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伍姨.再低頭看著小睿.葉錦程輕吐道︰「伍姨.你先去忙.」
「我不.我要帶著小睿一起.」伍姨拒絕.她可不能讓小程做出後悔的事來.
「他是我兒子.我能把他怎樣?」看著自己最尊敬的伍姨也一副後怕的模樣盯著自己.想著李倩雪的話.他不禁慍怒沖著伍姨低斥.
後者一愣.葉錦程卻不給她反應的機會.再道︰「出去吧.我想和他單獨呆呆.」
……伍姨仍是不放心.但見葉錦程滿臉的疲憊.終是不忍心.答應下來.
四目相對.
沒有任何感情.
半晌後.葉錦程蹲子.想要去擁抱小睿.卻被他無痕跡的躲開並且冷冷的看向葉錦程.
後者似有似無的嘆了口氣.溫和的說道︰「我知道今天是爸爸的錯.可是小睿大人的世界並不是你們能理解.你不要恨爸爸.爸爸並不是故意那樣對媽咪的.那是一種另類的愛.你懂嗎.」
原本在下樓梯的時候自己就想過很多解釋的話.卻不想那麼多套言語到了這里一句也沒用上.這段話一出的時候葉錦程自己都愣了.
另類的愛……虧他說的出來.
他深知.他們彼此再無所謂的真愛.只是為何他要這樣講.他也不知.
听著他的話.看著他嚴肅的表情.小睿的表情沒有一刻的松懈.依舊是那樣冷冷的冰冰的.媽咪進門時的模樣.那種絕望.絕對不是他現在說的如此輕松的另類愛.
抬頭.充滿稚氣卻帶有諷刺的聲音響起︰「如果你無法給我媽咪愛.那麼就放她離開!如果你非軟禁她讓她帶我生活的話.我可以選擇讓媽媽自由生活.我在這棟沒有感情的別墅里長大.但你休想我叫你一聲…父親.」
剛才樓上他們的對話因為是在爭吵.所以小睿听的一清二楚.他更是听到了媽咪求葉錦程的話.小小的他.雖然也和其他孩子一樣希望父母能在一起.但隱約中他卻也明白他的父親似乎有太多的原因不能再繼續走下去.所以現在.他寧願用他的幸福去換取媽咪的幸福.
試想.一個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大總裁竟然被五歲的兒子如此說.這讓他情何以堪.
一天內.葉錦程感到無數次的心痛.這些遠比不過兒子的這段話.在這段話中他知道自己是多麼不可理喻.自己是多麼的混蛋.竟然逼的兒子這樣……
再度蹲子.兒子想要逃離他卻提前抓住他的手.看著他眼底深處的恨意.忍住心痛說道︰「小睿.相信爸爸不會再傷害媽媽.再相信爸爸最後一次.如果這次爸爸還是和以前一樣帶給你和媽媽的只有傷害……那麼.爸爸就放你們永遠離開.」
他不知道當自己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是什麼感覺.或者說他的心早已經麻木了.但是他覺得自己應該給他們母子一個說法.雖然今天的事他會覺得心痛.但他知道那與愛無關.亦或者.他仍過了自己那關.
小布丁將頭一側.故意不去看葉錦程臉上的失落.冰冷的答︰「你不要和我說這些.媽咪原諒你我就原諒你.我在乎的只有媽咪.」
葉錦程瞪大雙眸.看著小睿.
縱然知道倩雪在他的心中是怎樣的重要.可當他親口听到兒子承認在他的心中媽媽的存在沒有他這個父親的位置.自己的心.仍是覺得異常痛.
好半天.他才听到自己沙啞的聲音︰「爸爸知道了.」
沒有在理會葉錦程.小睿已經冰冷的越過他去到伍姨身邊.
看著他的小身影越來越遠.一股前所未有的失落感蔓延心頭.他這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會感覺到如此心疼.這是為什麼……
一向堅定自己想要的.從不會妥協的他.第一次步伐不再那麼自信傲然.
不遠處.看著那道有些失落的背影.一向堅強的小小身影眼框紅紅.他多麼希望爸媽能夠在一起.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要一家庭三口生活在一起.
可是……爸爸.為什麼你總是要傷害媽媽.
這一天.環海山莊的氣氛十分沉悶.倩雪在家一覺睡到晚上五點的時間.看著即將落下的陽光.那抹殘留的夕陽.點點絲縷陽光就像她此刻的心.過不了多久.就會隨著現世度慢慢的降落.比起第二日會升起的陽光.她那顆已經破碎不堪的心.無法再愈合.
想著今天自己的模樣肯定給小睿的心理造成了不可抹滅的痕跡.暗罵一聲自己不是個好媽媽.倩雪原本想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自己準備出去.卻不想照鏡子發現自己紅腫的雙眼以及浸有鮮血的額頭.害怕這模樣下去嚇到了小睿.不禁愣在原地.
