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其實刀疤和李肖偉兩人間的關系也就一般般罷了,若是擱在平時,他就算是腦袋燒了,也不會為了李肖偉拿出這些保命的丹藥。
只是現在卻是情況有些不同,說兩人同在一個屋檐下也不為過,他比之李肖偉能好些的,他算是自願的,而李肖偉卻是被逼無奈,說是情勢所迫似乎更恰當一些。
刀疤為了報仇能毀容改姓,隱忍在仇敵身邊七十多年,他能不被發現,可不單單只是因為運氣而已,說到底,還是因為他的智慧高,懂得審時度勢。
眼下,碧幽冥蛇對于這地上受傷少年的態度,就算再傻的人也能瞧出一二了,雖說不一定是主僕關系,但看一人一蛇之間的聯系,也是絕對不淺就是了。
回過頭再推想一番,能得到這種上古凶獸碧幽冥蛇的守護,再加上那跟在身邊奇女子,少年的身份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其身後若是沒有絲毫的勢力,那就算是打死刀疤他也決不會相信。
這種身份的少年,他的將來絕不是他們這些散修能夠想象的,以後,更不是他們這些小人物能高攀得起的,索性,看其樣子,現在似乎也是不晚,少年似乎也是才剛剛起步,他和李肖偉若是現在伺候好了,那又何愁沒有一個好的將來。
而且現在,他和李肖偉同屬于碧幽冥蛇的僕人,算得上是同事了,現在和李肖偉打好關系,將來一旦有了什麼事,他倆也能共同進退,算是有個伴。
不得不說,刀疤現在的一些想法雖說有些夸大,但卻也絕不是無的放矢,加上百多年行走大陸的經歷,他的所見所聞都不是一些菜鳥能比得了的,對形勢的分析更是切入要點,拿捏得當。
李肖偉雖然也有想到了一些,但被碧幽冥蛇這般記恨,此時的他仍還沒反過沫來,腦中說是渾渾噩噩都絲毫不為過,現在,刀疤說什麼就是什麼吧,他也只能是照做罷了。
略微謹慎地瞟了一眼一旁的碧幽冥蛇,見它沒有露出絲毫異色,這才稍微松了口氣,投向刀疤一個感激地目光,這才忙不迭的向龍翔宇這邊走來。
微不可查的掃了一眼杵在少年身下的碧幽冥蛇,哆哆嗦嗦的拿起手中的瓷瓶,狠狠的搖了幾下,似乎在拿瓷瓶發氣似得,最終,還是在碧幽冥蛇一個不耐的眼神下,這才戀戀不舍得拔開瓶塞。
「嘶」的一聲長鳴,一股淡淡的清香頓時從瓷瓶中發出,就算是碧幽冥蛇也不禁發出一陣滿足的嘶鳴聲,橢圓形的蛇臉上亦是洋溢著舒適的笑意。
瓷瓶倒豎,頓時,兩粒淡黃色的丹藥滴溜溜的在李肖偉的手中倒轉出來,兩人一蛇貪婪般的向著李肖偉手中的丹藥狠狠的吸了兩口,終在碧幽冥蛇的嘶鳴聲中清醒了過來。
「小偉子,待會趁著我把少主的嘴撬開,你來喂靈竅丹」
在看到對方慎重般的狠狠點頭後,刀疤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眼神在那一瞬間忽然凌厲了數分,看向龍翔宇的眼神也變得極為的謹慎。
「開始吧」
略顯沉重地對這李肖偉說了一句,在得到對方‘準備好了’的眼神示意下,刀疤瞬速伸出雙手,對著閉目的龍翔宇嘴唇處快速的點了幾點。
若是修為低下之人,恐怕還真以為剛剛刀疤什麼也沒做,但回過頭來,再瞧瞧李肖偉便能發現,那兩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已經不在了。
實際上,剛剛刀疤不是什麼也沒做,恰恰相反,卻是把該做的都做完了才對,只是因為速度太快,常人難以發現罷了。
