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回到營地的肖恩,整個臉都黑了。
這一天真是萬分不順,去鎮上收集物資,到了才發現東西幾乎都被之前的人收刮一空。沒找到更多的物品不說,他們居然還弄丟了一個人,找了半天都沒看到那家伙去哪里了,也沒有發現他的尸體。
最後,一行人沒辦法,只好先回來。剛回到營地,又得知塔西婭被托比亞斯抓了起來,現在在康納德的醫療帳篷里,肖恩深深地覺得自己此刻沒有暴怒,已經是很有涵養了。
他的冷氣壓一點也沒影響到康納德︰「這是她接下來幾天的藥,記得兩天換一次
肖恩板著臉接過去,站到塔西婭面前︰「你的手杖呢?」
她無奈地再次解釋︰「被打暈的時候不見了,爸爸送我的發卡也被托比亞斯扔掉了,今天林子里的血腥味太重了,不好久留,明天白天我再去那里找找
肖恩翻了個白眼,沒再吭聲,直接抱起她走了出去。
行至一半,他還是忍不住教訓她︰「明天你就好好呆著,別再出去了,我幫你去樹林里看看
「你明天不帶隊出去了嗎?」塔西婭疑惑地仰頭看他。
肖恩沉穩地邁著步︰「今天情況不太好,我想我們很可能在這里呆不了多久了
回到帳篷,他將塔西婭小心地放到睡墊上︰「我去給你拿點吃的
低身跨出去的時候,肖恩在門口停了停,回頭隨意瞥了一眼老實地坐在墊子上的女孩︰「……以後別這麼拼命了,不值得
塔西婭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目送著他離開。
什麼是值得的,什麼是不值得的,每個人心里的定義都不一樣。
康納德和肖恩不是自己,不能理解她為什麼不保護好自己,等著他們的救援,偏要跟托比亞斯硬踫硬。他們不明白有些時候,女人們到底在堅持什麼,但是她知道,他們都是因為關心,才會責怪自己不理智的行為。
塔西婭單著手,從一邊的背包里翻出肖恩的舊衣服放到一邊,費力地開始月兌上染滿托比亞斯鮮血的衣物,然後用礦泉水瓶里剩下的水將床邊的干淨毛巾打濕,仔細地擦拭身上的血痕。
簾帳忽然晃動了一下,她連忙拉過一邊的衣服蓋在身上,高聲道︰「等一下,不要進來!」
外面靜了下來,肖恩的聲音響起︰「我就在外面守著,你好了叫我
片刻之後,塔西婭總算清爽地穿上了衣服,揚聲叫他︰「好了,進來吧
肖恩低頭端著餐盤邁進來,抬眼看到她的裝扮,不由啼笑皆非地將肉餅和煮熟的豆子,遞到她完好的右手中︰「我下次出去的時候,幫你帶幾件衣服回來,你這樣穿,就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似的
「哪有那麼夸張,我看也沒有大出多少啊,袖子挽起來,下擺扎到褲子里就行了塔西婭不以為意地把盤子放到腿上,挽起長出一截的袖口,開始大快朵頤。雖然食物還是一樣的不合胃口,不過在這個年代,有吃的就不錯了,更何況經過下午的意外,塔西婭的肚子早就空了,此刻吃得也是十分的香甜。
看著她狼吞虎咽的模樣,肖恩拎起塔西婭換下來的衣服,起身往外走去,連自己板著的臉上,什麼時候開始露出了柔和的笑容都沒發現。
就在剛剛得知有人失蹤的葛里菲茲還在那里糾結,第二天要不要繼續派人出去尋找失蹤的隊員的時候,他們想要尋找的人,正備受煎熬地在經受著迪森兩兄弟的嚴刑拷打。
「求你們了,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你們要找的人在哪里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抱著頭,努力蜷縮在角落里,試圖減少被人施暴的受力面。
莫爾拖了根凳子過來,悠閑地坐在邊上︰「達里爾,看來人家一點都不怕你啊,嘴巴這麼硬,你要是再不給他來點狠的,他還真以為我們兩兄弟都是大善人呢
角落里的男人看著被稱作「達里爾」的那人,聞言眼神都變了,不由瞬間淚流滿面地想給他們倆跪下了。
不是他嘴硬,實在是不敢說啊,被搶回來的女人有哪個不是恨他們入骨的。要是真的被找回去了,他就算不死也得月兌一層皮。
更別說,那女人已經分配給肖恩了,雖然大家都說那原本就是他的女朋友,但是看現在這個架勢,估計當初也是肖恩為了得到那個什麼塔西婭,而故意編造出來的謊言。
被抓回來的男人坐在地上,瑟縮著一點一點往後退,達里爾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一般,慢慢抽出腰後的匕首,側頭對他咧了咧嘴︰「……你最好別說,千萬別那麼早說出來
「達里爾,給他點顏色看看莫爾興奮地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達里爾斜睨了躍躍欲試的大哥一眼,緩緩步向角落里那只瑟瑟發抖的羔羊。
鋒利的匕首尖端一寸一寸地插入那人的掌心,無論他怎麼掙扎哀嚎,達里爾都不為所動地死死壓制著他的身體,桎梏住他試圖掙月兌的手臂,直到將他的整個手掌釘在了地上︰「再問你一次,那個女孩在哪里,你們的營地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還有老婆、孩子,我真的不認識你們說的那個女人——」錐心的疼痛已經令那男人的面部整個扭曲了,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臉。
「……很好,」達里爾的眼眸愈加地暗沉,他猛地拔出匕首,無視那人的悴不及防的慘叫,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臉,「接下來我會將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來,如果在我第一刀割完之前,你還不說實話。
那麼,以後也不用說了,我不會再停止
達里爾的話,將痛得直打顫的男人從哭叫討饒中驚醒,他的背心冒出一陣冷汗,看來這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他遲疑起來,到底是告訴他們,還是繼續撐下去等人找到他。
原本他以為,這兩個男人既然想從他嘴里知道塔西婭的消息,肯定不會對自己下死手,但是以現在的情形看來,他的生命安全完全就沒有一點的保障。
就在他一晃神的時候,達里爾已經毫不猶豫地將他的腦袋摁在地上,在他的臉上劃了一刀。
「啊——我說!快住手,放開我,放開我!」
達里爾滿意地將還殘留著血跡的匕首在他頭上擦干淨︰「天還沒亮,我們今晚還有很多的時間,可以跟你好好溝通,先跟我們說說你叫什麼。要不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我們都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呢
半邊臉被毀了容的男人癱軟在地上,無力地回答︰「……我的名字,叫凱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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