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整晚整晚都陷在這樣的夢境之中。******$百+度+搜++小+說+網+看+最+新+章+節****有時候明明是夾雜著對西弗渴望的甜美春,夢,可是往往緊接著就是無數陰暗的畫面在夢境中一閃而過。
而這天晚上,他清楚地看見了夢中那個西弗勒斯痛苦的表情,他記不起那是因為什麼,但他愛著的男孩顯得有些蒼老的臉上,有著濃濃的痛苦和悲傷,那讓他感同身受,讓他的胸口悶痛得幾乎難以呼吸……
然後,他醒了過來。
夢中那種難受的感覺還沒有消散,還牢牢地盤踞在他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擊打著他的心髒,扼在他的喉嚨,令他窒息。
左手按在心髒處,深深地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維里蒂轉身看向身邊那個熟睡的男孩。還很青澀,也沒有夢中的他那麼陰郁,眉心那道深深的皺褶,也還未曾出現。已經很長的黑發順滑黑亮,不像夢中的他那般油膩。因為睡眠而微微有些紅暈的白皙臉龐,也不像那一個他的臉色那麼暗黃。
按照他失敗的年份,西弗勒斯那時最多三十多歲,怎麼會那麼憔悴,滄桑。究竟,前世發生了什麼,讓他的男孩變成那個樣子?
他不敢去深想,他甚至懷疑,那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可是他怎麼會舍得?他怎麼舍得讓西弗勒斯受到一點點傷害?
西弗……
維里蒂半撐在西弗勒斯上方,凝神注視著沉睡著的西弗勒斯的眉眼。
他的記憶碎片越來越多,夢境越來越頻繁,或許是和時空裂隙以及傳送陣有關?在冬泉谷的時候,那個傳送陣讓他的靈魂失控。而現在生活在回音群島的傳送陣旁邊,再次影響到了他靈魂的記憶。
也或許,是因為西弗勒斯與他越來越親密有關?畢竟,很多改變,都是在西弗勒斯出現在他的世界之後開始的。西弗勒斯的身上有自己的靈魂波動,親近西弗勒斯讓他有源自于靈魂的悸動。
或許,繼續這樣下去,終有一天他的記憶會完全恢復?
他很希望那一天早點到來。
劃過眉眼,手指輕撫在西弗勒斯的臉頰,細細摩挲,然後按在那顏色很淡卻潤澤的薄唇上。他不會再讓他的西弗變成那個樣子,不會再讓人傷害他深愛的人,哪怕是他自己,也堅決不可以!
俯□,含住那兩瓣薄唇,輕輕吸吮,舌尖沿著唇形細細勾勒。
在西弗勒斯微微皺起眉頭的時候,維里蒂飛快地離開,無聲地笑了起來。他不想打擾到他的睡眠,睡夢中的西弗勒斯溫順得像個真正的孩子,那份柔軟的感覺代替之前的悶痛佔據了他的整個胸腔。
第二天,他們是被震耳欲聾的擂鼓聲和嘶吼聲吵醒的。
維里蒂和西弗勒斯飛快地整理好自己,打開部族大廳的木門,就看到一個薩滿焦慮地在他們門口轉圈圈。
「發生什麼事情了?」維里蒂問。
「尊敬的神靈使者,納迦,生活在海里的納迦帶著魚人攻過來了!他們想要奪走我們的土地,殺死我們的兄弟!」薩滿盡量讓自己的憤怒不冒犯到兩位神靈的使者。
維里蒂和西弗勒斯對視了一眼。他們現在還沒找到回去的辦法——食人妖的那種獨木舟是沒可能橫渡迷霧海去到東大陸的。本來是打算在這里搜尋一些和時空裂隙有關的線索,然後劃著獨木舟穿過海峽去西大陸,在西大陸中部的人類王國塞拉摩,有開往東大陸的商貿海船。
沒想到居然遇上了一場不同種族之間的戰爭。
「神靈的使者,請賜予我們神靈的力量,帶領我們走向勝利!」薩滿深深地彎下了他的腰。
兩個斯萊特林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相似的嘲諷笑意。
這些食人妖果然沒那麼老實。他們兩個的戰斗實力,食人妖們在第一天就已經非常清楚,這些藍皮膚大牙齒的家伙絕對知道他們兩個對上大量的敵人,不會有任何優勢。
不過,已經逼到了這種境地,他們兩個總不可能趁亂逃跑吧。斯萊特林圓滑,但絕不懦弱!
「我們需要了解得更多維里蒂說。
部族大廳的頂部,有這一座瞭望台。維里蒂和西弗勒斯站在上面,用西弗勒斯的瞭望術將這支食人妖部族如今面臨的局面看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那些納迦是為什麼會離開海中的領地,來到這一片對他們來說過于干燥的海島。魚人們做為卒子,已經登上了海岸,咿咿呀呀地亂喊著,和食人妖的戰士們展開了血拼。納迦們漂浮在海面上,拿著武器,安靜地看著島上的戰斗。或許在下一刻,他們就會親自為這次侵略添火加柴。
大祭祀正在祭台上,帶著幾位薩滿祈求著神靈的賜予他們力量。海爾波不知道是還沒有睡醒,還是故意擺架子,到現在都沒有出現。
西弗勒斯暗暗盤算了一下最近制作出來的藥劑和納迦的數量,輕蹙眉頭說道︰「這簡直不像是一次侵略,而是遷徙。這群納迦難道是全巢出動了嗎?」
在那群納迦後方,一位雌性納迦被簇擁著,她的身邊還有不少雌性納迦手上捧著一些白色的球狀物。
「或許你說的對維里蒂也看到了這些細節。
「這樣的話,就更加糟糕了
海爾波終于被大祭祀給請了出來。那只紅色的大蛇裝模作樣地嘶嘶了一陣之後,朝維里蒂和西弗勒斯的方向爬了過來。維里蒂和西弗勒斯走下瞭望台,海爾波直立起上半身,正好和身處二樓的他們能夠平視︰‘嘶∼你們兩個小家伙,打算怎麼做?’