出于保險起見,對于正在修煉之人,一般都是很忌諱別人打擾的,像龍翔宇這般靈魂消耗過度,在療傷期間更是忌諱別人打擾,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會影響到他,而刀疤和李肖偉正是因為有如此顧忌,才快速地喂龍翔宇服下丹藥,以免打擾到他。
幾分鐘過去了,龍翔宇仍是安安靜靜的端坐于光禿禿的地上,服下兩顆靈竅丹,卻是沒見絲毫的起色,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蒼白。
「嘶」「咦」
兩道驚疑之聲卻是不分先後的接連響起,一人一蛇的臉上滿是詫異不解之色,碧幽冥蛇更是一臉不善的猛盯著李肖偉看了一眼,其中的意味已是不言而喻。
「蛇主還請稍安勿躁,少主可能是消耗的過重,如此,待我兄弟二人再喂食幾顆丹藥,再且觀察少主的情況」
說罷,刀疤又以眼神示意了一下呆愣的李肖偉,見其又拿出瓷瓶後,這才稍稍安了點心,略微松了口氣。
「嗯,開始吧」
李肖偉亦是用眼神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對著刀疤眨了眨眼楮。
「唰」的一聲,瓶空丹沒,龍翔宇又是服下兩粒丹藥,與剛剛不同的是,這次,龍翔宇的喉結卻是稍稍蠕動了一下,顯然,不是丹藥沒發揮作用,剛剛還沒意識的龍翔宇,現在都能自己吞咽丹藥了。
見此,在碧幽冥蛇接連的嘶鳴聲下,刀疤和李肖偉又是喂龍翔宇服下兩顆靈竅丹,幾息之後,龍翔宇雖是沒有睜眼,但眼角那長長的睫毛卻是微不可查的顫了幾顫。
「嘶嘶」
一直注視著龍翔宇的碧幽冥蛇,見到如此情況,自然是認為丹藥有作用,向著刀疤和李肖偉靈魂傳音,讓他們在多喂幾粒靈竅丹。
「可是」
刀疤似乎還想再多說什麼,但李肖偉卻是直接接過他手中的瓷瓶,撥開瓶塞,倒出兩顆淡黃色的丹藥,清香頓時給堵了回來。
「嗨」
幽幽的嘆了口氣,對于自己這個本來還挺機靈的同伴,刀疤現在也只能無言的嘆息一聲,隨即,出手如電,龍翔宇那緊閉的小嘴被再次打開。
反反復復,對于喂食丹藥這種精細活,不單單只要求速度,甚至,就連精神,眼力,手法等等一系列都是要求甚嚴,容不得半點差錯。
接連喂食了八顆靈竅丹,就算是以刀疤這種食氣期的高手都有些受不了,實在是太消耗精力了,看著李肖偉那滿頭的虛汗,只要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他的消耗也實在不小,畢竟,比起刀疤,碧幽冥蛇給他的壓力就快把他壓垮了,更別提還要注意一邊龍翔宇,一邊干著喂食丹藥這種精細活。
稍微緩了緩神,似乎想起了什麼,李肖偉突然瞪著大大眼珠子只盯著刀疤猛看,一副欲言又止卻又是在憋著不敢說出口。
「呵呵,剛剛我就想說了,可你們卻不給我機會啊」
刀疤自然也是看到了李肖偉的樣子,無奈的抱怨了一句,現在,他也是不管會不會被碧幽冥蛇听到了。
「嘶嘶」
不出所料的,碧幽冥蛇自然是把他的話給听得清清楚楚,再一看李肖偉那一臉猥瑣緊張的模樣,一股不妙的危機感驀然浮上心頭。
「還是你說吧」
對于碧幽冥蛇的詢問,刀疤很是無奈的揚了揚手,示意讓李肖偉來解釋。後者,也同樣報之以一張苦悶的臉色,一副難以啟齒的憋屈樣。
「嘶嘶」,充滿警告意味的嘶鳴了一聲。
「丹藥,似乎,喂得有些過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