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但願別出啥子狀況。」另一頭,沮喪的周比利唯有嘆息了一聲,無奈的接受命令。
「立刻拉升至700米高度,然後雷達鎖定目標」沒有再多說什麼。沈河只是轉頭望向後艙的馬甲,看到其做出點頭的肯定答復後,便猛的一拉操縱桿,駕駛著飛機以最大仰角迅速爬升。與此同時,身處蒼龍號側舷的周比利機組也迅速的向高空爬升。
「已爬升到700米高度。」
「雷達已鎖定目標,隨時可攻擊。」伴隨著發動機的巨大轟鳴聲,諸人的耳機里先後傳來了兩架海王副駕駛和投彈手的匯報。
「我命令,1分鐘攻擊準備。現在開始倒計時。=首發=」接到匯報後,身為本次行動總指揮官的沈河沉著的按下了中控台上的電子時鐘,接著扶著嘴邊的通話器開始了倒計時讀秒︰
夜依舊是那樣的幽暗。除去浪花拍打的嘩嘩聲和引擎的轟鳴聲,此刻的太平洋是如此嫻靜。遠處正熄滅***航行的機動編隊根本不知道其已被蓄勢待發的獵人們鎖定。而那些負責攻擊的特攻人員則強壓住心中那混合著興奮和緊張的復雜情緒,緊盯著身前的屏幕。綠色的熒光照耀在他們那表情凝重的臉龐上正常地軌跡運行著。
可下一秒。變故發生了。
「砰!」伴隨著一聲沉悶的爆炸聲,蒼龍號的右側船舷靠近艦橋處爆出一團紅色的火光。\\\\\明亮的光團襯托在漆黑的夜空背景下,使其遠遠看上去,炫目的好像一朵在地獄里盛開的紅蓮一般。
「該死!我還沒說發射呢!」瞠目結舌地看著那團火焰不斷升騰,沈河足足楞了有十幾秒,然後發瘋似的沖著通訊器另一頭的二號機咆哮道。看來,他已認定是他們不顧自己的命令搶先發射了。
「我擦!不是我們發射的。該死!這是魚雷在攻擊。不是導彈。」沈河的咆哮很快得了對方的回應。從周比利那滿含無辜的申辯來看,做這事兒的絕對不是他們。
事實上。不用周比利說。此刻冷靜下來地沈河也發現了不對。=首發=因為在剛才他根本就沒看到導彈發射時那明亮的尾焰。這點,對飛魚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因此答案就剩下那唯一地一個了——美國人的潛艇。
不過,現在已不是考慮美國潛艇為何在此的事了。因為,受到攻擊的日本機動編隊已展開了反潛作業。首先是明亮的燃燒彈被大炮送上高達數千米的高空。並在降落傘的作用下緩緩下降。隨著鎂粉的劇烈燃燒。方圓數海里地夜空都被照耀的通透。接著,負責外圍警戒的驅逐艦們紛紛月兌離了原本的既定航線。朝蒼龍號被攻擊的側舷一方機動。船上的听音員則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們地耳機,仔細聆听著來自水下地聲音,以圖從復雜的海洋噪聲中分辨出屬于美國潛艇地聲音,並找到他們的位置。^^
在驅逐艦忙碌的同時,除了迅速趕赴到中彈的蒼龍號航母旁。負責搶險施救的若干巡洋艦外,其他大艦紛紛拱衛著旗艦飛龍號航空母艦,一面飛快的月兌離大編隊。一面展開反潛Z字型機動,以圖躲避海面下隨時可能射來的魚雷。
說起來,日本人能有如此迅速的反應。得多虧之前山口的安排。事實上,自打取得了中途島戰役的勝利後。山口就一直都沒有放松對美國人的警惕。熟讀戰史的他清楚,歷史上不乏那些大勝後得意忘形,卻最終被奄奄一息對手給翻盤的案例。
雖然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短期內美國人沒實力對機動編隊的生存構成威脅。=首發=但他卻同樣清楚,驕傲的美國人絕對不會甘心就此失敗。他們一定在等待著機會狠狠的咬上自己一口。也許這樣的攻擊並不致命。卻也足夠給聯合艦隊帶來不小的損失。這點損失或許在財大氣粗的美國人眼中沒啥。但對資源匱乏的日本帝國來說,絕對是難以挽回的。
山口的選擇是明智的。雖然始終沒能避免美國人的攻擊。卻也最大程度減少了自己的損失。甚至,還有意外的收獲——因為,在照明彈那炫目光芒的照耀之下,抵近到日軍航母側舷方向的海王直升機被發覺了。
「噠噠噠!」反應迅速的日本防空兵很快就架起了防空機槍,並對特攻機組發起了攻擊。^^首發君子堂^^一顆顆高射機槍子彈在曳光彈的指引下,無情的向正懸停在高空的海王掃去。也許在場的大部分日本人都不清楚海王這種長相古怪的家伙到底是屬于何種飛行器。但有一點他們很明白——這不是帝國的飛機——僅此也就足夠(了。