‘嘶∼戰斗。我們已經深陷其中,除了戰斗,似乎沒有更好的辦法。’維里蒂明白海爾波為什麼會對他說蛇語。大祭祀和薩滿都還在附近期待地看著呢。
‘嘶∼跟在我身邊,男孩們。我會盡可能地保護你們的。’海爾波的大腦袋先後在維里蒂和西弗勒斯的身上蹭了蹭。
‘嘶∼謝謝你,海爾波。’
戰斗一開始就非常的殘酷。無論是魚人還是食人妖,都有著嗜血的本性。鮮血不斷地飛濺,將海岸一點點地染紅,這讓他們變得更加興奮。海爾波的加入,加快了魚人的死亡,納迦沉不住氣了,一些納迦戰士和法師朝岸邊游過來,也加入了戰斗。
在距離海爾波不遠的地方,維里蒂和西弗勒斯互相配合著,這個世界戰斗的殘酷程度遠遠超過了巫師界。海岸邊的地面上到處血肉模糊,海腥味的風中夾雜著濃濃的血腥味道。西弗勒斯緊緊皺著眉頭,一個又一個的咒語從他的薄唇中念出,冰系的魔咒讓身邊的魚人和納迦動作變得緩慢,但是同時,一個納迦法師也對著維里蒂丟出了一個寒冰箭。
維里蒂和長劍和納迦戰士的長劍踫撞到了一起,同樣被冰系魔咒減緩了動作,但是並沒有減弱他們的力量,這一下,讓維里蒂和納迦戰士全都震退了少許。
在納迦法師對著維里蒂讀著第二個法術的時候,西弗勒斯準確地用了一個法術反制,打斷納迦法師的施咒,而維里蒂用詭異的身形避開了納迦戰士,一個沖鋒沖到了納迦法師面前,狠狠地刺了過去。納迦戰士想追上去攔截,卻被西弗勒斯的冰霜新星被凍在了原地。
納迦法師很快就被近身的維里蒂殺死。而納迦戰士也不得不面對維里蒂和西弗勒斯兩人的圍攻。
接下來的敵人有不少都企圖首先拿西弗勒斯下手。畢竟魔法師被近身之後,就要被動許多,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小魔法師還有其他的殺手 ,偶爾幾個成功繞開維里蒂靠近西弗勒斯的納迦戰士全都被西弗勒斯的毒藥給藥倒,死得更快。
食人妖們見到這兩個人類少年雖然沒有如同他們希望的那樣,威力巨大地大殺四方。但配合默契的戰斗,穩穩地守住了那一片陣地,也大概明白了一件事,當初這兩少年並沒有把他們當作敵人來看待。這讓食人妖們更加相信了這兩個人類少年是神靈的使者。
然而,很快就有變故突然發生。
海面上被簇擁著的那個雌性納迦,見到海岸上的戰斗越來越對他們不利,臉上的神色也越來越凝重起來。
她右手握著一支精致的法杖,雙手平伸,微微仰頭,輕聲地念起了冗長的咒語。可是沒多久,她停了下來,不斷地回頭看去。臉上的凝重變成了惶恐,煩躁,和絕望。
在她視線所指的地方,海水開始變得不安起來。有沉悶的轟隆聲從遠及近,越來越響。烏壓壓的雲沉沉地落了下來,天空也似乎變了色。
食人妖們紛紛緊張地抬頭看向天空,又看了看那幾乎和天空連在了一處的海面。他們發現,那些魚人和納迦,臉上也有著和他們相似的神情……
海爾波畢竟是傳奇級魔獸,它的感應最為清晰。用力甩了甩尾巴,將身周清掃干淨,就朝著維里蒂和西弗勒斯爬來,嘴里大聲喊著︰‘嘶∼快到我背上來!有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維里蒂揮劍將面前的納迦戰士震開,轉身一把攬住西弗勒斯的腰,然後腳下用力,一下子就跳到了海爾波的背上。
與此同時,比山還高出許多的巨大海浪,驟然從納迦的身後卷起,呼嘯著,以催枯拉朽之勢,越過最近的海面,朝著回音群島襲來。那一個個英勇的食人妖戰士,瘋狂的魚人和納迦,在這樣驚天動地的力量面前,全部都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瞬間被卷走,只留下一張張絕望的,痛苦的面孔。島上食人妖的房屋也很快在這樣的巨大沖擊下,被震塌,卷走,只剩下那根巨大的圖騰柱,在巨浪之中搖搖欲墜。
維里蒂緊緊地將西弗勒斯抱在懷里,海爾波以傳奇力量在身周布下了一小塊的保護罩,可是在這樣可怕的自然力量面前,只要沒有掌握神級力量和世界規則,就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兩人一蛇和其他人一樣,在巨浪中不斷地沉浮,海爾波的保護罩中漸漸增加了一些人,大祭祀,幾個薩滿,還有幾個年輕有實力的食人妖戰士,他們很幸運地被信仰著的‘神靈’從無助狀態下救了出來。
但是,這還沒有結束。
在海浪中一沉一浮之間。維里蒂和西弗勒斯突然感覺到了強烈的魔法波動,熟悉的魔法波動。
作者有話要說︰朱穎扔了一顆地雷
貓糖扔了一顆地雷
謝謝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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