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婊子,虧你還有臉哭?」聶文虎罵罵咧咧地揚起手,對準張嵐淚水漣漣的臉頰打了下去。
啪!只听見一聲清脆的巴掌落下,張嵐的臉剎時麻木了一半。
「打得好,文虎,再來一個!」
「文虎,打死這兩個不要臉的東西!」
一旁的人們使勁起哄著,一個個冷拳以及一口口唾沫襲向戎建華和張嵐,人們像耍猴般地將兩人推來推去。
這時,擁擠在電影院門口的人們見吵架紛紛卷涌過來,黎敏和婉君也在其中。
「啊,黎敏哥,你快看,他們好象是戎老師和張嵐婉君眼尖,吃驚地捅了捅黎敏。
這時,只听見嘶啦一聲,張嵐的衣服不知被誰拉去了一大塊,那戴著乳罩的豐滿的胸脯在眾目睽睽下,毫無保留地暴露了出來。
「哈哈哈!」人們發出一陣猥褻的婬笑。
「張嵐,你快走戎建華推了一把已失魂落魄的張嵐。
「走?哼,沒那麼容易!」聶文虎獰笑著,那雙爪子似的手猛地伸向張嵐的胸脯,「老子等了你幾年,從沒踫過你,今晚老子就要嘗嘗味道
張嵐披散著頭發,尖叫一聲,忙捂住被撕破的衣服。
「嘻嘻,還不好意思聶文虎放肆地調笑著,一步步地向張嵐逼上前去。正當他將向張嵐做出更加下流的動作時,他的肩上猛地搭上了一雙有力的大手。
聶文虎大吃一驚,忙回過頭去。沒來得及看清是誰,臉上就被那人重重地打了一拳,痛得他嗷嗷地叫著,倒在地上。
「黎敏!」戎建華眼楮忽地一亮,上前握住黎敏的手激動不已。
「快走黎敏抽回手說。
張嵐悔恨、羞臊、悲痛交加在一起,復雜而難堪地瞥了一眼黎敏,在婉君的攙扶下,捂臉哭著跑了出去。
「還愣著干嗎?快跑!」黎敏推了戎建華一把,緊握拳頭躬著腰,迎住了已從地上爬起身來的聶文虎與他的同伙。
聶文虎就象輸紅了眼的賭徒,呀呀地叫著撲向黎敏。黎敏雖從沒打過架,但看到聶文虎肆無忌憚地污辱張嵐令他義憤填膺,在打鐵時鍛煉成的一身蠻力此刻使他鎮定自若,渾身是膽。他身子一閃避開聶文虎,同時順手牽羊,在聶文虎的背上狠狠地踢了一腳。由于用力過猛,聶文虎嘴啃泥撲在地上,再也沒有起來。
剛才因為理虧心虛,戎建華不敢還手,此刻有了黎敏的相助,他那本就好斗的性情不覺恢復了。他蹲著馬步,迎住了聶文虎的其他同伙。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電影院門口的斗毆,還沒到第二天中午,便迅速傳遍了整個東方公社,而學校里更是傳得沸沸揚揚。
中午,涼爽的秋風徐徐拂來,令人飄逸陶醉,後山竹林里以及池塘邊的大樟樹上,以往夏天噪得人心煩意亂的知了聲已很難听到,只有一些不知名的鳥兒在時斷時續地啾啾地鳴叫,圍牆邊的榆樹上,枯黃的葉片飄零著,滿地都是。
戎建華無聊地在辦公室里翻書看著,只覺得睡意一陣陣襲來,眼皮沉重地幾次睜開又閉上。他再也無心看下去,于是關上門走了出來。剛到樓下,就見張嵐迎面匆匆走來,他雙眼不禁一亮。
自從在電影院門口發生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以後,一連幾天,張嵐再也沒去找過戎建華,戎建華也再沒上過女生宿舍了。偶爾下課吃飯踫在一起,也總是低頭匆匆而過,彼此宛如陌生人一般。
此刻,戎建華見張嵐低頭又想佯作沒看見避開時,忙上前喊了一聲︰「張嵐
張嵐只得留住步子,愛理不理地問︰「干啥?」
「這幾天,你還好嗎?」戎建華極力控制著心跳,歉疚中夾帶著關切。
張嵐默默地瞥了一眼戎建華,說︰「有事就說,沒事請讓開,不然給人家看見了,以為我又在勾引你了
「你還在生我的氣?」
「誰敢生你的氣?你是什麼人?是縣太爺的兒子,我一個平民百姓的女兒,除非吃了豹子膽
戎建華被張嵐搶白得說不出話來,良久,才從衣袋里掏出已皺得亂糟糟一團的紙條塞給張嵐,說︰「這信放在身邊已許久了,我想交給你,可又一直找不到機會
手上的紙條還留著戎建華的體溫,張嵐怦然心動。雖然與戎建華的關系已發展到了有**關系,但互相間書信來往還是第一次,她只感到有種從未體驗過的興奮與激動剎時傳遍全身。
「張嵐,請別生氣了好嗎?我就要去部隊了,時間已不多……」
「你去部隊關我什麼事?」見前面有人走來,張嵐冷冷地說了一句後,便避開戎建華走了開去。
張嵐雖然不知道戎建華紙條上寫著什麼,但明白他一定有事要跟她說。她連忙來到宿舍,謝天謝地,婉君與其他同學都不在。她關上門,懷著怨恨、酸楚與激動的心情躺在床上,打開紙條急切地看了起來︰
張嵐,這幾天你一直避著我,我感到很難過。我想跟你說話,可是一到你身邊,看到你冷若冰霜的樣子,我又不禁變得啞口無言。
張嵐,是我不好,傷了你的心,給你帶去了痛吞,也給我們之闊的關系蒙上了陰影。如果用我的生命可以彌補這一過錯,解月兌你的痛苦,我視死如歸,絲毫不會猶豫。可是,事情既已發生,一切就無法挽回了。萬望你能諒解,不再記恨,不要再不理我如嗎7
去部隊的通知不久就要發下來了,我這次能去部隊真是不容易。被聶文虎在電影院門口這麼一鬧,我幾乎身敗名裂,臭名昭著。關于我的傳聞驟然間多了起來,簡直成了一個十惡不赫道德敗壞的地痞流氓。這些流言蜚語,不知怎的,居然傳到征兵領導辦公室去了。幸虧那里的人認識我,知道絨還沒那麼壞,才不致于除名。當然,這些都是我自己引起的,也算是自作自受,報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