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命知道蓬蒙這「八箭奪舍」的厲害,一箭既出,中途化八,八箭射向周身要害,難以躲避!
前兩次對陣,文命都沒有很好地將這八箭奪舍化解,這一次,文命接著「月鹿吉張」的強勁之勢,快速施展那種最為凌厲的「水蚓凶軫」,只見烈火鋪天蓋地降下的時機,烈火中幻化出一只朱雀火鳥,額頭尖如劍尖,朝著那奪舍八箭沖擊過去!
這一次對陣,文命的「水蚓凶軫」幻化出的是巨大的火翼如劍,而蓬蒙奪舍八箭卻是幽藍的寒光!
這兩股強大的真氣相遇,上半截是烈火,下半截如寒冰,一瞬間真是奇異無比!
但也只是一瞬間,接著「 ——」地一聲巨響,兩股強大的法力相遇,就在空中炸裂開來,強大的沖擊波將凌虛圍在四面八方的十二位月仙子的紗衣陡然刮起,衣袂飄飄,宛如要將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兒沒卷走了似的!
文命的身子被這一股強大的力量沖擊,竟然倒飛出去,再次躍入空中。
蓬蒙卻是避無可避,饒是他「八箭奪舍」這一招帶出的法力強勁,否則,定然深陷烈焰,化為灰燼!
「 !」
一陣巨響,蓬蒙四周炸裂開來,塵土碎石飛濺!
煙塵彌漫之際,那女丑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蒙!」
此時,蓬蒙從煙塵中陡然飛出,立在一旁的一塊巨石上,用手中的奪舍弓支著地面,口中陡然吐出兩口鮮血!
那鮮血在白亮亮的巨石上流淌,讓女丑禁不住再次叫了一聲︰「蒙!」
文命在空中一個翻身,頭朝下再次落下,正好在蓬蒙頭頂上空!
快要落到巨石之上時,文命一個翻身,雙腳落地,軒轅劍一抖,剛好架在蓬蒙脖頸之上!
蓬蒙的身子頂了一下,似乎試圖要站立起來,可是,他只嘗試了一次,就以失敗告終了,因為這一次努力讓他口中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
「蒙,不要動!」女丑叫道。
蓬蒙似乎並不想听到女丑說話,但是,他咬緊牙關,似乎在吞下自己口中的鮮血,卻是連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原本文命也感到胸口氣血翻騰,但是,落到地面之上,急忙做了幾次呼吸吐納,很快平靜下來!
「怎麼樣?」文命傲然道,「師兄,你是不是認輸啊?」
「要殺便殺,何必多言!」蓬蒙冷冷地道。
「好!」文命斷然道,「有骨氣,不虧是你那攔路搶劫的老爹的兒子!好好好!那你就吃我一劍吧!」
文命說著,將手中的軒轅劍陡然舉起,就要朝著蓬蒙的胸前刺去!
「慢著!」女丑忽然喊道。
隨著聲音,女丑凌虛而起,躍上巨石,撲在蓬蒙身前,跪在文命面前,苦苦哀求道︰「文命小英雄,手下留情!」
「女丑妹妹,何必如此?」文命道,「你為了他,不惜入魔,不惜離開自己的父親,不惜誤了自己的一生,他對你怎樣呢?你何必如此?天下好男兒多的是,何必非要跟著他?」
「命兒!」女丑哀求道,「是我的爹爹對不起他的父母在先,我是甘願要為父親贖罪!況且,我已經心屬于他,從我小時候遇上他就已經開始了,現在,我還能回得去嗎?」
「女丑妹妹!」文命嘆道,「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在那件事情上,你的爹爹又有什麼錯呢?是他的爹爹攔路在先!」
「不!」女丑道,「他的爹爹也是迫不得已,也是為了他這個孩子好!」
「那又怎麼樣?」文命道,「難道為了自己的孩子,就可以攔路搶劫他人嗎?人都是有父母妻兒的,被搶劫的人又當如何呢?難道他的母親開始時不也是被強迫的嗎?」
「那又怎樣?」女丑道,「他的母親開始是不是被強迫又有什麼問題,後來,他的母親不是一樣很幸福嗎?」
「就算是,那又怎麼樣?」文命道,「他們的死和你的爹爹有什麼名字關系呢?首先是他的爹爹攔了東岳君的路在先,況且又是東岳君的手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下了手,後來他的母親是殉情而死的!這些難道能怪得了東岳君嗎?」
「不!」女丑道,「不管怎麼說,他的爹爹死了,是我的爹爹手下人干的!他的娘親死了,是我的爹爹見解引起的!蒙自小就恨死了我爹爹,我一定要化解他心中的仇恨!一定要化解,不然,我的爹爹心中不安,我更加不會安寧!」
「女丑妹妹!」文命道,「如果你只是因為東岳君的事兒,覺得對不起他,那也大可不必如此以身相許啊!」
「不!」女丑道,「我喜歡她,我說過了,我愛他!這輩子,我就用我全部的愛去化解他心中的仇恨!」
听到女丑如此說,文命再也無話可說了!
想不到女丑竟然如此鐘情!
可是,這又是一段多麼殘忍的孽情!
為什麼這麼美麗善良的女孩子愛上的人會是這樣一個冷血的東西呢!
「話已經說盡!」女丑道,「命哥哥,如果你要殺他,那就先殺了我吧!我是決心要和他同生共死的!」
听到女丑如此決絕的話,文命哪里還能下得收取,只有慢慢收起軒轅劍!
「命哥哥,你干什麼?你怎麼可以放過這個已經入魔的東西?」玉兔叫道。
「是啊!」十二月仙子也叫道,「這家伙做了多少壞事,你怎麼可以放過他呢?」
「殺了他!」四月仙子也叫道。
「不!」文命道,「我答應過東岳君,要好好照顧女丑姑娘,現在,我沒有把女丑姑娘照顧好,已經無法想東岳君交代,還怎麼可以傷了她的心?」
「你要怎麼樣?」玉兔叫道,「你該不會要放過他吧?」
玉兔的話剛說完,文命頭也沒回,對女丑和蓬蒙道︰「你們走吧,最好我們再也別見面!」
「多謝!」女丑說著,將蓬蒙扶起來!
那蓬蒙這次似乎傷得不輕,但是,他抹了一把嘴角的鮮血,只是冷冰冰地瞪了文命一眼,一句話也沒說。
「不許走!」四月仙子還想攔下他們!
「讓他們走!」文命忽然叫道,「女丑妹妹,為了我對東岳君的承諾,我今天不殺他,是因為我不想你有事!好之為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