她記得今天在醫院的時候醫生有給她開消炎藥.並且還說過里面有換藥的紗布什麼的.她這樣只能換個新的.可是……那個東西好像在葉錦程身上.
想著白天兩人的爭吵及情形.倩雪只得放棄去找他要紗布的想法.可是不找他要.自己下樓去還不是要被小布丁看見.但如果不下去.呆會兒小布丁還不是會上來.思前想後.倩雪還是覺得她的兒子是個超強者.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正準備下樓之際.房門被推開了.一身休閑裝扮的葉錦程出現在門口.隔著段距離.她仍掉到他手上纏著的紗布.
心下一驚.他的手.好像是自己咬傷的.
一絲愧疚從心底滑過.但一轉眼.想著他對自己做過的事情倩雪又硬上心軟.冷著眼看著他一步步的向自己靠近.
她看到他蹲跪在自己面前.從藥箱里拿出紗布等工具放在一旁準備著.隨即他抬起頭準備伸手去拿揭開她額頭的紗布.倩雪的頭卻在他踫上的前一秒側開.
他一愣.隨即輕聲說︰「今天的事是我的錯.你現在這樣沒法去見兒子.我先給你換藥吧.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到我.我保證.我只是跟你換藥而已.」
……沒想到他居然會猜透她的心思.更在她發怒之前將她擔心的事用歉意的保證說出來.反倒是讓倩雪有些愣住.
回過頭.她看著嚴肅的他.說不出話來.
可能是感受到她的讓步.葉錦程小心翼翼的為倩雪看著膠帶.深怕就弄疼了她動作已經微乎其微了.卻在中途小心的問道︰「雪兒.你疼不疼.」
他帶有的淡淡煙草味撲灑在她的鼻吸處.360度無死角的完美臉龐在她的面前數倍放大.一切是那樣的熟悉所有的畫面就像在昨天.
她想起了當初輕攬她在懷細心的為她吹著頭發的模樣.
他輕輕的為冒失的她清洗傷口的模樣.
他擁著她就坐在這個沙發上親吻她的一幕幕……
煙草味突然越來越近.一張唇一點點的靠近.他的面孔再次在自己面前放大.倩雪的眼驟然變大.憤怒的怒瞪葉錦程用盡全身力氣將他往後推.一進不曾注意.葉錦程被踫倒在地.
突然.他倒吸吸了口冷氣.
冷眼看過去.倩雪看到他的傷口剛好撞在一邊的床角邊.她甚至看到了正慢慢染紅紗布的鮮血.心下一暗.但她仍是鐵著心說道︰「葉錦程.你別把我把傻子.我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還能在你甜言蜜語中墜落的天真少女了.你以為六年後同樣的方法對我還有用嗎.」
「雪兒.對不起.我……」
說到這里.葉錦程沒了後續內容.不知道為什麼剛才為她換藥的時候面對那張性感的嘴唇以及他以往熟悉的清香時.一向自制力驚人的他竟然不能控制自己.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下去.
他從沒想過再次用甜言蜜語贏得她的愛.可是…過往的一切卻像是昨天一般.她記得如此深刻.就算他現在拋開自己的心.她也不會當真一分.
手上的疼.一陣一陣的.疼的他倒抽冷氣.但他仍是忍住疼痛站起身重新走到倩雪面前抱歉的說︰「雪兒.我知道六年前的事情你不會原諒我.我也沒有要求你一定要在短時間原諒我.但我希望我們不要這樣總是敵對.可以嗎.就算是為了兒子.我們可不可以表面也裝的相安無事.」
葉錦程知道現在的他不像他.他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對別人說話.但是.他真的不想兒子恨自己.更不想到了最後.他居然會是一個狠心的父親.
更重要的是.他真的後悔了當初傷害她.
「為了兒子.」聞言.倩雪不禁冷笑︰「你好意思跟我說為了兒子.當我求你放了我們.讓我們好好生活的時候你在做什麼現在倒好.你要為了兒子.如果真為了兒子你就應該讓我們離開.」
「雪兒.你真的認為小睿很希望你帶著他離開你嗎.」
「你什麼意思.」倩雪怒瞪葉錦程.
深吸一口氣.葉錦程如實說︰「天下沒有一個小孩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能在一起.就算是小睿也不例外.我們兩個都算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的.難道真的要讓小睿重復我們過去的生活嗎.所以……雪兒.為了小睿.我們能不有偽裝成一對幸福的夫妻.」
他不知道小睿是不是肯認他這個爸爸.但在這個時候他想到了自己小的時候.他不能讓小睿過著他當初的日子.而倩雪小的時候過的日子也和他差不多.所以他只得用他們的以往來說.
聞言.倩雪笑了起來.帶著她額頭的傷口.看起來很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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