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雪擺擺手淡然說道︰「不要緊,我的肺不好,老毛病,一會就過去了,給我口水。(放放電影.fangfdy.)」
胡快緊緊抱住她︰「你在騙我,這不是一般的血。不行,我們馬上去醫院,保羅的事改日再說,焦急的胡快不可阻擋。」
雨雪搖了搖頭︰「小快,你不懂,听我的話,我已經和保羅說好了,你以為你是誰呀,讓人家俄羅斯大老板請你嗎?幼稚!他日進百萬,你十個胡快也不值他的十分鐘。你先答應我,再陪我去醫院,你要還認我這個前妻,就最後听我一回。」雨雪喝了水好多了。
胡快軟下來了。他不是軟,是心疼雨雪,還有疚痛。這麼多年了,沒有哪個女人牽掛他關懷他,他也需要女人的溫暖異性的愛。雨雪的到來,仿佛讓他又回到了家的世界,盡管曾經有過傷痕。
他擁著雨雪點點頭︰「好吧,我听你的,你永遠都是我的前妻,你的病痛,都是我當年造成的,我沒有給你任何幸福。我也常常恨自己,恨我為何落魄到如此清貧無能!」
雨雪被胡快的話觸動了,兩行淚水不由自主的流淌出來,滴在了胡快的手上。胡快的眼楮也濕潤了,抱緊了雨雪,默默地撫模著熟悉又陌生的身體,一種復雜又沖動的帶淚的渴望倏然而至。
他慢慢的捧過雨雪的臉,讓她的所有面容都呈現在自己的目光下,然後,也不管雨雪同不同意就把嘴唇壓了過去。
雨雪沒有躲避,也沒有激動,顫抖了一下,緩緩地閉上了眼楮,任胡快的吻越來越深。
按照雨雪的約定,在蓋黑蓋為保羅提供的公寓里,胡快、保羅、雨雪一邊喝著法國香檳,一邊交流著各自的想法。
大塊頭保羅贊嘆著說︰「胡快先生,您的山鷹怪車,我早有耳聞。我的夫人艾雨雪也為我提供了相關資料,您是一位很有奇才的非凡者。對于您的困境,我很同情,您的勇氣,我很佩服。如果您同意,我一定幫助您度過這道難關,讓您如期去英國參加世界怪車大賽。」
「我說過了,我不會像蓋黑蓋那樣爭奪怪車的擁有權,唯一的條件是希望買斷你的技術專利,專利費按最高價給你。」
「我想好了一個計劃,如果您同意,我會在俄羅斯搭建生產線,形成產品,開闢國際市場。利潤分成按五五制,您如願意,也可加盟本公司,我給您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怪車的擁有權仍然屬于您的,我只是技術上的合作,您看,如何?」
胡快感覺,這個俄羅斯老板雖然不像蓋黑蓋那樣霸道粗野,卻也是為利而來,得到他的保護同樣得付出另一種代價,未來不可確定,而且自己對商界和利益從來就不感興趣。
他就婉言相拒了︰「保羅先生的大力支持,我謝了。您的好意,我可以考慮,請給我一點時間。我的理由是,目前,我怪車的命運去向無法確定,現在同意您的合作還為時過早。出于對您負責和慎重行事,我想還是等怪車大賽後再協商吧。」
「您也許還不清楚,我現在自身的安全都難以保證,怪車也處于隨時被毀滅的危險中,我不想讓您為我去承擔這麼大的風險。我從小就受到中國傳統文化教育,為國爭光的信條不容許我違背初衷,冒昧地講,我們這次協商交流不是做買賣,我也不會做買賣。」
「如果您喜歡,以後我可以幫您設計新型怪車,這輛山鷹怪車的擁有權和專利技術應該屬于中國,我是中國公民,對不起了保羅先生。」
保羅沒想到這個中國怪車手個性竟然這麼強勢,在這般巨大的利益面前無絲毫驚喜,居然當著雨雪的面不軟不硬的拒絕了他的幫助。
這個傲氣十足從來就沒有失過面子的巨商頓時露出不悅,他轉過身背過頭嘲笑道︰「很好,本人十分敬佩你這樣古老的愛國者,但是,你考沒考慮過,就你目前的處境,離開了我的庇護,你的怪車還有出路嗎?記住,你現在是弱者!」
胡快被保羅的嘲諷點燃了對抗情緒。他堅定地凝視著這個俄羅斯大佬熊一樣的脊背,說出了讓雨雪最不願意听到的話︰「保羅先生,您說的對,出路確實沒有了,但是,您我給的出路我是不會用的。有時,我還喜歡走絕路,您如果不信,我現在就敢開著我的怪車在北城橫沖直撞,無非就是粉身碎骨!」
胡快還要大放厥詞,被雨雪擋住了︰「胡快先生您別太玩笑了,我知道您喜歡幽默,我們保羅老板可是一片誠意啊。你們男人和男人的對話,應向我們女人學習,柔和交流嗎,別老像是頂牛撞車似的。」
「請允許我折中一下,其實,二位的想法並不矛盾,保羅老板的出發點是明確幫助,待遇優厚。胡快先生的觀點是不敢接受這麼大的利益,還有愛國精神所致,這些都不是不能合作的問題。」
