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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贏定了!」王憐花的指間夾著一枚白玉棋子,眼角眉梢滿是得意洋洋地笑意。黃花梨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縱橫正廝殺糾纏的厲害。白子隱隱成包圍之勢,攔腰切斷了黑龍的走向,正是死生一瞬的重要時刻。

花滿樓的臉上仍是那種淡定從容的微笑,凝神略一思索,扇骨輕飄飄的點在一處,霎時局勢天翻地覆,被截斷的黑龍化為兩條重新得到了生機。

王憐花臉色驟變,靜靜的盯著棋盤瞧了許久,哈哈大笑起來,「七童果然是七童,置之死地而後生,我輸了!」

花滿樓有些詫異,「這局棋並未下完?輸贏還是半半之數。」

王憐花揮揮手,「對我來說已經下完了,只因我從未想到過你會下在那里。」

花滿樓有些無奈,「你為何總那麼容易就會放棄?這並不是一個好習慣,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會在你的掌控之中的。」

「只不過是一局棋而已。」王憐花一語帶過,轉而笑吟吟地做到花滿樓身邊,肩挨著肩,頭挨著頭,手腕翻轉間,十指交纏疊放在一起。

「花滿樓,你的手真涼。」王憐花低低地笑道,拇指摩挲著花滿樓的手背。

花滿樓順勢將人攬得更近一些,解釋「我天生體弱,後來習了武稍好一些,但總也比不上普通人火力壯,捂也捂不熱。」

王憐花揚起頭瞧他,一本正經道,「那一定你家僕人不用心,方法沒用到。」

花滿樓不解道,「這種事情還講究方法?」

王憐花笑道,「萬事皆有定法,怎會不講究?你若不信,我這就給你是試上一試!」

話音方落,花滿樓只覺得一雙手被塞進一出異常火熱溫潤的地方,掌下似乎還有規律的震動,竟是王憐花的胸膛!花滿樓渾身一顫,一時竟有些痴了。

王憐花只柔聲在他耳畔問道,「七童,你暖不暖?」

花滿樓頓時羞紅了臉,幾番掙扎竟月兌不了手,一時情急整個身子向後倒去。王憐花見狀急忙墊在他的身下,一陣桌椅踫撞跌倒的悶響,王憐花「哎呦」一聲驚呼,花滿樓結結實實的趴在王憐花的身上。

「憐花,傷著沒?痛不痛?」花滿樓有些慌張的詢問道。

王憐花理直氣壯地說道,「全身上下都痛,簡直痛死了!不過……」他的眼珠滴溜溜的轉著,「不過,如果七童肯親一親我,就一定不痛了!」

花滿樓哭笑不得,但卻故意板起了臉,「你還鬧,方才差點嚇死我。」

王憐花干脆地一口親在他的嘴角,哈哈笑道,「我知道你不生氣,幸虧我上的當多了,如今到是學乖了不少。」

花滿樓長長嘆息一聲,終究是無可奈何的笑起來,伸手環住身下的人緊緊依偎在一起。

這是一間昏暗地石屋,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鐵籠,里面蜷縮著一個黑影隱約蠕動著,散發出陣陣的惡臭。

籠子邊上立著一個娉婷婀娜的少女,一身縷金挑線淺藍紗裙,黑發如瀑,眉目如畫,手里端著一盤香噴噴的點心,一點一點碾在腳底下,笑吟吟的瞧著籠子里的人趴伏在地上像只牲畜一樣伸著脖子舌忝舐著。♀

「姐姐,我回來了!」一個歡快的聲音由遠至近,不多時從門外鑽進來一個嬌俏甜美的小丫頭,手里還拎著一個血淋淋的包袱,晃晃悠悠。

「他,霍休還沒死?」小丫頭的目光突然變得很是憐憫。

少女的眼中是閃而過的狠厲,厲聲呵斥道,「上官雪兒你少多管閑事!我教你的功夫你都學熟了?小心吃我的戒尺!」

上官雪兒縮了縮脖子,自從上官飛燕再次出現後,脾氣竟是比從前還烈了十分,武功也一日千里,對她動輒打罵要求也極嚴格。可上官雪兒不敢也不能反抗,畢竟她只上官飛燕這一個親人了。在經歷了那許多事情後,還有什麼比在親人身邊更能讓她安心的呢?

