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炎陽如火,烤得人渾身難受,此刻晚風習習,涼爽清新,令人透心愉悅,飄逸陶醉。一到野外,戎建華便感到自在多了,他時不時撿起石子對準山上的松樹扔去。
于向陽沒再悶悶不樂,也不再去說那些令彼此尷尬的事,兩人又像以前一樣無拘無束歡樂友好起來。
不知不覺中,戎建華和于向陽已走出野外很遠。
回來的時候,天已完全黑了。路過一條小河時,只見堤岸上坐著兩個人。戎建華和于向陽還以為這是其他戰友在談心,也就沒特別在意。可是,沒想到當他們走近時,那兩人卻一反常態地緊緊地擁抱起來。
戎建華和于向陽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對在幽會的男女,同時也知道了他們在回避,怕他倆認出,因此都勾著頭。尤其是那個女的,把整個臉龐埋進男的懷里,唯有齊肩的短發依稀可辯。
于向陽連忙拉了一下欲留步辯認的戎建華,疾步而過。
「你呀,真是沒教養,人家在幽會,你盯著看干嗎?這多不禮貌離開小河堤壩後,于向陽輕聲埋怨道。
戎建華感慨地說︰「這兩人真浪漫,也真膽大,明知我們過來,卻還要緊緊擁抱
「人家這是躲避不及才急中生智出此下策
「看不出你還挺有經驗戎建華揶揄道,「是不是以前你經常遇到這種情況?」
「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東西于向陽佯作惱怒地推了一把戎建華,問︰「看清楚沒有,這兩人是誰?」
「女的沒看清,男的好像是韓參謀
「是那個戴眼鏡的韓參謀?」
「對,就是他,可是他已結婚了啊戎建華自言自語地說,「他的愛人是他家鄉的,來部隊探親過,我見過
「是不是這次又來探親了?」
「不會,年初剛來過,再說那女的也穿著軍裝,是部隊上的人
「你會不會看花眼?」
「絕對不會
「這事不要亂說,否則會出事的于向陽提醒道。
「這我知道
于向陽望了一眼已越來越近的營區,不由得留住腳步,溫柔地靠近戎建華的懷里,微微仰起頭,秀目微睜微閉。
剛才堤岸上的那一幕,令于向陽熱血沸騰,這會兒,很想能讓戎建華來抱一抱自己。
戎建華知道于向陽在企待什麼,但他推開了她,輕聲地說︰「離營區那麼近,當心被人看見,就像堤岸上的那兩個人一樣
于向陽沒吱聲,只是懊惱地抓起戎建華的胳膊,使勁地掐了一下。
「向陽,你調往大隊部的調令早已下來了,怎麼還不去報到?」
「還不是為了你
「為了我?」
于向陽傷感地說︰「是呀,如果一去大隊部,要想再找像現在這樣朝夕相處的機會就很難了,前兩天的那個疙瘩也就不知何時才能解開,你說,我能放心離去嗎?」說到這里,于向陽仿佛想起了什麼,囑咐道︰「建華,我已無法再找借口呆在二處,最近無論如何就要去大隊部報到了,我準備明天中午下班後搬房子,希望你能過來幫忙
「好的,我一定去
「不怕你笑話,離開你我很難過,因為我已喜歡上你
「我知道,我已看出來了,只是我感到害怕,我是戰士
「只要你努力,我相信,提干時間一到,你會很快提起來的。那時,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相愛了于向陽憧憬著說。
此刻,淡淡的月色映照著冷清的野外,不遠處營區高大的圍牆,靜靜地臥在起伏的群山與田野間,就像一條黑色的帶子纏繞著軍營。戎建華和于向陽默默地站著,久久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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