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文海倉皇地逃了出去,既然知道是宇文瀟的娘親身體不適,身為兒媳且本就是中醫專業高材生的百里傾雲自然就留了心,微微一偏頭說道︰「無淚,悄悄去打听一下究竟怎麼回事,記住,萬不可驚動任何人,尤其是王爺!」
「是,公主放心!」
月無淚答應一聲,悄悄地離開了。百里傾雲則獨自一人來到了花園,隨意地四處走動著。說來也奇怪,如今明明正是盛夏時節,天氣炎熱不堪。不管走到王府的哪個角落,都會感覺到溫度高得驚人。而唯獨在這花園之中,總會感覺到一陣沁人心脾的清涼之意,就像進了現代社會的空調房一般。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月無淚便回到了百里傾雲的身邊,瞧瞧四下無人才低聲說道︰「公主,打听到了。」
「嗯,說。」
「是。」月無淚答應一聲,「公主,原來那整日在佛堂之中敲木魚誦經的人,便是王爺的娘親,閨名曲香暖……」
「她?」百里傾雲微微吃了一驚,失聲低呼了起來,「她便是王爺的娘親?那她究竟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居然要勞動宮中的御醫?」
月無淚目光閃動,悄聲說道︰「公主有所不知。王爺的娘親多年前突然患了一種怪病,時常听到一些別人听不到的聲音,攪得她寢食難安。王爺很是著急,遍尋名醫為夫人診治,卻總不見效。于是漸漸的,便有一些傳言傳了出來,說夫人鬼神附體,是不祥之人。夫人生怕連累王府上下,因此整日將自己鎖在佛堂中誦經,祈求上天保佑王府上下平安……」
原來如此——怪不得大婚之日不見她的蹤影,原來是因為她自知不祥,生怕連累了宇文瀟——可憐天下慈母心。
百里傾雲對曲香暖的病癥留上了心,接著問道︰「無淚,夫人的怪病,還有什麼癥狀?」
月無淚思索了片刻,努力地描述道︰「據說夫人總是听到耳內有蟬鳴聲、嗡嗡聲,還有……嘶嘶聲諸如此類,但是周圍明明沒有類似的聲響,與她在一起的其他人也听不到任何聲音,因此才會有人說夫人是神鬼附體,是不祥之人……」
耳鳴。曲香暖的癥狀,與課本上描述的「耳鳴」極為相似,她根本並非神鬼附體,不過是患了耳鳴而已!
心中了然的百里傾雲沉吟了片刻,接著問道︰「王爺曾請很多名醫為夫人診治過?」
「是,」月無淚點頭,「其中便包括了宮中的御醫,例如喬太醫等人。不過可惜的是,他們均未能將夫人的怪病治好,頂多只是讓夫人暫時緩解片刻,不久又會復發。不過王爺嚴令府中之人提及‘不祥’二字,否則決不輕饒。」
可以理解——既然猜測曲香暖患了耳鳴,如何才能確診呢?須知中醫講究望聞問切,若是連病人的面都見不到,談何治病?縱然是懸絲診脈,至少也得有機會靠近病人吧?
百里傾雲皺眉思索了片刻,依然不得要領,只得嘆了口氣說道︰「罷了,先回去吧,等等看是否有機會讓我見見夫人,或許可以解除她的痛苦……」
「公主你會治病?」月無淚聞言卻驚奇地挑了挑細長的娥眉,「奴婢只知道公主用毒的本事堪稱一絕,怎麼從未听說公主會治病呢?」
百里傾雲暗中苦笑,口中淡淡地說道︰「這有何奇怪的?毒之一字若用得妥當,一樣可以救人,殊途同歸。」
「哦……」月無淚似懂非懂,接著卻又高興起來,「公主,你若真的治好了夫人的病,說不定王爺一高興就會喜歡你了!」
「小丫頭,你想得倒挺多……」百里傾雲失笑,卻不得不承認她的話有道理。然而問題是,她要如何才能見到曲香暖呢?
若是沒有宇文瀟的同意自然絕不可能,想想那天晚上那密集的機關暗器便知道了。
可是倘若佛堂內的人只是宇文瀟的娘親,又何須保護得那麼嚴密?難道還會有什麼人對曲香暖不利嗎?不過是個與世無爭、只會相夫教子的普通女子而已。看來,事情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