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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深宮驚變

月已中天,一切似乎都亂了套。♀

大殿頂上鋪滿了黃金般的琉璃瓦,在月下看來,就像是一片黃金世界。

殿脊前後幾乎都站滿了人,除了陸小鳳所知道的那五個人,還多了十三個不願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人物,七位御前帶刀侍衛,顯然都是大內中的高手,也想來看看當代兩大劍客的風采。

大內四高手中的丁四爺丁敖臉色蒼白,面帶冷笑,四門已經封鎖起來,就連只蒼蠅都不會再放進來,出了如此大的紕漏,他只願查出真相保住性命就好。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已經驗過了劍,他們所能信任的人都只有一個——陸小鳳,即使他自己認為這件事情著實很無聊。因為兩個人無冤無仇,卻偏偏恨不得一劍刺穿對方的咽喉。

觀戰的人萬分急切,持劍的兩人卻都很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冷談,白衣相對,像是兩把已出了鞘的劍,劍氣沖霄,光華耀眼,連天上的一輪圓月都似已失去了顏色絲毫不受影響。

西門吹雪面無表情,揚起手中劍,冷冷道︰「此劍乃天下利器,劍鋒三尺七寸,淨重七斤十三兩。」

葉孤城道︰「好劍!」

西門吹雪道︰「確是好劍!」

葉孤城也揚起手中劍,道︰「此劍乃海外寒劍精英,吹毛斷發,劍鋒三尺三,淨重六斤四兩。」

西門吹雪道︰「好劍!」

孤城道︰「本是好劍!」

忽然間,一聲龍吟,劍氣沖霄。葉孤城劍已出鞘。劍在月光下看來,仿佛也是蒼白的。蒼白的月,蒼白的劍,蒼白的臉。

葉孤城凝視著西門吹雪,一雙眼楮燦若寒星,道︰「請。」

西門吹雪的眼神同樣熱烈,他出劍了,劍勢並不快,人的移動很慢,劍鋒的變動卻很快,每一招都是必殺必勝之劍。他們的人早已和他們的劍融合在一起,人劍合一,這已是心劍!

眾人都冒出冷汗,沒有任何語言能形容他們的劍法,隨心所欲,千變萬化,這本已是劍道的最高境界!

葉孤城的劍,就像是白雲外的一陣風,絕世的清冷和孤高,宛若飛仙降臨,廣袖輕舒天地為之失色,他終于揮出了他最高境界的一劍——天外飛仙!

西門吹雪的靈魂都顫抖起來,雙眼熾熱如火,他專注的凝視著葉孤城的劍尖,同樣揮出自己最輝煌的一劍,劍氣吞吐破天穹,劈海潮,石破天驚,驚雷滾滾!

陸小鳳的指尖已經冷透,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距離已近在咫尺!兩柄劍都已全力刺出!這已是最後一劍,已是決勝負的一劍,而西門吹雪的劍卻慢了一步!

這命運已無法更改!

兩柄劍同時抵住對方的胸膛,葉孤城目光微閃,他的劍已經觸及對方的心髒,而西門吹雪的劍卻僅僅只是刺破了皮肉,不過一兩寸的距離,卻是生與死。他們兩人的臉上都突然露出笑意,無論是葉孤城,還是倒下的西門吹雪,仿佛都已經滿足了,享受著只有他們才能明白的感情。

眾人沉默著,心中都萬分復雜,又是激蕩又是惋惜。陸小鳳急忙奔過去,他的眼楮已是通紅,牙齒咬的咯吱作響,他有些恍惚曾經那樣強大的西門吹雪如今卻悄無聲息的倒在他面前,心很冷,他想西門吹雪的身體是不是也如自己一樣冷,血早已染紅了他的白衣,風吹起他的衣角,竟是有些淒涼。

葉孤城俯,拾起西門吹雪的劍,這是戰前的約定從此西門吹雪的劍就是他的劍。

陸小鳳突然握住西門吹雪的劍尖,沒有用他最得意的靈犀一指,只是單純的握住,然後又松開,掌心已是一片濕濡。

葉孤城的目光突然泛起零星的笑意,他輕飄飄道,「陸小鳳,你若是在不為西門吹雪止血,恐怕他真的要沒命了。」

陸小鳳猛地抬起頭,雙眼迸射激動的光芒,他小心翼翼的握住西門吹雪的手腕,然後嘴角的弧度越裂越大,最後幾乎狀若癲狂,又哭又笑。他打橫保住西門吹雪,向葉孤城點頭致謝,在眾人憐憫同情中飛身而去,此時他竟是在也顧不得什麼驚天陰謀了!