「公子交代的事情辦妥了?」上官飛燕冷聲問道。

上官雪兒點點頭趕忙把手里的包袱遞到她眼前,說道,「這就是了,我親自割下來的,我們要怎樣送去給公子?」

上官飛燕厭惡的掩住口鼻,「拿遠些!這樣腌雜的東西也配送到公子眼前?公子只是讓你去確認交易是否完成,你自己多此一舉,便自己解決去!少拿來煩我!」

上官雪兒還待爭辯,上官飛燕卻毫不理會的轉身離開。上官雪兒跺了跺腳,重重的「哼」了一聲,壞的笑道,「你不讓我送,我偏送!看你奈我何!」

幔帳垂掩著,床腳,端端正正放著兩雙雪白的厚底錦靴。只見雲青色淺繡暗色纏枝並蒂蓮紋綾子紗帳內隱約坐起一個人影,強自壓抑的悶咳了幾聲。

另一人關切的問道,「葉,你可還好?就算是為了掩人耳目也不該以身試險,唐門的暗器並不是說笑的。」

葉孤城有些沉默,他翻身下走下床,只松松垮垮的穿了件白綢衣,烏發長散,神情略帶疲憊慵懶。露出雪白的胸膛,上面星星點點補滿曖昧的紅印。茶壺里的白水還是溫熱的,正好入口,葉孤城端著茶杯幽幽的出神。

宮九挑起簾帳,靜靜的注視著葉孤城的背影,一如從前般寂寞、孤獨,仿佛並沒有因為他的突然出現而有絲毫轉變。

「解藥的事情謝謝你。」葉孤城突然轉身認真的望著宮九說道。唐門暗器的解藥絕對不外傳的機密,想也知道宮九要拿到它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即使他們見面時宮九依舊白衣勝雪,卻仍掩蓋不住那一絲淺淡的血腥味。而宮九身上是不會傷痕的,這點他最清楚不過了。

宮九心中一喜,冷峻的眉眼也漸漸透出一股暖意,變得柔和了許多。但是……

「我不要你的謝。」宮九說道,「葉孤城,我要你好好的!」

葉孤城再次沉默下來。他從來不會做無把握的許諾,這是他的堅持,他的道——誠!

宮九苦笑一聲,卻也放棄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我听說陸小鳳進城了,見了許多老朋友,準備了兩口棺材。他還在找你們,你,和西門吹雪。」

葉孤城也不得不感慨道,「陸小鳳確實夠朋友。」

宮九道,「他是你的朋友?」

葉孤城搖搖頭,「殺人的劍手沒有朋友!」

「那我呢?」宮九緩緩問道,「我算什麼?」

葉孤城皺眉道,「你,不同。」

宮九哈哈哈笑起來,朗朗的笑聲震得胸膛都在發顫。不同,就這兩個字的評價居然讓他無比的滿足,連他自己都不可置信。

良久,宮九止住了笑意,很認真的問道,「你打算怎樣處置陸小鳳,他一定會是個麻煩。」

陸小鳳太聰明了,更要命的是偏偏還很喜歡多管閑事。葉孤城冷峻的眉眼略帶悵然,說實話他對陸小鳳的感覺很復雜,他並不討厭陸小鳳甚至可以說很欣賞。可他們終究道不同,不相為謀!

而宮九也並不是真的指望葉孤城給出一個滿意的答案,事實上他心中早已經有了計較,牽制陸小鳳這樣的浪子只需要一招就足以……

一個男人若是自己覺得自己很了解女人,無論他是誰,都一定會倒楣的,就連陸小鳳也一樣。所以他吃了滿滿一盤子歐陽情親手做的酥油泡螺,倒在十三姨惡毒的微笑里。

奇怪的是,有些人好像天生就幸運,就算倒楣也倒不了多久。陸小鳳顯然就是這種人。他居然沒有死。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非但四肢俱全,五官無恙,而且還躺在一張很舒服、很干淨的床上。

屋子也很干淨,充滿了菊花和桂子的香氣。桌上已燃起了燈,窗外月光如水。

有個人靜靜地站在窗前,面對著窗外的秋月,一身白衣如雪。百度搜或,,更新更快西門吹雪!「踏破鐵鞋都找不到的西門吹雪,卻突然出現在陸小鳳面前,救了他的命。李燕北自然是已經死了,死在他曾經心愛的十三姨手上,因為一張九十五萬兩的銀票,或者更是因為他的多情?陸小鳳頭一次覺得原來女人一旦心硬起來也可以這樣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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