而在另一邊。幾乎是在被閃光燈照耀到的瞬間。作為進攻負責人的沈河就知道麻煩了。他清楚,一旦失去了黑夜這個最好的偽裝。等待他和他的攻擊隊員的絕對是場悲劇。所以他幾乎是咆哮著沖通話器喊道。「該死!發射!立刻發射。媽的!」
「滴!」听到沈河的喊話,身處後艙的馬甲幾乎是本能的按下了控制台上那綠色的發射按鈕
「咻!」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笨重的海王直升機仿佛撞到一個巨大的氣牆一般,猛的往後一頓。接著,在一陣讓人頭暈的震動中,那枚掛載在其左側法國產飛魚導彈率先月兌離了掛載器,然後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拖著長長地紅色尾焰和白色地濃煙。貼著海面向遠處正在做著Z字型機動的日軍旗艦飛龍號航母的右舷扎去。
「還有一枚,快射,射完咱跑路。」看都沒看先前那枚導彈,沈河扭頭就朝被導彈發射動靜給唬懵了的馬甲吼道。
「哦!哦!」木木的應了聲,依然處于發愣狀態的馬甲,條件反射似的按下了再次由紅轉為綠色的發射鈕。**
「咻!」又是一聲和剛才類似地刺耳尖叫。龐大的海王再次一頓。接著又是一陣讓人頭昏眼花的聳動。不過,這次,沈河沒有再讓海王幾乎保持著標靶一般的懸停狀態。而是猛的一推操縱桿,駕駛著笨重的直升機來了個高難度的低空俯沖。
與此同時,一連串「叮叮當當!」宛如打鐵一般的清脆響聲從海王的機身外傳來。伴隨著這響聲地還有一連串的金黃色火星和電線短路的滋滋聲。
「該死!我們中彈了。****快檢查一下損失。」怒罵了一聲,沈河一邊努力操控著飛機以安全地角度俯沖,一面拼命躲避日本人那四面八方射來的子彈。嘴里還不忘朝副駕駛何馬吩咐道。
「該死的何馬!我說話你沒听見嗎?趕緊檢查線路。我他媽都聞到塑料燒焦的味道了。」一面死死的拉住操縱桿,一面緊盯著窗外海面的沈河,見副駕駛久久都沒有回應,不由的惱怒道。
「轟隆!轟隆!」就在憤怒的沈河準備找自己那位懈怠地副駕駛算賬時,窗外斷斷續續傳來了四聲猛烈的爆炸。
「哈哈!擊中了!媽的。小鬼子。看你丫囂張!」好不容易在距離海面不足20米的高度調整好飛機姿態,如釋重負的沈河只略微瞟了一眼那四朵正在升騰的紅色火光就清楚自己的特攻任務完成了。****雖然目前地狀況很糟糕,能不能逃回去還是未知。但總算是完成了馬前卒交代地任務。所以他伸出一只手來。狠狠的捅了旁地副駕駛。可惜沒換來其任何的反應。
「嘿!被嚇壞了吧!放心,有哥哥在。就算這飛機被打成篩子,咱也能回去。」見身旁的副駕駛無動于衷,沈河以為其被嚇壞了。于是,出言調侃道。但對方卻依然反應全無。
「我擦!該不會嚇傻了吧!」見對方久久沒有回應,沈河也察覺出了不對。就在其準備轉過頭來仔細查勘一番時,身後卻響起了馬甲的聲音。
「別叫了!這小子運氣不好,掛了!」
「不是吧!人品這麼好?」大為驚疑的沈河立刻轉頭向一旁望去。
果然。正如馬甲所言。何馬那小子真的掛了。一顆日軍高射機槍子彈,從其駕駛位那靠近右腳邊的舷窗處自下而上的穿入,並斜斜的穿透了舷窗玻璃和何馬的右手胳膊,最終從其下頜鑽入他的腦袋。
「還好子彈直接鑽進了大腦,並將天靈蓋給掀開了個口子。是瞬間腦死亡,死的沒啥痛苦。」勉強用單手將自己固定在搖擺不定的機艙後,馬甲借著中控台儀表所散發的微弱光芒。檢查了副駕駛何馬的尸首。得出了以上結論。
「該死!真他媽晦氣。對了,馬甲。如果你不想像塊石頭一般砸進海里。就趕緊拿起艙角的滅火器檢查一下機艙的線路吧!我敢肯定某條電線一定是短路了,媽的!我都聞到塑料燃燒的焦糊味了,」努力控制著飛機在海面上不斷做著高難度躲避機動,沈河忍不住憤憤罵道。
「O!」用手撫平何馬那怒目圓睜的雙眼,馬甲扶著艙壁,搖搖晃晃的朝艙角走去,嘴里還罵咧道。「該死!你就不能把飛機開穩點。媽的,晃得都快跟秋千好似了。」
「得了!就知足吧!如果不晃。咱會被日本人像打火雞一樣擊落的。」憤憤的反擊了一句,沈河好像想起了什麼一般,扭動了中控台上的無線電調頻器旋鈕。而那上面還依稀沾有何馬的鮮血。
「小鳥一號呼叫小鳥二號。任務已完成,請速匯報你方的方位和損失狀況。重復一遍。小鳥一號呼叫小鳥二號。任務已完成,請速匯報你方的方位和損失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