「二位看能不能這樣,雙方都不要說得太多,未來的要求、條件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應該是順利完成世界怪車大賽,然後再做下一步商談。假如怪車大賽流產,那一切都是空談。二位先生,能接受我的建議嗎?」
雨雪的話,大部分是傾向胡快的。先爭取保羅答應把胡快從危難中救出,下一步再想辦法說服保羅。此刻,就是不能讓胡快再把保羅惹怒了,如果談崩就徹底沒希望了。
保羅和胡快沉默著。雨雪又說道︰「我的羅,您能不能考慮一下我的觀點?這麼多年了,我沒有失誤過吧?我用我的人格做保證,我的一切,不都在您的掌控之中嗎。」她用一種親切的目光,沐浴著保羅冷冷的眼楮。
保羅認真的看著雨雪,終于讓步了︰「很好。就按夫人說的,先解決大賽阻力問題,然後,在進行下一步洽談。」保羅果然服從了雨雪,他還是相信了這個智慧女人的建議。
保羅的讓步也化解了胡快的倔勁︰「保羅老板,您這麼說,我當然感激不盡了。請放心,我胡快也不是不懂事理的人,中國的禮尚往來,來而不往非禮也您一定知道,我喜歡這個信條。」
「您付出的代價和勞動,我會做出同等的回報,您如果真的幫助我擺月兌了困境,我一定要為你創造一種商業價值,為您帶來相當的經濟效益。」
保羅露出了笑容。
雨雪舒了一口氣,趁機舉起酒杯︰「來吧,與眾不同的二位精英先生,祝賀你們的愉快合作!」保羅胡快都積極響應了,三只酒杯踫的很到位,並同時一飲而進。
保羅放下酒杯拍著胡快的肩膀道︰「我們既然成了朋友,就開始做吧。我先談一下幫助的方法,我知道,胡快先生目前最大阻力是北城巨頭公司的老板蓋黑蓋。蓋老板和我公司有商業上的往來,私人交情也算可以。」
「我出面讓他放棄對您的控制,蓋老板會給我這個面子的。同時,他也會討價還價的,蓋黑蓋老板是個很重利益的人,沒有利益的事他是不會干的。所以,我讓他給您解禁就必須付出代價了,一定是從經濟上補償。我听說,胡快先生與蓋老板發生的沖突已經超過了利益之爭,完全進入了很暴力的針鋒相對。」
「這樣的非常時期,蓋老板要價不會低的,以我的經驗判斷,他是一個很能混社會的大魔頭。按你們中國人的話說就是,要想擺平他,就得先整明白他是咋回事,他喜歡啥,從哪下手。對吧,胡先生?」
保羅用了另一種方式,說明了要想擺月兌這個阻力,就要拿出利益,必須有損失有代價。這個伏筆是保羅故意留給胡快的,為以後繼續合作簽下了無形的條約。
胡快也表示了自己的態度︰「既然保羅老板這麼講究,對我的事如此關注,這是我的福氣。您說的很對,我和蓋黑蓋的矛盾已經進入了白熱化,所以我不想讓任何人、朋友、志願者來援助我,因為要流血。蓋黑蓋在北城不光是混社會,他還混政界、混商界、混權力,是獨佔鰲頭的企業界霸主,著名的土豪。」
「和這樣的對手叫板,我確實沒有把握。現在他步步緊逼,想把我推上絕路,置于死地。既然是絕路了,還不如絕路對決,拼出一條生路。近日,我剛剛和他有過一場較量,他暫時叫停了,很不容易。」
「我明白,蓋黑蓋的服輸是特定環境下的自我保護,明天、後天他一定會重新開始,我本不想再戰,卻無法逃月兌,只有順其自然了。蓋黑蓋是個危險人物,正因如此,我才不敢讓保羅老板冒風險為我做事,您還是要慎重的,不要為了我損失您的利益。這樣做,我內心不安,我一生最怕的就是無功受祿。」
「但是,今天您的一番話語感動了我,您要非幫不可,我就接受了。同時,我也有一個表達心意的條件,望您接受。這個條件是,不管您幫助的成功和失敗,我都會無償為您的公司設計一組新型怪車圖紙,爭取研發成功,專利就歸您了。」
「去年,新加坡ak汽車集團公司董事長磋商,花二十萬希望我為他的集團公司設計一套怪車圖,用八十萬買斷我的山鷹怪車,我沒答應。現在,我答應為您設計。我不為別的,就感覺您是一位值得感恩的人,還有,您幫助過雨雪。」胡快很仗義的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意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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