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琪丟了玉佩,心里喪氣,又無計可施,沒了信物,這個無塵宮是沒辦法去了。看來她有必要去一趟鳳嶺,只是這樣一來,大哥一定會把她押解回家,到時再想出門可就是千難萬難了。
李明琪趕了一天的路,高熱越發嚴重,去藥鋪抓了幾副藥,選了一家客舍,將藥給了店小二,又給了些銀兩,讓其幫忙煎熬。
晚上的時候整個人已經燒的有些迷糊,喝了藥,早早就睡下了。
第二日醒來,渾身無力,今日怕是趕不了路了。
店小二知道住這間房的公子生病了,又見早上沒有下樓,這才上樓來看看情況,「公子,你的病可好些了?用不用小的給您叫大夫來看看?」
「大夫就不用請了,我這有張方子,勞煩你幫我跑一趟藥鋪,余下的錢就當是小費。」李明琪頭暈目眩,耳鼻發癢。她從小身子就弱,病呀病的也都習慣了,簡單的頭疼腦熱也會自己開方子。
李明琪在客棧停留了五日,第五天頭上她覺得身體應該養的差不多了,這才上路朝鳳嶺走去。
剛出北城門就被兩名女子攔住了去路,李明琪心里直谷欠罵人,她今年怎麼如此不順,流年不利?不就是離個家嗎,犯得著閻王小鬼都來尋她晦氣麼。
「兩位姑娘,還請讓讓。」李明琪不知來人何意,先作了一個揖,又向另一邊走去,這下可好,一刀鞘直接橫了過來。李明琪心肝亂跳,這是要她的命嗎?這才明白過來所為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道理講不通,一打二的勝算有多大?翻了個白眼,她還是腳底抹油,先跑了再說吧。只是沒跑出多遠,就被一前一後堵住了路,「哼,小賊好膽,本以為你是個無用的書生,沒想到卻是身懷武藝,如此便跟我們走一遭吧。」
「兩位姑娘,青天白日的,我與二位素不相識,怎麼開口就說我是賊。」李明琪心里別提多無奈了,要說害怕還真沒有多少,看這二女的妝扮很像無塵宮的宮女。
「現在多說無用,留不留你的小命還要听閣主的發落。」二女說完不在廢話,拿了李明琪的軟穴,一邊一個架起她就朝城北的方向飛掠而去。
李明琪頭一次覺得原來自己這麼沒有用,她望天唯有淚兩行,誰能告訴她到底哪里錯亂了?
二女帶著李明琪上了北山,一路走過風景秀麗,環境十分宜人。可惜李明琪無心看風景,她心中有些亂糟糟的,總覺得有些事情開始失控了。
山腰上有一座莊園,門外守了兩個佩劍的清秀女子,見面說道︰「敏姐,穎姐,你們可回來了,爺在里面等的有些不耐了呢。」目光放到李明琪的臉上好一通打量。「這就是那個偷玉佩的賊嗎?」
「明玉,你可不要小看了這個小賊,油滑著呢,若是你去抓,可不一定帶得回來。」明敏笑著接了一句。
「敏兒,你帶人進去吧,我去後山看看。」明穎回來後有些神不守色,一臉的擔憂。
「嗯,離洞門遠些。」
李明琪一路被拖到了前廳,明敏一松手,李明琪就摔坐到了地上,她抬頭看向堂前坐著的人,她在熟悉不過了,大腦來不及運轉,話已經沖口而出,「怎麼是你?」
「哼,你認識我?」蘇衍等的正不耐煩,被她沒頭沒腦的一句問,心情更是糟糕。
「不……不……不認識。」李明琪腦袋搖的溜圓,要是可以選擇,她是怎麼也不會選擇去認識這些人的。
「哼,爺的心情很不好,問你什麼,你答什麼,爺不听謊話,不听廢話。」
李明琪當然懂,也清楚這人的性情,所以她沒打算說謊話,她也想順水推舟,如此便能如願見到那人了吧,「爺問。」
「這塊玉你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
