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她眼里的恨看在眼里.心髒沒來由的痛了一下.不禁苦笑.現在她肯定是恨極了他吧.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他能達到自己的目地.
掩下心中的不忍.強逼著自己換上一種最無所謂的表情.俯眼不屑的看著倩雪三人.譏笑著︰「剛才的回答你也听到了吧.整場游戲只能我能喊停.至于里面的人物.也是我來決定.」
「懂」
揭下眼楮.他那雙漆黑如沼澤的眼出現在眼前.原來那是一種只需一眼就能讓人想要溶入的目光.可是現在倩雪卻覺得他的眼神就像是一種正在尋找食物的豹子.而她正是他看上的目標.
他的目光.太過陰狠.太過毒辣……
好半天.倩雪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看著葉錦程的眼里帶有一絲祈求︰「無論你要什麼.你要做什麼.請不要傷害我的父親.可以嗎.我已經失去了母親.我不想剛剛得到的父愛再次消失.我不要在這世界上孤獨一身.」
隨著她的話.氣到頂點的李家明也是流下了兩行悔恨的淚光.
現在的他.萬分後悔年輕時自己到底做了什麼.為什麼他要讓女兒孤獨這麼久.為什麼要讓她明明有個家.卻沒感受過家的溫暖.
他好後悔.如果老天允許.他真的想把以前差的全數還給女兒.
這一幕.真的讓人觸目傷情.會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掉下眼淚……
這時.一雙小小卻炯炯有神的目光向葉錦程看來.身子突然一震.從來沒有過的.他竟然有了罪惡感.倩雪的話突然在腦海里回蕩.他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小家伙的心里萌牙生根.今天他這樣逼他的媽媽.以後……
突然.心里閃過一種叫後怕的東西.他甚至不敢去直視兒子的眼神.那里有一種感覺叫心虛.只不過只在秒的時間內.他就告訴自己.這一切不可能.
他葉錦程要做的事.不會因為別人.更不可能因為一個小孩而改變.
想要說出狠絕的話.但卻終是不能開口.
最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倩雪.用近乎冷漠的聲音威脅道︰「給你兩個選擇.今天讓兒子跟我離開.明天你自己帶著他過來.第二.給你今天一天的時間.明天上班前必須看到你和兒子的身影.否則」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正死命撐著不讓自己昏厥的李家明.輕笑著︰「否則.我可不敢保證.你的父親還能有那個本事從醫院進去再出來.」
戴上墨境.隔著境框再看了一眼他們.
轉身.離開.
一道身影.追了上去.
感覺到身影的靠近.葉錦程轉身.
啪.地一聲.狠狠的一拳砸在他臉上.瞬間毫無瑕疵的臉上立刻紅腫了起來.
「李晚陽」不遠處傳來李倩雪的尖叫聲.卻因扶著李家明而不能動彈.但仍看到她急紅的雙眼.以及對他的憎恨.
李晚陽怒瞪著葉錦程.大聲的質問︰「你是不是要逼死雪兒.你才心滿意足」
本來他們之間的事.他告訴自己雪兒不希望他插手.所以他總是刻意的壓抑著自己.不讓自己做出讓雪兒不開心的事情.可是.他卻沒有想到.葉錦程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跑到這個地方來刺激雪兒.甚至是用爸爸來要脅雪兒.想著希雅曾經給他講過的.他真怕倩雪想不開再次走上那條路.
可.面前這個家伙.卻總是不拿這當回事.或者說在他的世界里只是想到報復.其余的.哪怕是別人的生死也與他無關.他關心的只是他有沒有得到報仇後的快感.
李晚陽的憤怒.以及他的那一拳.並沒有激起葉錦程的怒火.只見他伸出修長而潔白的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跡.看著那抹鮮紅.他用在場人都能听見的聲音說︰
「這點算什麼.當初我媽躺在手術台上血染紅了被單的時候.躺在那里的那個女人知道嗎.那天她正是生日.就因為她的生日.我的媽媽就要付出那麼慘痛的代價嗎我告訴你.我就是要每年都來看她.要在她墳前放上我送上的鮮花.我要讓她知道.她生前做了什麼.」
「那我爸呢.」一個听起來十分平靜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不用懷疑.這聲音是李倩雪的.此時.李家明正由小布丁扶著.她正站在離他們一米的位置.
「雪兒……」意識到她的狀態不對.李晚陽擔心的問出口.