葉孤城的劍刺破了西門吹雪的心髒,可並沒有刺透,一字之差便是天差地別。向來憑借陸小鳳的本事,保住西門吹雪的命並不難。

「砰——砰!」兩道極響亮的爆破聲,一團亮紅的煙火竄入高空,在最頂端四射開來。

丁敖臉色變了拼命朝煙火的方向飛奔,屠方、殷羨緊隨其後,侍衛們弓上弦,刀出鞘,對準一干武林人士,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縱使江湖人武功高強也總是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訓練有素的軍隊。眾人都沒有妄動,葉孤城也沒動,他專注地望向遠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漆黑的眸子躍動著淡淡的光芒,似乎悄無聲息的經歷了一次蛻變,有些東西在不知不覺間改變。

禁宮深處,

年輕皇帝冷笑著看著王安和南王世子,他的身後是四個身高不及三尺,小眼楮、大鼻子、凸頭癟嘴,身材、容貌、服裝、裝飾打扮,都完全一模一樣人。他們滑稽可笑,可是他們手里的劍,卻一點也不可笑。

一尺七寸長的劍,碧光閃動,寒氣逼人,三個人用雙劍,一個人用單劍,七柄劍凌空一閃,就像是滿天星雨繽紛,亮得人眼楮都睜不開。他們是雲門山,七星塘,飛魚堡的魚家兄弟。能破他們這一陣的人,屈指可數。

劍光閃亮了皇帝的臉。

皇帝道︰「斬!」

七柄劍光華流竄,星芒閃動,立刻就籠罩了南王世子和王安。

王安居然面色不變。

南王世子已揮手低叱道︰「破。」

叱聲出口,忽然間,一道厲光斜斜飛來,如驚芒掣電,如長虹經天。

滿天劍光交錯,忽然發出了「叮,叮,叮,叮」四聲響,火星四濺,滿天劍光忽然全都不見了。

唯一還有光的,只剩下一柄折扇,一柄做工極其精細的象牙折扇。持扇的人,冷峻的臉,冷峻的眉眼,既驕傲又自負。頭戴紫金攢珠冠,一身石青色朝服,繡五爪行龍四團,兩肩前後各一,其間綴以繁復華麗的紋飾。

皇帝終于變了臉色,厲聲道︰「太平王世子!」

宮九臉色不變,絲毫沒有跪拜行禮的意思,只是揚聲道,「臣,給皇上請安。」

南王世子忙喜道︰「太平王世子救駕有功,不必多禮。」

宮九不置可否,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與皇帝對視著,不躲不閃,泰然自若。

皇帝道,「看來太平王府也不願悠閑度日,定要做反賊?!」

宮九道,「成就是王,敗就是賊。這個道理陛下比誰都清楚,又何必故作不知?更何況如今王已非王,賊已非賊。」

皇帝嘆道︰「卿本佳人,奈何從賊?」

宮九笑道,「若我從了皇上,皇上又可以給臣什麼好處?若不能讓臣滿意的話…………」

皇帝臉色一沉,冷笑道︰「你想殺了朕?」

宮九笑道,「怎麼會,那可是謀逆大罪!皇上大可放心。」

南王世子和王安卻齊齊變了臉色,,南王世子顫聲驚呼,「你竟想毀約不成,別忘了葉……」他瞬間頓住話頭,因為他的脖子上已是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痕,漸漸殷出血來。南王世子甚至還未意識到自己死了,他在眾人驚愕的眼神中模上自己的脖子,然後不甘心地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王安腿軟腳軟的跌坐在地上,瑟瑟求饒著,他本就已經年紀很大了,瞧著也萬分可憐。可站在屋里的兩個人誰也沒有再瞧他一眼,只因他注定已是死人。

皇帝冷笑道︰「太平王世子這是什麼意思?」

宮九道,「自然是撥亂反正。」

皇帝冷冷道,「太平王世子這是要棄暗投明嗎?」

宮九道︰「陛下可是冤枉臣了,臣從未從暗又何來頭明之說?」

皇帝冷笑不語。

宮九又道,「听聞皇上喜食茜雲國的如意果佐以竹葉青酒,此果五年一熟且不易保存,能進貢入宮的一次也絕不超過十斤,甚為稀罕。」

皇帝心中一跳,心頭泛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強自鎮靜道︰「那又如何。」

宮九笑道︰「恐怕皇上有所不知,南疆有一種蠱蟲對這種果子也甚為喜愛。」

「你對朕下蠱?!」皇帝驚怒道。

宮九道︰「怎麼會是臣呢,這蠱明明是王公公帶進宮里面的。」

殿外已經有凌亂的腳步聲,皇帝面上一喜。

宮九從衣袖里取出一只縴細的竹管,遺憾道︰「看來我們的談話要結束了,真是可惜。」他猛地朝皇帝吹過去,只見從竹管里飛出一道白光,快速的鑽進皇帝的身體里,只一瞬間,皇帝的臉色已經灰白,逶迤在地,目光呆滯,身體竟已不可思議的速度衰竭著。

「王公公想來應該知道怎麼說。」宮九冷眼瞧了一眼縮在一角老太監。

門終于被沖開了,滿地的尸體,一片慘烈,只剩下皇帝和太監王安。

百度搜或,,更新更快丁敖心驚膽戰,’限不得就這樣暈過去,一把拎起王安恨聲問道︰這究竟怎磨回事?王安瑟縮了一下,顫顫巍巍哭喊道︰「南王世子謀反,皇上,上皇中了毒,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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