把馬放在城北的馬市里賣的，只要上官將軍說明白馬的特征，我一定找得到
上官雲嘆息了一聲，答道︰「這個多謝你了，只是，這馬很是普通，要說特征，除了顏色，我還真說不出什麼，只能說這兩匹都是白馬，想來馬市里白馬應當不少，只怕……」
「我找得到孫之力截斷上官雲的話，堅定的答道。
「你怎麼保證找得到？」一邊上趙老三有些奇怪的追問。
孫之力咬了咬牙，低聲道︰「實不相瞞，在下的先祖是孫明
上官雲看看趙老三，趙老三看看上官雲，兩個人都有些莫明其妙。
孫明？那是誰？這名字也太普通了些了。
孫之力看著兩人，輕嘆了一聲，慢慢的說道︰「孫明還有另一個稱呼，叫伯樂
「什麼？？！！！」這一回上官雲和趙老三，甚至連同倪小姐都驚呆了。原來，眼前這個落魄的乞丐居然是伯樂的後人？
伯樂相馬，這故事可說人人皆知，只是沒想到，他們居然親眼見到了伯樂的後人，而且還是一個乞丐！這可能嗎？
孫之力的臉上滿是愧色，仍是聲音低低的說道︰「三位看來都不是本地人，三位去向本地人打听一下便知，往南三十里就是伯樂村，在下一度就住在那里，只是在下愧對先祖，先祖相馬的功夫在下連個皮毛都沒學全，只有一些零星的知識，而現在又有眾多相士，在下沒有什麼謀生的手段，只得行乞，方才本打算把全部家資換一頓大餐，吃罷了就去死，沒想到三位仗義出手，在下無以為報，這相馬的功夫在下雖然沒有，但找馬卻是沒問題的。上官將軍跟著在下到馬市去一回，只要那馬在馬市，在下一定找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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