倩雪看著葉錦程.再問︰「你說你媽可憐.我媽難道不可憐.我媽難道不是一身血染紅被單.我爸又何其無辜.因為你的怎麼已經將一個健全的爸爸折磨成了現在這種每天只能依靠藥物才能維持生活.這.又是誰的錯.」
曾經有過無數次感覺.她即使是站在自己面前.他都覺得她能隨時消失.這種感覺從未消失.雖然這樣.她卻從未在她眼里看到恨.可是現在.就在此刻.她眼里毫不掩飾的恨讓他的心一驚.心想.他是不是做的太過份了.可是……
最終.他還是板著面孔.毫無溫度的說︰「你爸怎樣那是他咎由自取.娶的了妻子卻不能給她信任.他的愛不值一文.如果不是他的不信任.你媽不會含恨死在手術台.總的來說.他今天這樣完全是因為當初所謂愛你媽的誓言.那是假的.」
噗.一口鮮血從李家明的口中吐出來.噴了小布丁一眼.
時至許久後.甚至是年邁時.他都無法忘懷當小睿滿臉鮮血帶有恨意看著自己的那個目光.當時也就是那個目光讓他幾乎在當時轉身就離開.
但.他卻在最後說了句更無情的話.
「記住我給你的選擇.過時不候.」
那一天.是倩雪這個世紀最漫長的一天.
倩雪永遠記得在醫院里芳華因為憤怒打她的那巴掌.比起以往對她的諷刺.那天的芳華對她卻說了真話.用當時的情況.
「李倩雪.你就是個害人精.沒有出現時你爸雖然思念成疾卻也不會被人氣到吐血差點斷氣.從小到大.他雖然沒有給你一個父親該給的懷抱.但他在養育你方面卻是一樣不差.為什麼現在你一回來就差點害死了他.我沒有資格要你滾出李家.但我有資格要求你在你的事情沒有解決好之前.不要再這樣刺激你爸.否則你就會真的失去他了.」
那段話不斷的出現.如同惡夢般.纏繞了倩發整個晚了.芳華說的不錯.她自己的事情一團糟.沒有解決好就出現在父親面前無疑是雪上加霜對他的病一點幫助也沒有.
看著突然伸到自己懷里的小手.倩雪不禁哽咽.她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她要把生活弄成這個樣子.讓年小的兒子跟著自己跌沛流離.
心為愧疚.倩雪小心翼翼的扶著小布丁的額頭.因為父親再次住院的緣故.不想呆在醫院讓芳華看到自己就生氣.于是她帶著小睿回了原來的房子里.夜里.母子倆相擁而眠.只不過隔著黑色.她的眼卻無法安穩的閉上.
掙扎間.一夜的時間過了.
看著蒙蒙亮的天.她知道.她惡夢般的生活再次降臨.
即使如此.她卻想要在床上呆.一直呆.呆到最後時刻.哪怕此時的她毫無睡意.就這樣.倩雪看著天色一點點的亮起來.陽光漸漸的照射進來拍打在她身上.
十點.
十一點.
她仍躺在床上.不想動彈.而一邊的小布丁似乎怕發生什麼似的.一言不發的陪在左右.一步不離.自從有了小睿後再沒那個想法的倩雪.如今看到他卻是感覺當初的自己是多麼的傻與不值.
電話鈴.不斷的響.不停的響.
終于再響了無數次後.倩雪有些疲憊的讓小睿幫她去拿電話.
「是誰.」倩雪沙啞著聲音問道.
「公司的.」小睿一貫的少言.
听到不是自己害怕听到的.倩雪拿起電話.接了起來.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小張有些慌張的聲音.「總監.不知道為什麼.今天九點起我們公司就被人惡意詆毀.股票已經一滑再滑.情勢非常緊張.我打給總裁想要通知你.可是總裁說他會處理讓我不要通知你.現在我都是偷偷給你打的.總監.你快過來看一下吧.」
身體.猛的一震.
倩雪甚至是有些顫抖的握著電話.話卡在喉嚨.好半天才輕聲道︰「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倩雪給周熙杰拔了一個電話過去.他似乎很忙.電話響了很久就快要自動提示的時候才接起電話.
「喂.雪.」還未出聲.對面的周熙杰已經先叫出了倩雪的名.倩雪從中听到了疲憊與心力交瘁.如果不是小張那個電話.她會笑著取笑他晚上活動多了.可是現在……
忍著幾乎要奪框而出的眼淚.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的說道︰「你在做什麼!好幾天都沒有給我聯系了.難道你不想你兒子了嗎?」
原本以為她看到新聞已經知道了.卻不想她還並不知情.本來還在擔心怎樣開口的周熙杰听到這里.不禁好笑起來.同時也打趣道︰「是兒子想我了.還是好幾天不見.你想見我這個大帥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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