「敢問爺,這塊玉您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嘿,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蘇衍眯起了眼楮,每當他有這個表情就證明他有些生氣了。
「這塊玉是我的,前些日子在市集上被一個叫順兒的賊搶走了。」李明琪想要站起來,奈何手軟腳軟,渾身無力,只能被人俯視著。
「哦?」蘇衍眯緊了眼楮,他的眼楮很大很圓,這樣眯起來有些可愛,有些惹人發笑。可是李明琪笑不出來,這人的外貌有多純良,他的內心就有多險惡。
李明琪的心砰砰直跳,還沒等她整理好言詞,外面進來一個紅衣男子,不是風淺影還是誰,「咦,怎麼是你。」
李明琪內心焦躁,恨不得一掌拍死他,她就是不喜歡他,沒有任何理由。
男子的長相分外漂亮,對,就是漂亮,一雙丹鳳大眼勾魂奪魄,真是比女人還妖孽。
李明琪看了一眼,趕忙收回自己的目光,慢慢將頭低了下去,打算沉默以對。
「我正想著去哪里尋你呢,你把你臉上的面具給我,我讓蘇衍饒你一命好不好?」男子走到雅座旁落座,自己倒了一杯水,滿足的喟嘆了一句,「真是渴死我了。」
「面具可以給你。」李明琪一下子就抬起了頭,眼楮認真的看著風淺影,「但是我想知道那個賊現在在哪里?這玉佩明明就是我的,我怎麼就成了竊玉的賊了。」
「咦,咦,你真肯給我?」
李明琪不打算在搭理他,看向蘇衍,「你們都是響當當的大人物,沒道理與我一個小女子為難,這塊玉真的是我的,你們要怎麼才能相信?」
蘇衍眉角跳了跳,表情不自在起來。
「咦咦,我看起來不比他無害嗎,你為什麼不求我呢。」風淺影圍著李明琪轉了兩圈,眼楮一直在她臉上打轉。
「你這人就長了一張不讓人相信的臉,你先把我的軟穴解了。」
「要求還真多。」風淺影戲弄的成分居多,彈指一揮就解了人的穴道。「你看,還是我比較好吧。」
「把你的面具取下來,我要看看你說的是真是假。」蘇衍將風淺影拉了過來,狠狠瞪了他一眼,風淺影安生了。
「請給我一盆溫水加一勺鹽。」有丫鬟听了話不等主子吩咐,直接取了來。李明琪猶猶豫豫的看了看風淺影又看了看蘇衍,「你們真的不會殺我?」
蘇衍皺眉,「我不殺女人。」蘇衍覺得自己的品行受到了侮辱,所以他的話說的很有力量。
李明琪又看向風淺影,風淺影無所謂的撇嘴,「我只要面具。」
李明琪又看向身後拿劍的彪悍少女,這里的人她可都打不過。風淺影有些怒了,問︰「你怎麼這麼羅嗦怕死?」
「怕死也有錯嗎?」李明琪又白了風淺影一眼,她答的一本正經。風淺影被噎的不輕,惹的蘇衍一聲輕笑。
李明琪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諾,也不在廢話,將自己的雙手沾濕,在頭皮處慢慢搓揉,一點點的將臉上的面具揭了開來,露出一張略發暗黃的容顏,看不出原來膚色。
「來人吶,伺候姑娘去梳洗一番。」
還沒等李明琪反應過來,門外進來兩個女子,一左一右拉著她就走。
李明琪氣的不輕,這種被強迫做事的感覺很糟糕,可是她無從反駁只能接受。
「你們放開我,我自己會走。」李明琪掙扎不開,說又說不動,兩個女子年紀都不是很大,十七八歲上下,板著臉並不說話,手上的力道很有分寸,無論她怎麼掙扎都不會勒疼她。
李明琪也是識趣的,知道反抗無用,也就由著她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