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御書房內,百里傾雲與宇文瀟跪拜見禮,山呼萬歲。
「免禮,起來吧。」百里曦照神情平靜,看不出喜怒,「傾雲,這幾日在安逸王府過得如何?」
「謝父皇掛念,兒臣很好。」百里傾雲從容應對,看起來柔弱溫順,倒也沒有露出什麼破綻。
「那就好。」百里曦照點了點頭,「虞妃在藏玉宮等你,你這便去跟她見見面吧,朕有事要跟瀟兒說。」
「是,兒臣遵旨。」
等百里傾雲退下之後,百里曦照才看著宇文瀟淡淡地開了口︰「瀟兒,朕听說半個月前你天天往‘聞香院’跑,可有此事?」
宇文瀟很是興奮,連連點頭︰「是是是!父皇有所不知,那聞香院新來的歌姬藍鶯兒色藝雙絕,唱的小曲兒叫人連魂兒都丟了!」
「哦。」百里曦照並未動怒,十分平靜地說著,「朕還听說,七八天之前,你又日日流連于京城中的‘客似雲來’客棧,甚至整夜不回府,可有此事?」
「有有有!」宇文瀟依然眉飛色舞,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父皇,那客似雲來客棧新近換了個老板娘,說話的聲兒也是又嬌又媚,听得人骨頭都酥了!」
「嗯,」百里曦照依然平靜地啜飲著杯中的茶水,「朕又听說,這陣子你夜夜呆在‘瀟瀟館’,甚至連大婚當日,也是傾雲將你從瀟瀟館請回府中拜堂成親的,是也不是?」
「父皇英明!」宇文瀟仍然沒有發覺百里曦照的眼楮里已經蘊含著一抹怒火,將頭點得像雞啄米一樣,「那瀟瀟館新來的藝妓夜妖嬈,真個是妖嬈透頂!那日選花魁……」
「安逸王!」百里曦照終于忍不住砰的一聲將茶碗砸在了面前的桌子上,頓時茶水四濺,沾濕了奏折。
「兒臣該死!兒臣該死!」宇文瀟似乎才醒過神來,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連連請罪,「兒臣不該在父皇面前提及此等煙花之事,請父皇責罰!」
百里曦照陰沉著臉不做聲,然而他眼楮里閃爍著的那抹深沉冷峻的光芒,卻又令人一眼就看出他所思量的絕不僅僅是宇文瀟流連煙花之地這件事。
片刻之後,百里曦照的臉色突然緩和下來,嘆了口氣說道︰「瀟兒,朕也知道男子三妻四妾實屬正常,可如今你畢竟已經成婚,若是再流連煙花之地,你讓朕的臉往哪兒擱?你又可曾考慮過傾雲的感受?朕也知道傾雲貌丑,但是賜婚當日,朕曾準你另外選妃,是你自己非要娶傾雲不可……」
「是是是!兒臣知錯!兒臣罪該萬死!」宇文瀟口中雖一疊聲地答應著,面上卻不以為然,眼楮里甚至還帶著絲絲的笑意,「兒臣一定謹記父皇教誨!」
「罷了!這些話你已經跟朕說了多少次,朕都不記得了。」百里曦照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宇文瀟起身,「朕指望你好好對待傾雲,也就是了。畢竟她雖然貌丑,但是性情溫婉柔順,知書達理,足可成為你的賢內助。」
「兒臣記下了,多謝父皇教誨!」
百里曦照點頭,和顏悅色地說道︰「瀟兒,這是朕賜給你和你父親的‘極樂丸’,你收好了,這便去藏玉宮找傾雲吧。」
宇文瀟眸中再度閃過一絲恨意,接著感激涕零地上前將盒子接在了手中︰「謝父皇恩典,兒臣告退!」
看著宇文瀟躬身低頭退了下去,百里曦照突然無聲地冷笑起來︰安逸王,但願朕听到的流言真的只是流言,你對朕其實從無不軌之心!否則,朕萬萬容你不得!不到萬不得以,朕也不願大開殺戒!