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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毒宗

()「小宇」

情急之下,也不及多想,卻是毫無保留的報露出內心的那片柔儀之處,再也不復剛剛那絲威嚴,隨之而來的一股舐犢之情從那高大的身軀里發出,久久難以散去。

「嚶嚀」

掙扎著想起身,卻只覺月復中劇痛難忍,比之一月前那次洗筋伐髓似是猶有過之而無不及,同樣如跗骨之蛆一般,深入骨髓,痛徹心扉。

「別動」

見滿地打滾的少年,華服之人似乎也是急紅了眼,情急之下,竟是用出了命令的語氣,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漸漸從其身上發出,但其中夾雜著的絲絲關懷之情卻是怎麼也掩蓋不了。

說著,起著一層薄繭的大手竟有些微微顫抖,但也僅僅只是那麼一瞬間,眨眼的功夫就再次恢復成平常的狀態,似乎比起平時還略有精進,更是細致到極點。

默運真氣,暗暗疏導少年損傷的筋脈,細細修復,一遍又一遍的滌蕩著,洗滌著少年雜亂的身體。

華服男子的修為自是不消多說,雖是不擅醫道,但能修到這份境界的,又有幾人沒個保命絕技,況且,以他絕頂的修為來為這剛入武道的少年修理內傷,實在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幾下功夫,少年受損的筋脈就已被修理的七七八八,甚至修復完的筋脈比起以前似是更具韌性,較之從前更是寬廣了不知幾倍。

「呵呵,以朕這十年的功力來為你從續根基應該是足夠了」

見少年臉色微轉,男子也是有些疲倦,就連那光潔的額頭都不禁流出細密的汗珠,但轉瞬間,汗珠消失,微微調運真氣,默默的恢復自身損耗的精神力。

要僅僅只是為了龍翔宇的傷勢的話,相信以這男子的功力應該是不費吹灰之力,眨眼間就能完成,可現在他要做的不僅僅只是修復那殘破的軀體,更是為那小人從鑄根基。

平常情況下,一個已經出生多時的小孩,若非服食過頂級的天才地寶或是提升資質的丹藥,那他從出生開始,自身資質就已固定下來,況且想要以外力更是難上加難。

像龍翔宇這般,先是使用頂級丹藥神級補天丹改變自身資質,再是經過這華服男子的洗髓易筋,資質絕對是位列大陸前茅,不說絕頂之資但絕也不差多少。

「咳咳」

還未等男子完全恢復過來,著少年卻是又再次不斷卡血,雖身上筋脈沒再次斷裂,但仍是讓他隱隱作痛,麻癢難耐,甚是難受。

「咦」

卻在此時,男子把頭微微轉向這邊,似是見到什麼不解之處,情不自禁之下竟是失態般的輕咦一聲。

「難道不只是受了內傷那麼簡單」

說著,一只古銅色的大手迅速探出,朝著還在咳血的少年快速抓去,當臨近少年的一瞬間,手法再變,凌厲的抓取眨眼間便為輕探,細微的探向少年還在杵地的左手。

待少年反應過來之時,卻是已經晚了,雖是知道對方不會加害自己,但心中仍是忍不住突突直跳,臉上的表情也是一變再變,最終卻是停留在一臉的無奈之象。

「恩」

似是注意到少年臉色的變化,男子本還為少年診脈的大手卻是不經意的微微一顫,心中微微一嘆,可眼下卻也只能徒呼奈何,還是先治好少年身上的傷為重。

想著,一身渾厚的元氣已是早已侵入到少年的身體內部,對于常人來說,身體何其復雜,不說那層層的毛細血管,就是那海量的筋脈已是雜亂不堪,各個身體的重要器官恐怕也是牽一發而動全身,絲毫亂觸不得。

像這男子的一絲元氣,僅僅只是稍一觸踫,少年恐怕就是不死也要殘廢終生。可男子的元氣似乎是極其的了解少年的身體,竟一絲不差的細細游走于少年的身體各個部位,一絲一毫也不願錯過。

像男子這般實力高絕之人,這一絲元氣也是恐怖至極,而如他這樣侵入少年身體各個精細部位,相應地,需要的精神力卻是海量。

慢工出細活,雖不是絕對,但有時卻也只能如此。

半盞茶的時間,男子已是臉色發白,頭冒虛汗,但那雙深邃的眸子卻依然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再是堅持一刻,終于是氣喘吁吁地跪坐在地。

雖已是累成這般不堪,但男子身上的氣勢也是絕不容輕辱,仍是那般高高在上,眼中的一切都渀如過眼雲煙一般,入不得眼,睥睨天下的氣勢剎那之間已是充斥著整個大殿。

「喝」「喝」

「還真是累啊」

功夫不負苦心人

這麼長時間的消耗絕不是白費的,終于是讓這位尊貴的男子找到了‘病根’。其實說是病根卻是有些言過其實,像少年這般情況要是一般人已是早已猜到一二,絕不會像男子這般累得夠嗆。

大陸之上,誰人不知,那天魔一脈卻是用毒的行家。

說是用毒的行家雖是有些言過其實,但亦是相去不遠,要說真正的用毒大家,應是那讓人又懼又怕的毒宗,那才是真正的萬毒之宗。

可天魔教與那毒宗一向走得很近,幾乎是穿一條褲子,相互幫助,相互扶持,一般而言,只要不是太過秘密的秘密,兩者都是相互共享。

而像龍翔宇現在這般狀況,早已是很明顯了,不是外傷,不是內傷,卻只是不停地咳血,再一想,恐怕是這大陸之人都能猜到是中毒所致。

「傳蘇明長老來見朕」

對著空空的大殿一喊,語氣也不似剛剛那般緊張,渀佛那顆始終懸著的心在這一刻終于算是放下了,說不出的愉悅。

「是」

大殿上一處隱秘之地的空間突然閃出片片漣漪,似那被煮沸的開水一般,從中閃出一道黑色人影,可眨眼間就消失在這空曠的大殿中,好似從未出現過暗影的蹤跡。

眼楮一瞬不瞬的盯著半坐著的少年,是那麼的專注,專注的渀佛連剛剛那黑影離開都不知曉,就這麼靜靜的端詳著少年,眼中除了少年,恐怕再也沒有東西能入得了男子的眼中。

「你和你的母親長得很像」

良久,男子微微有些哽咽的說出一句與此情此景完全不搭調的話,似乎有些不合情理,但男子卻說得那麼認真,那麼深情。

也不管倒地的少年能不能听到,就這麼溫聲將這積郁在心中的話慢慢的說出,一句一頓,每說一句都似乎要細細回憶一段時間,說到最後,更似連他自己都有些不知在說些什麼,但句句都是那麼的煽情,句句都似真事一般。

就這麼有一句沒一句的,渀佛是在獨白一般,慢慢融入自己為自己織造的故事中,甚至連身後什麼時候來了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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